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同情的看了徐勇一眼:“還好這煙沒毒。”
徐勇恨恨的看著甲方遠(yuǎn)去的方向,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下次若在見到這老小子,老子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算了,你人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咱們會去吧。文遠(yuǎn)也一定起來了,等著怎么回去報(bào)告情況呢?!?br/>
高博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說道。
徐勇無奈,只好悻悻的和他一起回到了莊子上。
一進(jìn)門,便看見傅凌云和楚青若已經(jīng)披著衣服在院子里等著他們了。
“爺,跟丟了?!?br/>
徐勇沮喪的說道。
楚青若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明白甲方很有可能是得了百里晟的命令,打聽她的下落而已,并無惡意。
只是這話卻不能再傅凌云的面前說。
“徐叔,你先去休息吧,你和高大哥都累了?!?br/>
傅凌云知道她有話,不方便當(dāng)著他們的面對自己說,故意只開他們,于是便默默的點(diǎn)了個頭。
徐勇和高博互看了一眼,一起垂頭喪氣的回去休息了。
許飛抱著那把從外面摸黑找回來的勺子,也跟著他們進(jìn)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傅凌云和楚青若兩人。
楚青若這才開口說道:“文遠(yuǎn),這件事情,我看沒必要放在心上,我覺得……”
“嗯,好?!?br/>
傅凌云心里雖然有些酸澀,不過卻依舊溫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楚青若欣慰,他終究不是個不講理的男人。
這時間有多少男子,應(yīng)為別人覬覦自己的妻子,而將自己的怒火轉(zhuǎn)嫁到自己的妻子頭上,有甚者不僅僅打罵妻子,更有逼著妻子以死明志的。
他與她成親那么多年,任百里晟如何的作怪,他都不曾責(zé)怪過自己一句,換作別的男人豈肯干休?
他的好,她一直是知道的。
……………………
甲方探聽到了楚青若如今的住處,又甩開了徐勇、高博的追蹤,回到了商都城中,卻沒有馬上回去像百里晟報(bào)告。
而是去了商都一出僻靜的地方,找了個小酒館鉆了進(jìn)去。
酒館不大,也就兩三張桌子,四五個客人,稀稀落落的坐在那里喝著酒。
酒館的老板娘叫玉娘,三十來歲,長得白皙秀氣,一雙精明的丹鳳眼使她看上去別有風(fēng)韻。
“你來啦?”
一見到甲方,她便上前熟稔的打著招呼,伸手推開了柜臺后面的小門:“大爺,外面坐滿了,想要清靜的話,就做雅間吧!”
酒客們停了,忍不住嘲笑她:“你這屁大點(diǎn)的地方還有雅間呢?我怎么沒聽說過?我來你怎么不讓我進(jìn)雅間吶?”
玉娘半嗔半笑道:“這叫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懂不懂?你若花得起銀子,你可以來雅間坐著啊!”
酒客們哄堂大笑,有人高聲調(diào)笑道:“呦!還咬文嚼字呢?我看,那客官是你的相好吧!”
玉娘笑著啐了他一口:“去去去,喝你的酒,那么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甲方望著她八面玲瓏的樣子,撇了撇嘴笑了一下,然后脫了鞋子,鉆進(jìn)了雅間。
雅間里完全按照墨國的酒館樣式布置,巴掌大的地方,沒有桌椅,只在地上放了一張小小的四方桌子。
甲方進(jìn)去之后,盤腿坐桌前,玉娘端了些酒菜進(jìn)來,反手關(guān)上了門。
跪坐在甲方面前,她一邊為甲方倒酒布菜,一邊用墨國話問道:“大人怎么那么晚到我這里來?可是世子殿下又什么吩咐?”
甲方喝了口酒,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之后,對她說道:“這里桑云國,以后不要說墨國話,小心隔墻有耳。”
玉娘立刻換回來,道:“是?!?br/>
甲方:“我想讓你聯(lián)絡(luò)玉劍山莊的人,幫我殺幾個人。”
玉娘:“什么人?”
甲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門口,將懷里幾張畫像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桑云國的皇子?!?br/>
玉娘一愣,神色有些慌張,回頭看了看門口,快速的將畫像收起來,疊成小塊塞進(jìn)自己的腰間。
“大人,這好端端的,為什么……”
甲方一瞪眼:“怎么?主子交代的事情還需要跟你解釋嗎?”
玉娘連忙附在地上:“請大人恕罪,是玉娘多嘴?!?br/>
甲方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從懷里掏出個錢袋子,扔在桌上:“那個拿去打點(diǎn),不夠再管我要?!?br/>
玉娘不敢再多嘴,只順從的收起銀子。
三杯酒下肚,甲方覺得心頭有把火在燒。瞇著眼睛看著正低頭為他倒酒的玉娘,咋巴了一下嘴。
這娘們這么看,還有幾分姿色!
心念一動,甲方伸手一把將玉娘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過來!”
玉娘不敢違抗,垂下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絲不甘愿……
過了許久,等甲方“酒足飯飽”的從雅間中出來的時候,店里的客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小二一邊收拾這桌子,一邊憨笑道:“客官走好!”
甲方笑了笑,回頭看了眼雅間,見玉娘還沒出來,忽然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從腰里又拿出了一小塊銀子扔給了小二。
小二欣喜若狂,接住銀子之后很識趣的湊了上去,小聲問道:“爺,還有什么吩咐?”
甲方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幫寫封信,悄悄寄給李將軍,讓他盡快派幾個武藝高強(qiáng)的人過來?!?br/>
小二臉色一變:“這是……”說著,眼睛又往雅間那處看了看。
甲方:“看什么看,對付她到時候你親自下手就是了,犯得著老子那么大老遠(yuǎn)調(diào)人過來?”
小二訕笑:“是,是,小人想多了??墒?,萬一李將軍問起來,小人要如何作答?”
甲方皺起了眉頭,聲音里多了幾分擔(dān)憂:“這些人是要來保護(hù)殿下的,前幾日已經(jīng)有殺手幾次要行刺殿下了,怕是那一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咱們的行蹤,暗中下手了。我擔(dān)心我一個人在殿下的身邊力量有限,所以,寢宮李將軍盡快派些人過來。”
小二這才意識事情的嚴(yán)重性,也不敢再嬉皮笑臉,正色道:“是,小人馬上去寫信?!?br/>
甲方這才滿意的直起身。
這是,玉娘整理完自己,從雅間中滿臉憔悴的走了出來,見到甲方還沒有,疑惑的在他和對著自己傻笑的小二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
甲方忽然一個巴掌呼在小二頭上,怒喝道:“去你娘的,酒錢你管她要去!”
小二立刻捂著腦袋,委屈的看向玉娘:“老板娘,他、他不給酒錢,還打人!”
玉娘身心俱疲,無力的擺擺手:“算了,讓他走吧!”
甲方這才故作大搖大擺的樣子走了出去。
出了酒館,天已經(jīng)快亮了,甲方伸了個懶腰,冷笑著回頭撇了一眼酒館,這才回到他和百里晟的住處。
“爺,都安排好了?!?br/>
百里晟不知是一夜未睡,還是很早就起來了。甲方一踏進(jìn)院子,便看見他贏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著水了。
于是,他連忙報(bào)告道。
“嗯。地方可有找到?”
“找到了,就在夏家的莊子上?!?br/>
“夏家?桑云國皇商夏家?”
“沒錯。”
“唔,這樣也妥當(dāng),有姓傅的那個二姐照顧著,她倒也不會吃什么苦?!?br/>
百里晟那丑陋猙獰的臉,稍稍放松了一些。
“爺,你操那心做什么?她又不是……”
“嗯?”
甲方本來想說,她又不是你老婆,你擔(dān)心她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會不會受苦做什么?你操了那心,那女人也不會感激你。
可被百里晟吊高音調(diào)的一聲“嗯”,將他后面的話全部打斷。
他知道,他有不愛聽了,于是只好閉上嘴。
“那讓你聯(lián)絡(luò)玉劍山莊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百里晟又問道。
“辦妥了,我讓開酒館的玉娘去聯(lián)系。她是咱們早些年布在這里的眼線,一直沒派上用場。哼,這女人現(xiàn)在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連規(guī)矩都不太懂了?!?br/>
甲方想到玉娘一聽見他們要刺殺桑云國廢皇子的時候,那一臉驚恐的表情,心里就隱約覺得不安。
“事情交給她,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見他這樣的神情,百里晟隱約也猜到了他在擔(dān)心什么。
甲方一直是他最忠心,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雖說他身上有許多的毛病,比如貪酒好色。不過他對自己,對自己交代的事情,卻從沒有含糊過。
他若覺得這女人有些不可靠,那這女人便用不得。
“爺放心,等她幫我們聯(lián)系上那邊的人之后,我立刻就叫她消失?!?br/>
百里晟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么多年過去了,他身上的殺戮之氣還是那么重。人在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總是要有些改變的,總這樣殺氣騰騰,可不是個好事??!
“甲方,若是你覺得她不可靠,事后給她些銀子打法她走便是了,不用傷她性命。”
百里晟的這句話噎得甲方直翻白眼。
爺這是怎么了?
如今怎么變得那么心慈手軟了?換作以前,不用他開口,爺都回下命令的。
可如今……
他沒聽錯吧?
爺竟然叫他時候放那女人一條生路?
若不是自己這些年和爺朝夕相伴,他簡直要以為他是什么人假扮的了。
“爺……”
他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百里晟抬手阻止:“如今時局不一樣,你看看桑云國,我們現(xiàn)在一心一意要扶上臺做皇帝的人是誰?是“氣死閻羅”神醫(yī)宋修竹!他信奉什么?他信奉濟(jì)世為懷。你再看看大炎國,大炎國的明宗皇帝封了楚青若為丞相,這表示什么?”
甲方跪在地上沒好氣的說道:“說明那女人好手段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