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蒯蕊在家眼巴巴地從早晨等到了晚上,始終沒有聽到她所期盼的那陣敲門聲。
“難道天鳴真的誤會我了?”蒯蕊暗自懊惱道:“真不該聽我媽的,非讓我跟著莊鑫峰出去逛街,這下子可讓我怎么跟天鳴解釋的清?”
越琢磨心里越焦急,她不禁長嘆了口氣道:“這可怎么辦呢?好不容易才讓天鳴接納了我,要是因此失去了他,我肯定會后悔一輩子的?!?br/>
“不行!我得去找他說清楚!”蒯蕊倏地站起身,暗下決心道:“我的姻緣我做主。我要把天鳴追回來,絕不能白白把機會讓給別的女孩。”
傍晚,在夜市上支好攤位后,高蘭見耿天鳴沒來,禁不住好奇道:“小靜,小鳴怎么沒來?”
耿靜收拾著衣服道:“說是累了,不想來了。”
高蘭想起白天的糗事,禁不住樂道:“他不會是不好意思見我了吧?”
耿靜吃驚道:“怎么?小鳴惹著你了?”
“不是……”高蘭湊到耿靜耳邊把經(jīng)過詳細(xì)敘述了一遍。
耿靜聽罷氣得拍了她一巴掌道:“有你這么當(dāng)姐姐的嗎?怎么好意思調(diào)戲我弟弟呢?”
高蘭笑道:“小靜,我上趕著做你們耿家的媳婦,怎么叫調(diào)戲你弟弟呢?”
“別!”耿靜挖苦道:“像你這么彪悍的女人,我們家可盛不下。”
“去你的!誰彪悍呀?”高蘭擺了個姿勢道:“看我這么好的身材,長得也不差,配你們家小鳴還不行嗎?真是的!”
“我們家小鳴高攀不起。”耿靜笑道:“再說了,你真要嫁過來得叫我姐姐。你先把我哄好了,再去想小鳴的好事吧?!?br/>
“呸!我哄你干嘛?”兩個女孩正在嬉笑打鬧間,忽聽有人怯生生問道:“姐姐,請問耿天鳴在嗎?”
兩個人抬頭一瞧,只見昨晚上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正婷婷玉立在攤位旁,一臉羞澀地望著她倆。
“你是蒯蕊吧?”耿靜直起身道:“小鳴今天沒來,你想找他的話去家里找吧?!?br/>
“不……不了!謝謝姐姐!”能鼓足勇氣來市場上找耿天鳴,對蒯蕊來說已經(jīng)是下了很大決心。去人家家里找,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望著滿臉失望悻悻離去的女孩背影,高蘭似有所思道:“小鳴很有女人緣呀。”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耿靜瞥了一眼夜色里女孩孤單削瘦的背影,暗暗心道:“蒯蕊算得上人間絕色,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主動喜歡我弟弟,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晚上收攤回到家后,耿靜把蒯蕊來找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弟弟。耿天鳴意興闌珊道:“姐,我知道了。”
耿靜心有不忍道:“蒯蕊既然肯來找你,說不定真有什么事找你,你還是去找找她吧。”
“以后再說吧?!惫⑻禅Q不愿讓心靈再去觸及飄忽不定的感情,甘愿做一只埋頭沙粒間的鴕鳥,隔絕掉蒯蕊帶來的一切憂愁和煩惱。
有心與無心之間,耿天鳴和蒯蕊好不容易連上的情緣,陰差陽錯下說斷不斷,猶若藕斷絲連。
高一四班座位分為四列,兩列靠墻,兩列在中間靠在一起,每隔一段時間座位按列輪換位置。國慶節(jié)后座次再次調(diào)整,耿天鳴和傅雨珊坐在了中央,彼此挨在了一起。
“那天來找你的那個女孩子是誰?”傅雨珊上課不專心聽講,在底下小聲說起了悄悄話。
耿天鳴正集中精神聆聽老師講課,聽到她這么一問,不回答也不太好,只得低聲道:“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初中同學(xué),蒯蕊。”
“蒯蕊?!”傅雨珊蛾眉緊蹙,又追問道:“我看她像是對你有點意思,你和她是不是在談戀愛……”
女人好打聽閑事,美女也不例外。耿天鳴不愿意自己成為班里的桃色話題,斷然否認(rèn)道:“我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是有事才來找我?!?br/>
“算了吧,你騙誰呢?”傅雨珊撇了撇嘴道:“你摟她的姿勢那么自然,你們倆絕對有事。”
“瞎猜什么呢?我倒是想和你有事,你愿意嗎?”耿天鳴見她不依不饒,只能開玩笑道。
“呸!”又羞又躁下傅雨珊鬧了個大紅臉,啐道:“占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你這家伙真是貪心。”
“你呀,剛才老師講的函數(shù)的定義域你聽明白了嗎?”耿天鳴見傅雨珊對學(xué)習(xí)一點也不上心,將來的高考恐怕很可能夠嗆。
“啊?定義域?”傅雨珊頓時傻了眼。她對學(xué)習(xí)還真是不怎么用心,反正她的爸媽都是梁水人民醫(yī)院的知名專家,根本用不著擔(dān)心以后上大學(xué)和找工作的問題。
“你說你?”耿天鳴怒其不爭,不得不耐心勸說道:“人民醫(yī)院五朵金花,人家那四個學(xué)習(xí)都比你好,你至少不能讓叔叔阿姨丟人不是?”
梁水市人民醫(yī)院的醫(yī)生子女中,在一中高90級上學(xué)的有五個女孩子,被人戲稱為人民醫(yī)院五朵金花。除了傅雨珊外,本班的徐蓓、五班的陳芳、三班的韓媛、一班的任琳琳學(xué)習(xí)成績都在中上游,只有她學(xué)習(xí)較差名列班級末尾。
傅雨珊被他說的臉上掛不住,氣憤道:“那你幫幫我呀?光嫌我學(xué)習(xí)差有什么用?”
“幫幫你?”耿天鳴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照傅雨珊目前的學(xué)習(xí)成績發(fā)展下去,不管是理科還是文科,三年后考大學(xué)基本無望。就算是走委培和自費生,那也得花上一大筆錢,還得看成績夠不夠線。如果她想改變自己的命運,現(xiàn)在開始還來得及。
“那行吧。我周日有空,能幫你補補課,你呢?”耿天鳴既然下了決心,自然是毫不猶豫付諸于行動。
“???你還真答應(yīng)呀?”傅雨珊登時傻了眼。周日她想睡懶覺,還準(zhǔn)備白天出去逛逛商店買點衣服什么的,晚上還能跟閨蜜們看個電影。要是真讓耿天鳴來輔導(dǎo)她,就沒有時間出去閑逛和玩耍了。
“我們是老同學(xué),我能說著玩嘛?”耿天鳴對她的反應(yīng)很是不解,難道要我上趕著輔導(dǎo)你不成?
“那就算了吧,我真是說著玩的,我高二有個朋友,他能輔導(dǎo)我?!备涤晟翰缓靡馑嫉幕亟^道。
“你!?唉!”耿天鳴無奈的搖頭,這個姑娘看來是被她爸媽寵壞了,絲毫沒有一點上進心。即便再好的家境那也是父輩們辛苦掙來的,只想躺在父輩的功勞簿上睡大覺,將來怕是行不通。
孫東岳在旁聽得也直搖頭:“我這個姐姐真行,送上門的老師也不要。她那個所謂高二朋友就是個耍孩子,早晚會毀在那個人的手上。”
成績差的傅雨珊無心上進卻能在梁水最好的高中上學(xué),普通人家出身的蒯蕊、鐘靈、謝蓉、侯元奎等人即便學(xué)習(xí)勤奮也只能去相對差一些的二中和三中讀書。
如此看來,原生家庭對孩子的成長來說真是至關(guān)重要,直接或間接決定著一個人長大后的職業(yè)和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