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來自草原的羊駝

    “永遠也回不去呢？”側(cè)目看著葉嵐，仿佛要在她臉上尋找什么。

    側(cè)了側(cè)嘴角,最后露出一個笑：“師傅自小就教導(dǎo)我,應(yīng)當(dāng)以身為己任。只要活著，我就能創(chuàng)出一片天?！?br/>
    “很好的理想,你現(xiàn)在有多少銀子。”蘿卜順手把玉米丟到了岸邊,任由它在這里腐化。

    僵了一下，葉嵐默不作聲的盯著蘿卜看了好一會兒：“兩百?！?br/>
    “還有很長的路，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碧}卜一副不想和葉嵐說話的模樣,說完就離開了岸邊。

    摸了摸鼻子，葉嵐心底有些忿忿不平。等到日后她在這里真的闖出了一片天，必定要拿著這里的貨幣淹沒那株蘿卜。

    有了錢后，葉嵐去書局買了一堆書,打算好好研究這個世界。不了解這兒世界,她只會寸步難行。

    回去的路上，葉嵐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圍在街口，吵吵喃喃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本著不去湊熱鬧的心思,葉嵐轉(zhuǎn)身就要繞開這里，就被邊上的人差點撞翻在地,好在她內(nèi)力深厚，輕輕一轉(zhuǎn)就避開了。

    跑的急了,就連東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葉嵐低頭看著地上的東西,琢磨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送過去。最后感性打敗了理智,葉嵐撿起地上的東西就追了過去。

    “先生，您的東西掉了?！比~嵐追上對方的時候，瞧見人家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一副學(xué)者的模樣，葉嵐這才把原本想的稱呼咽下，叫了一聲先生。

    尹學(xué)錫回頭看到是一個小姑娘，推了推眼鏡，又看到她手上的東西，連連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沒事，您快過去吧。”葉嵐也知道人家有急事不能耽擱，也沒打算和他嘮嗑，東西送到自然就要走了。

    還沒走幾步，葉嵐就聽到人群里議論紛紛。無非就是花了重金買的人參是假的，根本沒有什么作用。葉嵐回頭看了一眼，漠不關(guān)心的表情一層不變，只是聽到那聲哀嚎，隱隱有些動容。

    那是怎樣的哀嚎，絕望凄厲，卻又無能為力。

    原本前進的步伐停下，站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喂，你不會想把人參拿給他吧？”蘿卜的聲音忽然回蕩在她的腦海里，令人措不及防。

    葉嵐嚇了一跳，也沒表露在臉上，小聲道：“你竟然能和我說話?！?br/>
    “只有本尊想不想做，沒有本尊能不能做的。”蘿卜語氣帶著自豪，又上上下下的鄙視了葉嵐一番，“不過是莫不相識的人，何必浪費?！?br/>
    “若真有這愛心，你何不如去拯救天下蒼生的人？”

    衛(wèi)銘浩微微抬了抬下巴，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筆，也沒接話，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仿佛剛剛教訓(xùn)教導(dǎo)主任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坐在那里，就等著教導(dǎo)主任給幾個學(xué)生‘判刑’。

    “這才剛剛開學(xué)你們就惹事，是覺得學(xué)校生活過的太輕松了？”教導(dǎo)主任見衛(wèi)銘浩不說話，以為他是忌憚自己的身份，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你們幾個，原來的處分還不夠多，是不是要勸退？還有你，不要以為你是新生，就能獲得免死金牌。我們?nèi)惺潜臼凶詈玫闹袑W(xué)，校史悠久，怎么會教出你們這樣的學(xué)生?！?br/>
    “陳先！你在說什么?！苯虒?dǎo)主任正說的開心，門口就傳來了校長的聲音，往門口看去，竟然是幾個部隊里的人和校長一起過來了。

    “衛(wèi)隊，讓您見笑了。”校長走到衛(wèi)銘浩面前，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對他伸出了手，握了一下，“陳先，讓你當(dāng)教導(dǎo)主任，一是因為你的教齡長，二是因為原先的學(xué)生對你的評價好，你看看你現(xiàn)在做的事，再想想你原先和我說的話！”

    陳先連忙站了起來，覺得校長當(dāng)著一群人的面就這樣訓(xùn)斥他，難免有些羞憤：“校長，現(xiàn)在不是我不想秉公辦事，而是這些學(xué)生，校園欺凌不說，還當(dāng)眾頂撞老師，不好好教育是不行的，我們?nèi)胁荒艹霈F(xiàn)不尊師重道的學(xué)生！”

    “你連事情都還沒查清楚，就要判他們的罪，這就和那些倡導(dǎo)小偷的孩子一定是小偷的人一樣無知！”校長冷哼了一聲，明顯不想聽陳先的話，轉(zhuǎn)頭看向了葉嵐一行人，“這位同學(xué)，你先回去把頭發(fā)吹干，再來校長辦公室，剩下的同學(xué)，現(xiàn)在和我去辦公室?！?br/>
    “是，校長?！彪m然已經(jīng)變成了小太妹，可還真沒幾個人敢頂撞校長的，老老實實的尹了一聲，跟著校長離開。

    最后一個部隊領(lǐng)導(dǎo)走的時候，衛(wèi)銘浩冷冷的掃了陳先一眼，說了一聲也離開了辦公室。

    尹學(xué)錫知道葉嵐被校長叫去的時候，正準(zhǔn)備上課，看了一下自己做好的課間，到底有些猶豫。教書育人是他的本職，可葉嵐也是他女兒，兩廂抉擇，當(dāng)真有些困難。

    “尹老師，聽說葉同學(xué)被校長叫去前，被教導(dǎo)主任罵哭了。”謠言越傳越開，最后傳到老師的耳朵里，就變成了葉嵐被罵哭了。

    葉嵐那樣有本事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會被罵哭？尹學(xué)錫收拾教科書的手頓了一下，面無表情，拿著書就離開了辦公室。

    和尹學(xué)錫說這事的女老師聳了聳肩，對邊上的同事說：“尹老師還真是愛生如子，連自己的孩子被罵哭了都不去看看?！?br/>
    “好了，別說了，誰不知道那是他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哪里會放在心上。”同事看了一下辦公室，端了茶杯遮住自己的嘴，壓低聲音，“沒事多想想怎么提高成績，你也是高三的老師，別管那些是非?！?br/>
    “也是，對了，你們班的英語怎么提上去的，我看這次開學(xué)摸底考的挺好的?！迸蠋熜α诵?，將話題轉(zhuǎn)了過去。

    等葉嵐吹干頭發(fā)去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原來的那個幾個部隊領(lǐng)導(dǎo)都不在了，辦公室除了校長，還多了一個老師，正是應(yīng)該去上課的尹學(xué)錫。

    “葉嵐同學(xué)，她們說是你欺負了她們的同學(xué)，才來找你問話的，你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毙ｉL自己也是高三的老師，每日除了抓他們的學(xué)習(xí)，哪有時間來管學(xué)校低年級的事，自然對這幾個刺頭兒不了解。

    葉嵐沒忍住，直接在辦公室笑了出來：“對不起校長，我覺得，她們的同學(xué)在學(xué)校的名氣，應(yīng)該沒有人敢欺負?！?br/>
    “你說說，怎么回事?！毙ｉL喝了口茶，示意葉嵐繼續(xù)說。

    “我原先不是揚州的人，是今年才來的這里，和大家都不認識，”葉嵐見這個校長挺順眼的，斟酌了一下，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她們說的事，應(yīng)該是我前幾天洗澡的時候，用了那位同學(xué)慣用的更衣間的事?！?br/>
    “嗯，更衣間是公用的，葉嵐同學(xué)先用了，你們同學(xué)等等就是了，這有什么的，算不得欺負?！毙ｉL敲了敲桌子，壓根沒覺得這是大事，“不過你們也把事鬧大了，擾亂了學(xué)校秩序，就罰你們抄十遍滕王閣序，到時候直接交到我辦公室來?！?br/>
    “知道了，校長?！睅讉€小太妹不情不愿的應(yīng)了下來，走之前還不忘瞪一樣葉嵐。

    讓幾個小太妹離開后，校長把葉嵐留了下來。

    “葉嵐同學(xué)，剛剛我和你父親聊了一會兒，我覺得，你是一個好孩子?！毙ｉL笑瞇瞇的讓葉嵐坐到邊上的沙發(fā)上，還給了她兩顆大白兔奶糖，“你現(xiàn)在在這邊的生活和學(xué)習(xí)怎么樣，能不能適應(yīng)？”

    “我過的很好，謝謝校長關(guān)心。”葉嵐攥緊手里的兩顆奶糖，對校長含蓄一笑，“我比較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學(xué)習(xí)也很愉快?！?br/>
    “人是群居動物，好好學(xué)習(xí)是對的，但是也要融入集體，可以渡過一個愉快的學(xué)習(xí)時光，人生在世，不能過的那么無滋無味。”校長笑了笑，說道，“軍訓(xùn)過后，那些社團和學(xué)生會也該招新了，剛好我也在帶高數(shù)社的學(xué)生，我和他們社長說一聲，你到時候直接去高數(shù)社報道，怎么樣?！?br/>
    許是想著要回七秀了，葉嵐一夜興奮的難以入眠，索性就進了空間，打理了里面的花花草草。

    第二天一早，葉嵐就換上了陳慧拿來的衣服。素色的盤扣上衣和黑色的喇叭褲，是這個時候頗為流行的衣服。一路走來，就有不少人和她撞了衫。

    乖巧的站在陳慧身邊等著這兒唯一一班去鎮(zhèn)里的車，偶爾有三輪車騎過去，葉嵐都會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過去，看的那些騎車的大叔怪不好意思的。

    沒一會兒，車就來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是靠著這一輛車去的鎮(zhèn)上，開到他們這兒的時候，就已經(jīng)擠滿了人，陳慧帶著葉嵐擠進了車?yán)铮斟X的大姐一邊扯著嗓子高喊讓一讓，一邊往她們這邊擠。收了錢后，還一臉不耐的讓她們往后面擠擠，別擋著后面要上車的人。

    葉嵐五感極其敏銳，在這一片擁擠的人潮中，苦不堪言。周圍縈繞著她的味道雜陳，耳畔又多是婦人的大嗓門，車開到一半，懷里的嬰兒又哭鬧起來，沉悶的空氣被擠壓在這小小的空間里，著實讓人難受。

    熬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鎮(zhèn)上，下車的那一刻，葉嵐有一種被釋放的感覺，渾身都舒了一口氣。

    陳慧輕車熟路的帶著葉嵐來到了一條巷子，敲開了朱紅漆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大約三十多少的婦女，一雙丹鳳眼透露出了精光。

    “陳姐，你來了，快請進?！焙卫习蹇吹绞顷惢郏樕狭⒖潭褲M了笑，側(cè)了身子讓她們進去，一邊說道，“這幾天缺了你的繡畫，我們這兒生意可下降不少?！?br/>
    “這是不孩子從部隊回來，這是我親戚家的孩子，手藝挺好的，您瞧瞧？”陳慧措開半步，露出了后面的葉嵐，介紹道。

    看到不過十幾的葉嵐，何老板有些不相信，可陳慧又是她們這兒繡工最好的，也得給她一個面子，自然就答應(yīng)看看了。

    拿到葉嵐的繡品后，何老板頗為驚訝，不說著布匹如何，光是著繡畫，拿到首都去，絕對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小姑娘繡工挺好，就這一幅？”何老板收斂了面上的表情，笑瞇瞇的，看上去人畜無害一般。

    葉嵐眨了眨眼，笑道：“好的東西，多了就一文不值了?！?br/>
    “對，是這個理兒?！焙卫习逦⑽Ⅻc頭，對葉嵐也多了一分贊賞，“那是托賣，還是我收？”

    一觸及到這話題，葉嵐看了陳慧一眼，她不知道這邊的物價和貨幣，自然只能交給陳慧這個土生土長的當(dāng)?shù)厝藖砹恕?br/>
    “急著用錢，還是何老板收了吧。我可是何老板同村的，不能占我便宜啊?！标惢壅f這話的時候，倒是一臉笑意，頗有一份調(diào)笑的意思。

    斟酌了一番，何老板好半響才開口：“這繡花我是打算帶去首都賣的，那里的人就愛這些。我就不瞞你了，運過去賣也有風(fēng)險，看在你急用，我就賣家的百分之六十給你，一百快，你答應(yīng)，就成了?！?br/>
    一百塊，在這個時候的確是不菲的工酬了。見陳慧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葉嵐也就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價。她的繡品在揚州怎么也能賣個幾百兩，算一算，這兒的物價也不菲。

    拿了新鮮出爐的第一筆金，葉嵐心底莫名的充滿了喜悅。這是她遠離師門勢力的第一筆銀錢，值得她好好紀(jì)念。

    陪著陳慧在鎮(zhèn)上買了繡線和布料后，兩人才坐車回了村子。一回村子，不少人就看著兩人，指指囔囔的，不知道說些師門。

    陳慧是聽不清楚，可架不住葉嵐聽得一清二楚，無非就是說陳慧和何書記有染，昨天不少人看見何書記從陳慧院子里出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何書記的老婆，就是鎮(zhèn)上的何老板，當(dāng)年作為知青下鄉(xiāng)，后來嫁給了何書記，就干脆留在了鎮(zhèn)上。何老板原本在國外讀大學(xué)學(xué)的是經(jīng)濟，有著經(jīng)商頭腦，也就開了個小作坊，專門運賣這些老手藝。

    說實在的，陳慧最困難的時候，還是何書記把她介紹給何老板的，夫妻兩人都認識她，陳慧也一直對他們心存感激，當(dāng)然是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

    好幾次，葉嵐嘴巴張張合合的，她不知道人家的情況，自然什么話也說不出，最后只能一路沉默的跟著陳慧回了家。

    “旁人的話你若是不喜歡，就當(dāng)做過堂風(fēng)，吹開就好，不必當(dāng)真?！标P(guān)上了院子的們后，陳慧拍了拍葉嵐的肩，說道，“這個村子，對寡婦最不仁慈?！?br/>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比~嵐不由感嘆。

    她所接觸之人，大多為天下蒼生，心懷熱血。狼牙軍禍害的天下民不聊生，生死大難，自然沒有人顧得閑言碎語。

    不知怎么安慰，索性就不要多嘴。很多時候，多說多措，葉嵐還是很明白這一點的。

    有了錢，葉嵐也就對尋找回七秀的路多了幾分期待。

    “慧姨，我現(xiàn)在有了盤纏，我想明天就動身，去揚州看看?！背酝盹埖臅r候，葉嵐開口說道。

    吃飯的手頓了一下，陳慧放下碗，說道：“嗯，剛好隔壁的二牛要出去，我們可以搭他的車去火車站，我去收拾路上帶的東西，送你去揚州?！?br/>
    “慧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別忙了?！比~嵐最怕對她這般好的人，因為彼此知道不會長久，日后也無以為報。

    陳慧只當(dāng)沒聽到，徑直走進里屋去收拾了。

    果然，天還未亮，陳慧就已經(jīng)做好早飯，等著葉嵐出來，好動身出發(fā)。葉嵐在外行走，警惕的多了，自然外面有動靜就起了。

    雞鳴響起，天光乍現(xiàn)，整個村子忽然之間就熱鬧了起來。隔壁的二牛也收拾整齊的來叫她們一起出發(fā)了。

    坐在半舊不新的三輪車上，一路上顛簸著到了城里，看兩人都是女眷，二牛繞了一段路把她們送到了火車站。一大早的，火車站就擠滿了人，售票口也是供不應(yīng)求，隊伍長的都排到了門口。陳慧讓葉嵐在候車廳等著，一個人跑去買火車票了。

    坐下沒多久，可能是看到葉嵐一個標(biāo)致的小姑娘孤身坐在這里，有些人就蠢蠢欲動了。

    “小妹啊，一個人？”中年大漢穿著自認為流行好看的衣褲，手上帶著手表，對葉嵐咧嘴一笑，一股口氣就撲面而來。

    微微蹙眉，葉嵐站了起來：“有何貴干？”

    “哈哈，叔叔不是壞人，小妹別緊張?！贝鬂h哈哈一笑，順勢坐在了葉嵐邊上，對她招了招手，“快坐下，叔叔就是看你一個人，不安全，這才來陪你說說話的?！?br/>
    “不勞費心，我一人便可?！闭f著，葉嵐一手提起地上的兩個大包，起身就往售票口走去。

    大漢連忙拉住了葉嵐：“唉，小妹別急啊，叔叔真不是壞人?！?br/>
    察覺到背后人的動作，葉嵐一個閃身，直接將手里的大包甩在了他身上，一手牢牢的抓住了帶著，看著大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少打那些歪主意，人在做，天在看，好自為之?！?br/>
    根本沒意料到葉嵐手里的包如此重而有力，大漢好一會兒才起身，怒瞪了一眼邊上看熱鬧的人，兩步追了上去。

    “唉，小妹，叔叔好好說話你怎么不聽你，你媽可是在家里哭的人都要暈過去了，有什么事好回家說，別在外斗氣，要是真遇到壞人了怎么辦?！毖劭粗惨暤谋^來，大漢連忙改了語氣，對葉嵐說道。

    “我自出生便未曾見過我娘，是師傅將我撿回，帶大的我，我又何來的叔叔？”葉嵐冷笑一聲，瞧見邊上的人都沒頭腦的偏向了大漢，心底一沉，這世道，又是怎么了？

    大漢揉了揉胳膊，笑道：“瞧你，手勁兒還是這么大。氣話說過了，就和叔叔回家，你爺奶，爸媽都在家等著呢?！?br/>
    被對方的厚顏無恥氣到的葉嵐，差點沒拔劍相對。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過來了。

    “干什么呢?！贝┲G色軍裝的男人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和邊上的巡邏兵說了一聲，就過來了。

    看到男人過來，大漢微微后退了半步。葉嵐抬頭看了過去，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忽然又想到了衛(wèi)浩銘。

    “別說的那么悲壯，這個世界還是比大唐來的安逸，說起來，人販子竟然還能看上你這朵食人花，也是眼盲了?！碧}卜抖了抖頭頂?shù)娜~子，嬉笑道。

    怒瞪了蘿卜一眼，葉嵐有些忿忿：“我不過是瞧著年幼了些，論姿色，也算是中上?！?br/>
    “看多了大娘的模樣，瞧著你，就是清粥小菜?！碧}卜毫不留情的打擊，絲毫沒有給葉嵐留下一點面子。

    憤怒的鼓起氣，欲以反駁，又想到自己瞧見的師祖的模樣，泄了氣。公孫大娘一舞名動天下，姿色確實難得，而葉嵐這般模樣，也只能算是瞧著福氣的小姑娘。

    “你好好的在這兒想那些美人吧，我出去了?！比~嵐說不過蘿卜，又不想受氣，只能先離開空間，免得自己被點燃了。

    空間的時間總是比外面的時間要快些，出來的時候，外面也不過下午時分。陰云遮住了大半的太陽，看似朦朦。葉嵐包好東西，拿了把油紙傘就除了門。

    街尾的那一家，看著不怎么起眼，上面還掛著牌匾，用瘦金體寫著羅云閣三個大字，看著有些斑駁，想來是有些年頭了。葉嵐握住有些銹跡的獸頭門環(huán)，敲了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