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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陣子，他造完型，回到拍攝現(xiàn)場，和負(fù)責(zé)這場戲的副導(dǎo)演耳語幾句之后才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岳舞的心臟開始打鼓，莫名地有了些期待。

    “今天總算換了身新衣服哈，之前那身戲服穿了好些日子了，嘖，劇組也是摳門。”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關(guān)注的是她的戲服，岳舞登時哭笑不得，腹誹著平時怎么看你這么注意我穿了啥，今天怎么就跟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

    她心里吐槽的狠，面上卻是淡淡的，只“嗯”了一句，江淼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話鋒一轉(zhuǎn)又說起了跑到西南拍戲的那倆：“汪明則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個山旮沓里呆著，深山老林的，難不成要扮野人？”

    岳舞懶懶地回了一句：“人家那可不是深山老林，茉莉給我發(fā)過照片了，湖光山色，美得很?！?br/>
    他很是惋惜：“唉，我還挺期待老汪的野人造型呢……說起來我記得之前有個搞穿越的真人秀挺火的，明年要做第二季，據(jù)說有一期要做史前文明，正好我跟制作人熟，干脆給汪明則引薦引薦得了?！?br/>
    “這么好的節(jié)目，你怎么自己不去參加，還把這么好的機(jī)會讓給別人？”岳舞鄙夷地看著某人，現(xiàn)在的真人秀最大的賣點(diǎn)就是讓明星大腕們吃苦，這家伙一看就是想坑汪明則。

    江淼微微一笑：“我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助人為樂?！?br/>
    岳舞嗤之以鼻，東拉西扯半天也從他那里聽到她想聽的話，她便失了聊天的興致，干脆別過頭去不理他了。

    “我是認(rèn)真的啊，”他卻沒有合上話匣子的打算，“上次我給你的建議，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岳舞怔忡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么，不由自主地望向他，江淼眨眨眼：“如果你想好的話，我可以幫你跟千星牽線?！?br/>
    千星傳媒是業(yè)內(nèi)著名的經(jīng)紀(jì)公司，可以說是這一行的領(lǐng)頭羊，影視、時尚乃至是音樂資源都是頂尖的，旗下也聚集了眾多知名的演員歌手模特，一二三線都有。在最鼎盛的時候，號稱掌握了半個娛樂圈，江淼也曾是其旗下一員，但三年前合約滿之后，雙方和平友好分手，他離開千星，自立門戶，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千星這幾年的勢頭不如從前，甚至更刻薄一點(diǎn)的說法是越混越回去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仍是娛樂圈里屈指可數(shù)的存在，其影視資源和時尚資源可以說是圈內(nèi)獨(dú)一份的。

    按照岳舞以后的發(fā)展路子，毫無疑問，千星要比現(xiàn)在的和光更適合她。

    只是……她有些躊躇地對上他的目光，無功不受祿，她有什么理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的幫助呢？

    別說他們不是真的戀愛關(guān)系，就算是真的戀人，這樣似乎也……

    “我說過了吧，在這個圈子里混，沒必要考慮太多有的沒的，除非你不想出頭?！苯低耆创┝怂募m結(jié)，“你把我當(dāng)成你的人脈就好了。”

    岳舞定定地望著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為什么要……這樣幫我？”

    她原本想說的是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臨了覺得不妥又慌忙改了。

    他半開玩笑地反問回去：“你忘了？我說過要成為你的外掛的，自然要說到做到?！?br/>
    岳舞語塞，竟然不知道該回什么好，正好戲快開始了，副導(dǎo)演扯著嗓子吼著主演們的名字，江淼拍拍她的肩：“先工作去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說?！?br/>
    但他那句戲言一般的話一直在她腦海里打轉(zhuǎn)，如果從前費(fèi)心費(fèi)力為“岳舞”謀劃更多是因?yàn)樽陨砝妫乾F(xiàn)在呢？他們明明已經(jīng)換回來了啊。

    不過最讓岳舞耿耿于懷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家伙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br/>
    戲拍到晚上七點(diǎn)多的時候，副導(dǎo)演在一場室內(nèi)戲結(jié)束之后喊停：“今天就到此為止，不過就算收工了也還不能走。”

    岳舞原先聽見這么早收工還有些奇怪，同時也有些竊喜，聽了后半句又聳聳肩，看來還有事。

    就在這時候，片場的燈忽然全滅了，片場一片黑，眾人驚呼起來，岳舞卻重新歡喜起來：看樣子是停電了，這樣總可以早點(diǎn)離開了吧？

    她正打著小算盤的時候，卻聽到身邊的人齊齊發(fā)聲：“一、二、三……岳小舞生日快樂！??！”

    岳舞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整個劇組都約好了給她慶生，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蛋糕、蠟燭也出現(xiàn)了，她又被眾人催促著許愿，吹完蠟燭之后，現(xiàn)場終于恢復(fù)了光明。

    岳舞看著眼前的大蛋糕，還有些懵，但更多的還是感動，磕磕絆絆地表達(dá)了自己的驚喜與感激之情：“謝謝，謝謝大家……我真沒想到……哎激動的不知道該說啥好了，總之，多謝了！”

    她說著拿出手機(jī)跟大蛋糕自拍了一張，接著立馬把照片傳到微博上，并配文：謝謝《旁觀者》劇組，又驚喜又感動！也謝謝大家的祝福！24歲啦[愛心][生日蛋糕]

    一堆人湊在一起，什么事兒都能成為花天酒地的借口，何況是過生日這么冠冕堂皇的說法。岳舞自然不能拂了眾人的興致，而且，那人也一起去了。

    慶生的流程也沒什么特別的，一群人找了個地兒胡吃海塞之后還覺得不過癮，又鬧鬧哄哄地找了家，其中有幾個特能玩兒的，唱歌、喝酒、撲克牌，耍的忘乎所以，整個包廂充斥著煙酒混雜的濁氣，還有高高低低的喧笑聲和難以形容的唱k聲，一片烏煙瘴氣。

    江淼沒有抽煙的習(xí)慣，此刻也沒有喝酒的興致，他含笑應(yīng)付著一個拼命想把麥克風(fēng)塞給他的人，順便瞥了一眼今晚的主角。岳舞正被幾個人輪流勸酒，好在她喝的是啤酒，而且她也是鬼精鬼精的，看著是對瓶吹，但真正咽下去的只是一小口。

    見她還算機(jī)靈，他不由得一笑，又嫌這里頭又吵又渾濁，干脆借口上廁所走出了包廂，到外頭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包廂外面是過道，過道的盡頭是兩條走廊的交界處，那里修了一扇觀景窗，可以將這一帶的夜景納入眼底。

    江淼倚在窗邊，對于外頭的五光十色興致缺缺，發(fā)了一會兒呆之后，這才突然意識到今天是人家姑娘的生日，依照他們的關(guān)系，他不備一份禮物好像說不過去。

    不過……關(guān)系？他們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江淼之前沒怎么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和岳舞，一開始是外力使然，不得不把腳綁在一起，做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但不久前這份被施加的外力已經(jīng)消除了，他們回歸了原本的人生，戀人關(guān)系原本迫于形勢的權(quán)宜之計，但在不知道真相的旁人眼里那就是事實(shí)，而他和她似乎都忘記了他們之間還有這一層掩飾，誰都沒有提及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們依舊帶著一份彼此獨(dú)有的親近相處著，時間一長，掩飾似乎逐漸變成了羈絆。

    江淼得承認(rèn)，自己喜歡和這個女孩相處，也不知道是哪一點(diǎn)莫名的對了胃口，而且他也不能否認(rèn)，他對岳舞一直有一份超出尋常的關(guān)心。

    在了解她對自己那份情愫之后，他才略有些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他們的關(guān)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么退一步，要么進(jìn)一步，否則對那孩子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呢，我心動了嗎？他在心里反問自己。

    關(guān)于“心動”具體是什么樣的感受，江淼至今仍是一片模糊，大概是從來沒有親身體驗(yàn)過的緣故。即使他演過十幾部愛情電影，有過好幾任風(fēng)情各異的前女友，他還是不知道。

    要怎么樣才能得出答案？

    他用了一個笨拙的方法，他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岳舞的音容笑貌，然后把手按在心口上，他的心臟平靜地運(yùn)作著，心律均勻而有力，絲毫未亂。

    他的手緩緩垂下，不行，還是不行。

    和以前一樣，他還是做不到。

    就算再怎么偽裝成正常人，我仍然還是個怪物。他嘲諷地想著。

    對于這個結(jié)果，江淼應(yīng)該是習(xí)以為常了，只是這一次還是有些不同，他有一點(diǎn)不知所措，他潛意識里不想讓那個女孩難過，卻又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適的。

    或許，我應(yīng)該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比較好？他的眉心糾結(jié)出一道細(xì)紋，以自己這種不正常的的狀態(tài)來說，這應(yīng)該是最好的選擇，但他的心底，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情愿。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他詰問著自己，被從未有過的矛盾所困擾著，茫然的同時又鄙夷著自己——明明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卻又不想放手，你怎么這么無恥？

    “江淼！”身后傳來清脆的聲音，讓他那些擰成一團(tuán)的思緒暫時地偃旗息鼓，之后姑娘的手臂纏上他的，江淼轉(zhuǎn)過臉去，對上她清澈明亮的雙目，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好在岳舞沒有注意到他這難得的怔忪，她另一只手里拿了一個小碟子，里頭盛著一塊蛋糕，應(yīng)該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頰上淺淺地浮著一抹酡紅，眼睛也亮的驚人：“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好久?！?br/>
    江淼已經(jīng)恢復(fù)常態(tài)，見狀便笑道：“是來給我送蛋糕的嗎？”

    他說著便要伸手接過，她卻嘻嘻一笑，把蛋糕藏到身后去：“不行，還不能給你。”

    江淼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醉意，卻也很有耐心地配合她：“那要怎么樣才能給我?！?br/>
    岳舞眨眨眼，面上的神情無辜里又透著幾分委屈：“你還沒祝我生日快樂呢……”

    江淼一怔，很是抱歉，連忙道歉：“對不起，之前想說，但是人太多……”

    “沒關(guān)系！”她揮揮手，隨后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眼神望著他，“現(xiàn)在說也可以?！?br/>
    他伸手為她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亂的鬢發(fā)，輕聲說道：“生日快樂。”

    她嘿嘿傻笑起來：“終于聽到了……蛋糕給你！”

    把蛋糕拿到手之后，江淼并不急著吃，而是看了一眼窗外：“一句生日快樂就換了一塊蛋糕，你好像虧了。”

    “嗯……其實(shí)這蛋糕也不是我自己買的……也談不上虧……”喝了酒之后，她的智商似乎直線下降了，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搖頭失笑，心里琢磨著該送什么禮物才好。

    “臥槽……那什么呀？簡直閃瞎我的眼！”她嘴里雖然嚷嚷著，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窗戶外的某個方向，江淼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斜對面的大樓頂上的led屏正在放廣告，施華洛世奇最新推出的圣誕限量款的水晶吊墜，號稱是純銀打造的鑰匙狀基座，鑲嵌了120切面足以媲美鉆石的閃耀光澤，廣告里以360度全角度地呈現(xiàn)出了這一點(diǎn)，看著確實(shí)是夠耀眼的。

    “跳舞的星座，賦予星座鑰匙生命般的靈動之美。”這是這款水晶吊墜的廣告語，而這款吊墜被命名為“舞之精靈”。

    “想要嗎？不過限量款，估計不好買?！苯缔揶淼?，岳舞回過神來，無所謂地擺擺手：“我就看看，這么blingbling的東西哪好意思帶出去，到時候閃瞎一片，殺傷力太大了！”

    江淼望著那璀璨奪目的水晶，微微一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對了，還有一件事?！彼首魃衩?，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仰起臉：“什么？”

    他的指尖沾了一點(diǎn)奶油飛快地抹到她臉上：“謝謝你的蛋糕。”

    岳舞只覺面上一涼，但被酒精麻痹的反射遲緩的神經(jīng)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糊了一臉，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指尖上殘余的奶油看：“你啊，真是浪費(fèi)！”

    她說著便湊過去，在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舌尖輕輕地從他指尖舔過，這讓江淼的手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而半醉的岳舞也終于明白自己的行為有多出格，她尷尬地與他對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瞼。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岳舞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了，怎么敢當(dāng)著他的面干這種癡漢的事，同時又惴惴不安，生怕被他看出什么來。

    江淼一直沒有說話，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會……覺得她很奇怪吧？

    就在她最煎熬的時刻，這詭異的寂靜被第三個人打破了：“我去！原來你們小倆口躲到這兒談情說愛來了？”

    那不速之客說著攬住了江淼的肩，后者笑瞇瞇地回道：“人太多，不好意思秀恩愛啊，免得刺激你們。”

    岳舞明知道他這是句玩笑話，卻還是忍不住臉紅了。好在他沒有發(fā)現(xiàn)。

    那人直接帶著江淼往回走，也不忘叫上岳舞：“那可巧！岳舞今天過生日嘛，你們倆正好合唱一首秀個恩愛閃瞎眾人狗眼！”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江淼這下慌了：“別，我唱歌可難聽了，跟驢叫似的?！?br/>
    岳舞想起先前說他屬驢的玩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后來他們回到嘈雜的包廂，唱歌倒是被江淼死活賴過去了，不過相應(yīng)的，酒罰了不少，他還好，岳舞原本就有三分醉，幾倍酒下肚，變成七分醉了。

    散場的時候，這姑娘跌跌撞撞的連路都沒法走了，這護(hù)花使者的任務(wù)當(dāng)仁不讓落到了江淼身上。

    岳舞伏在江淼背上的時候仍是不□□分，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著什么，他聽不清楚，手臂卻緊緊環(huán)著他的肩，生怕自己掉到地上去了。

    “你是喝了幾斤酒下去啊？”江淼把人一路背到停車場，沒忍住吐槽，“怎么會變得這么重？”

    李安安幫著一起把人弄進(jìn)了車后座，江淼也跟著坐了進(jìn)去，他今天沒帶人來，便問李安安：“有駕照嗎？”

    李安安趕緊點(diǎn)頭：“有的?！?br/>
    “今天喝了酒，不好開車，只好麻煩你了。”江淼說的很客氣，這讓李安安有些受寵若驚，她坐到駕駛座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去……哪邊？”

    他跟岳舞住的酒店不同，他想了想，接著回答她：“去你們那邊吧?！?br/>
    李安安沒膽子當(dāng)面八卦江淼，只是聽話地讓車掉了個頭，江淼讓岳舞躺在自己腿上，又聽她嘴里喊頭暈，嘆了口氣，又輕輕地為她按摩兩側(cè)的太陽穴。

    到了她住的酒店，他又不辭辛苦地把人背回了房間，也不打算再離開了，反正他和岳舞同睡一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把人往床上一丟，蹲下來為她除去兩只靴子，之后又把細(xì)致妥帖貫徹到底，把她身上的大衣也脫了。

    只是在解外衣扣子的時候，他總有種自己好像在行不光彩之事的即視感，尤其女主角還昏昏沉沉地躺著，一副毫無戒備的模樣。

    大衣的銅扣被一顆顆解開，他的視線滑過她胸前起伏的曲線，眼睫微微顫了一下，而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俯下身抬起她的肩，把外套脫了下來。

    他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她卻很不合作地?fù)荛_被子：“我不蓋！我很熱啊……”

    她嘟嚷著然后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的人顯然很是意外，江淼搖搖頭，又把被甩開的被子蓋回她身上。

    “乖一點(diǎn)，別任性了?！彼麥芈暟矒岬溃允倾墩啬曋?，那目光太過專注灼熱以至于江淼竟然有點(diǎn)想避開。

    她的瞳仁似是蒙著一層水光，秋水盈盈，很是動人，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了一下他的臉：“我是不是夢到你了？”

    江淼一怔，隨后覆上她的手背，莞爾道：“看來酒還沒醒?！?br/>
    他手心的溫度突兀地把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拉了回來，她瞳中的水光也被驚擾，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紋，旋即散開不見，也讓她真正分清了現(xiàn)實(shí)與夢境。

    她徹底清醒過來，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爬起來跳下床，她不敢去看江淼的臉，迫切地想逃跑。

    可房間就這么大，她根本無處可躲，何況江淼在她落荒而逃的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她的手：“你想到哪兒去？”

    岳舞使勁地想擺脫他的牽制，卻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fā)，她現(xiàn)在不想看到他的臉，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江淼看著不停在掙扎的岳舞無奈地嘆了口氣：“岳舞，我不是瞎子?！?br/>
    他這句話讓岳舞僵在原地。

    “所以，”他的手上略微用了一點(diǎn)勁道，把呆滯的女孩子帶到了自己懷里，“我看得到……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看得到。”

    岳舞被他擁住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她還想逃，雙腿卻不聽使喚：“為什么要說出來？你假裝……不知道就好了……”

    她的眼淚從眼角滑落，聲音也顫抖起來，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深恨自己不爭氣。

    明明不想在他面前哭的！

    江淼聽著她聲音里帶上的哽咽，心底又是一陣嘆息，他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既然知道了，怎么能裝作不知道？”

    岳舞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如同一條涸轍之鮒，無助而迷茫。

    她像是一個罪犯，在等待江淼的審判。

    怎么會……怎么能卑微成這樣？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為什么要變成這副討人厭的樣子？她滿臉的淚痕，忽然很嫌惡現(xiàn)在的自己。

    她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很快在唇齒間彌漫開來，她硬是擺脫了他的懷抱，迫使自己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diǎn)。對，我是喜歡你，跟個傻zi一樣喜歡你。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也以為自己瞞得很好，結(jié)果……我果然是個大傻bi。不過……”

    她覺得自己又要哭出來了，于是停頓了一下，隨后又艱難地開口：“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所以，你聽完這些話之后就忘了吧，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以后也不要見……”

    他忽然低下頭，用嘴唇把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