?呂瀟瀟的兄長,以為相王籌備壽禮理由,離開相州,前往云慈山尋找珍獸皮毛。
呂瀟瀟女扮男裝,以兄長的身份潛逃。他們本就是孿生兄妹,這個計劃便得以成功。
她的兄長,還在那個如同牢籠一般的尼姑庵里,如履薄冰。呂瀟瀟必須要回去,不得不回去。
“瀟瀟,只要我找到幻境最深處的那張符紙,就不懼相王府。到時候把兄長一起接來云慈城,咱們一家人開心快樂,永不分離?!?br/>
呂瀟瀟在這一年里,成了“錯過客?!钡睦习迥?,幫著張忘蕭嚇唬路人。
張忘蕭已多次進(jìn)入幻境之中,卻始終拿不出那張金光燦燦,無比耀眼的符紙。
“你是說,神幻符的確在流云道的幻境中?”
陸驚卿微微顫抖,金光燦燦,光芒猶如昊日,除了神幻符,沒有其他。
張忘蕭點頭,“是的,就在“錯過客?!毕碌纳焦戎小!?br/>
嚴(yán)直納悶,“你既然有了這張幻字符,應(yīng)該能在幻境中不受影響,為何還是拿不出神幻符?”
張忘蕭心有余悸,“那些幻境,仿若身臨其境,直叫人無可自拔。若不是這張幻字符,我恐怕永遠(yuǎn)都出不來了?!?br/>
幻境給予他的,是與呂瀟瀟一起美滿的生活。于塞外牧馬放羊,迎著朝陽,縱橫馳騁。
幻字符給了他一副凄艷的容顏,桃花朵朵盛開,卻掩不住屋子里嚶嚶的啜泣。
假的,全是假的,瀟瀟依舊在相州受苦。
幻字符催促著他逃離,仿佛在說,“別進(jìn)去,快走?!?br/>
迷霧的另一頭,繁花似錦,氤氳著云氣,仿若仙境。他的腳不知不覺朝著里面邁去,呂瀟瀟微笑著向他伸手,等待他的擁抱,他實在難以拒絕。
快走、快走。
幻境變化,又變成了桃花林,月夜里低聲的啜泣,就像刀子緊緊切割著他的心,這才是真的,那些都是假的。
幻字符再次催促,快走,快走。
張忘蕭只得退出來。
君況道,“想要拿出幻字符,就必須堪破幻境,你們有信心堪破神幻符所制造的幻境么。”
修道界的佼佼者,均沉默不言,一代傳奇神幻大師姜若虛的神幻秘境,何人敢夸下海口能夠堪破?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拿出了這張符紙?”
既然幻境如此厲害,又如何能夠從中取出這張符紙,傅恒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張忘蕭皺眉道,“因為這張符制造的幻境全都是真實的,真實到讓我能夠感覺到其中的苦痛?!?br/>
“真幻符?”嚴(yán)直看著陸驚卿,詢問道。
陸驚卿仿佛抓住了什么,“難道,神幻符,是一張組合符?”
旋即又嘆然,“看來,更加難以從幻境中,拿出神幻符了。”
楚凡冬納悶,“這又是為何?”
“不失去真幻符,那么神幻符本身,便很平衡。一旦失掉真幻符,那便更趨于另外的極端。雖然不知道神幻符究竟由多少張幻字符組合而成,但有真必有假,那張假幻符,必然更加趨于極致,想要窺破,談何容易?!?br/>
夕遙問道,“既然他的符是真幻符,怎么能夠構(gòu)造虛假的幻境?!?br/>
真幻符,只能還原真實的場景,但夕遙親身體會,在“錯過客棧”、流云道、乃至司律大堂上,張忘蕭都使用出了虛擬的幻境。
岑夫子回答夕遙,“柳樹的枝條,在沒有脫離之前,只是柳樹的一部分。但脫落之后,插入土里,反而能長成一株柳樹。你倒著插,還可能長成一株倒楊柳。”
同樣的道理,真幻符是神幻符一部分的時候,只能發(fā)揮出真幻的幻境。但若是脫離神幻符,就變成**的個體,隨著控符者的感悟,可以衍生出很多幻的能力。有些能力神幻符中有,有些,或許神幻符中都不具備。
“這么說,神幻符便是一顆種子,發(fā)出很多芽兒,譬如真幻符,當(dāng)這些芽兒都開花結(jié)果之后,便成了神符?”
研究者的世界,永遠(yuǎn)都需要推斷。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這樣才能有新的學(xué)問問世。
陸驚卿皺眉,“倒是領(lǐng)悟了幾種雨之特性,只不過全是跛子走路,一高一低?!?br/>
嚴(yán)直同樣哀嘆,“我也是,倒是陳奇,同時修習(xí)三種炎符,且不分高低。我們一直強(qiáng)調(diào)要專精一門,若是神符的妙訣,真是組合符的話,那么咱們這些老家伙,遲早要被他所超越?!?br/>
陸驚卿笑道,“不是如此,你也遲早被他超越?!?br/>
人們總是強(qiáng)調(diào),門門皆會,不如一門成為宗師。人的時間和心力有限,不可能一心多用。這種事事皆通,無所不知的人實在太少了,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便是這個道理。
但現(xiàn)在,神幻符有可能是組合符?;蛟S只有組合符才能成就神符,這便讓陸驚卿和嚴(yán)直有些頹然。若是證實為真,那么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選著一根主枝條,砍掉其余枝條,長成了參天大樹。
但神符要的不是良好的木材,而是能結(jié)出豐碩的果實。
那就需要去掉主枝條,培養(yǎng)側(cè)枝,只有側(cè)枝多了,才能得出更多果實。
“能不能讓真幻符從新融入神符中去?!?br/>
陸驚卿搖頭,“這張符已然有了別的特性,破鏡難圓,覆水難收?!?br/>
君況道,“那么,他手里的符,便不是開啟幻境的鑰匙?”
陸驚卿點頭,君況吩咐張忘蕭,“你將幻境地點畫出后,無憂陪你去相州,他相州王厲害,我一諾城也不怕他。咱們幾個老家伙便去幻境中走走,不見見祖先留的神符,不會死心?!?br/>
陸驚卿囑咐陸詠,“你和輕輕將鐘定帶回驚陸山莊,騙得臨天石碑后,送輕輕去云麓書院。你們以后習(xí)符,要仔細(xì)參悟符術(shù)的特性,做到齊頭并進(jìn)后,才能收為本命符。你剛領(lǐng)悟本命符,還來的及,我不在,你就代我傳授鐘定符術(shù)知識。”
岑夫子吩咐傅恒,“你將蕭若離帶回云麓書院,至于他,隨緣吧?!?br/>
傅恒道,“我打算等他一起去,蕭捕頭,你覺得呢?!?br/>
蕭若離苦笑,“我現(xiàn)在還是什么捕頭,傅先生,聽你的安排。”
眾人商定去處,云慈城司律衙門的大戲宣布落幕。
但幕布的落下,豈不預(yù)示著另一幕的開始。
陸驚卿,岑夫子,嚴(yán)直,君況,楚凡冬,五人一齊去流云道尋找神幻符。
每個人的心里都不確定,都在嘀咕,幻在何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