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不過我現(xiàn)在坐月子,沒辦法給你親手治療,我讓我徒弟來給你扎幾針吧,你再搭配著我給你的藥方和食譜去調(diào)理,一年時間肯定藥到病除?!鼻刈玉坡犞},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
“妹妹你還有徒弟?”夏懿芝有些詫異。
“恩,你應(yīng)該也認識,他好像還挺出名的?!鼻刈玉泣c頭,有些不好意思。
“誰???”夏懿芝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過沒等秦子衿去回答,喬意清就笑著接話了,“應(yīng)該是祁老,我聽蘇老說過這件事情,祁老在醫(yī)學(xué)方面是很固執(zhí)的,他難得認同一個人?!?br/>
“祁老?你說的是祁伯騫祁老?”夏懿芝整個都呆住了。
她知道秦子衿的醫(yī)術(shù)很好,畢竟喬意清昏迷了那么多年,她能夠讓人醒過來,而且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從夏家把她帶出來,足見秦子衿的醫(yī)術(shù)高明了。
只是她真的沒想到,秦子衿的人脈似乎也不差。
祁伯騫那可是圣手國醫(yī),在國內(nèi)的人脈非常的廣,認識很多大人物,甚至跟唐家那邊,據(jù)說也頗有淵源。
唐家在國內(nèi)的地位超然,甚至超過夏家。
當(dāng)初其實夏家的本意,也是要跟唐家聯(lián)姻的。
她父母看上了唐家那位八少爺,聽說是個醫(yī)學(xué)奇才,八歲就已經(jīng)能夠獨立看診了,少年天才威名赫赫,不知道多少人家都想要跟唐家結(jié)親,可惜聽說那位唐家八少爺,卻是獨自一人離開了唐家,到如今都十年了,渺無音訊。
“恩,最近跟著我學(xué)醫(yī),醫(yī)術(shù)進步了不少,給你看個病沒太大的問題,我會指導(dǎo)他的?!鼻刈玉泣c頭,有些認真的說道。
夏懿芝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抿著唇沉默。
一直沒有開口的張燕青,此時聲音顫抖著開口,帶著哭腔問秦子衿,“太太,你,你會醫(yī)術(shù),那,那你能不能給我看看?”
秦子衿一愣,看著淚流滿面的張燕青,有些詫異。
不過詫異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朝著張燕青招了招手,“你過來?!?br/>
張燕青抬腳走了過去,差點就膝蓋一軟,給秦子衿跪下了。
秦子衿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張燕青連忙把手遞了過去。
秦子衿其實第一眼見張燕青就知道她的身體有問題。
只是張燕青是家里來幫忙照顧孩子的保姆,她也沒去多事,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古怪,她還擔(dān)心張燕青藏了什么壞心眼,怕會害了女兒,所以打算去調(diào)查一下張燕青的底細。
此時一把脈,發(fā)現(xiàn)張燕青的身體簡直是一團糟。
她默默地收回手,看著張燕青,“你流過好幾個孩子?”
張燕青哽咽著點頭,“六,六個,是六個……”
說到最后,她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秦子衿微微蹙眉,看著她一直哭,也沒著急去繼續(xù)追問。
結(jié)果張燕青突然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咚咚咚地就給秦子衿磕了幾個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夏懿芝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將人扶起來。
張燕青卻是哭著開口,“太太,求求你,你救救我吧,你幫幫我,我太痛苦了,求你了,我求求你……”
“你先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能夠決定到底要不要幫你的忙,你考慮清楚了再開口,你如果騙我的話,我肯定能夠調(diào)查出來的,你應(yīng)該相信我有這個實力?!鼻刈玉票砬槭冀K有些冷漠。
張燕青雖然表情得很可憐,但是沒有弄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前,秦子衿不會浪費自己的同情心在一個居心叵測的人身上。
張燕青有些遲疑,看了看一旁的喬意清和夏懿芝。wωω.ξìйgyuTxt.иeΤ
夏懿芝剛想要開口說他們先回避一下,卻被秦子衿打斷,“他們很可靠,你可以放心說出來,只要你老老實實地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就可以幫你?!?br/>
張燕青一咬牙,開口了,“其實我是被人拐賣的,我原本老家在很遠的西部地區(qū),那里很窮,我大概十歲的時候被人拐賣,一直到處輾轉(zhuǎn),他們逼著我接客,做那種事情,我沒有辦法拒絕,只能夠乖乖地聽話,不聽話就會挨打,不僅挨打,還,還會……”
張燕青說到一半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秦子衿蹙眉,沒有發(fā)表任何的意見。
張燕青自我調(diào)節(jié)了一下情緒,才又緩緩地敘述起來。
張燕青來自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家里孩子多,他們家加上她一共九個孩子,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走了,說是被拐走,實際上她心里也知道,是她爸媽把她賣給了人販子,而且只賣了五塊錢。
那個年代太難了,能夠吃得上一頓飽飯都算不錯。
她被帶著離開了那個貧窮的山區(qū),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買走她的人販子開始對她還算不錯,養(yǎng)了她幾年,等她大一些了,就開始安排各種的客人給她,逼著她去接客。
她一開始的時候會反抗,后來挨打挨的多了,漸漸地就不敢再反抗了,只能夠選擇乖乖地聽話。
只要她聽話,就能夠穿上好的衣服,還能夠吃上飽飯,甚至偶爾還可以吃上肉。
她漸漸地也適應(yīng)了那樣的生活。
至于流掉的幾個孩子,都是不小心懷上的。
懷上了只能夠打掉。
只是人販子不可能讓她去醫(yī)院,所以都是自己去買一點藥回來,給她灌下去。
那種藥喝得多了,就容易出事。
最后一次她大出血,差點死掉,最后勉強保住了性命,卻再也無法當(dāng)個母親了。
后來她年紀大了,找不到客人了,帶了她二十幾年的人販子,就把她帶到了穗城這邊來。
這一次不讓她接客了,讓她去給別人家?guī)『?,專門挑那些家里有錢的人家下手。
開始只是讓她從雇主家里偷一些財物出來,雇主有時候發(fā)現(xiàn)了,也只是辭退她,不會多說什么。
后來,那人販子就不滿足于一點財物了,他開始盯上了那些雇主家里的孩子。
而正好穗城這邊流竄來了另外一伙人販子,規(guī)模還不小,他們一拍即合,張燕青負責(zé)踩點,先去雇主家了解情況,人販子們則是做好安排,找準時機偷偷地潛入,把孩子偷走。
這幾年,靠著這樣的方法,他們成功地偷走了有二三十個孩子了,而且她一直都沒被發(fā)現(xiàn),因為干活利索,還被雇主推薦給其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