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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回張鋒倉亭破袁紹玄德荊州依劉表

    卻說曹cāo乘袁紹之敗，整頓軍馬，會張鋒迤邐追襲。袁紹幅巾單衣，引八百余騎，奔至黎陽北岸，軍勢復振，議還冀州。軍行之次，夜宿荒山，聞遠遠有哭聲，遂私往聽之。卻是敗軍相聚，訴說喪兄失弟，棄伴亡親之苦，各各捶胸大哭，皆曰：“若聽田豐之言，吾等怎遭此禍！復遭張鋒軍所擊耶！”袁紹先悔，后因小人讒言，賜死田豐。

    張鋒聞知，嘆惜不已。

    袁紹回冀州，心煩意亂，不理政事。時長子袁譚出守青州；次子袁熙出守幽州；三子袁尚留在身邊。自官渡兵敗之后，劉氏勸立袁尚為后嗣，袁紹乃與審配、逢紀、辛評、郭圖四人商議曰：“今外患未息，此乃張鋒助戰(zhàn)曹cāo之故也。張鋒引先鋒軍旦夕將至，內(nèi)事不可不早定，吾將議立后嗣：長子譚，為人xing剛好殺；次子熙，為人柔懦難成；三子尚，有英雄之表，禮賢敬士，吾yu立之。公等之意若何？”郭圖曰：“三子之中，譚為長，今又居外；主公若廢長立幼，此亂萌也。今軍威稍挫，張鋒為表忠心，必引軍早至，豈可復使父子兄弟自相爭亂耶？那張鋒智勇雙全，主公且先理會拒張鋒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議?！痹B躊躇未決。忽報袁熙引兵六萬，自幽州來；袁譚引兵五萬，自青州來；外甥高干亦引兵五萬，自并州來：各至冀州助戰(zhàn)。袁紹喜，再整人馬來戰(zhàn)曹cāo。時曹cāo引得勝之兵，先令張鋒率本部人馬陳列于河上，有土人簞食壺漿以迎之。曹cāo見父老數(shù)人，須發(fā)盡白，乃命入帳中賜坐，且令人請張鋒來。張鋒至，西向侍。曹cāo問之曰：“老丈多少年紀？”答曰：“皆近百歲矣?！睆堜h驚曰：“人生七十古來稀，諸公真有養(yǎng)怡之福也?！辈躢āo曰：“吾軍士驚擾汝鄉(xiāng)，吾甚不安?！睆堜h曰：“若論驚擾，吾首當其過，蓋因丞相yu增吾之能而先令吾發(fā)也?！备咐显唬骸盎傅蹠r，有黃星見于楚、宋之分，遼東人殷馗善曉天文，夜宿于此，對老漢等言：黃星見于乾象，正照此間。后五十年，當有貴人助真人起于梁沛之間。今以年計之，整整五十年。袁本初重斂于民，民皆怨之。丞相興仁義之兵，會張鋒吊民伐罪，官渡一戰(zhàn)，破袁紹百萬之眾，正應當時殷馗之言，兆民可望太平矣?！睆堜h曰：“此皆丞相之功，吾沾光耳?！辈躢āo笑曰：“何敢當老丈所言？”遂令張鋒取酒食絹帛賜老人而遣之。張鋒出帳，閉目念念有詞，而后將酒灑于地。曹cāo問曰：“汝何故如此？”張鋒曰：“吾但行事，成與不成皆謝昊天，今以此酒祭之?！辈躢āo曰：“汝行之甚好，吾亦行之?！辈躢āo以酒祭祀天地，乃令張鋒書布告號令三軍：“如有下鄉(xiāng)殺人家雞犬者，如殺人之罪！”于是軍民震服。曹cāo心中暗喜，張鋒摩拳擦掌。人報袁紹聚四州之兵，得二三十萬，前至倉亭下寨。張鋒提兵前進，曹cāo引軍后至，下寨已定。次ri，兩軍相對，各布成陣勢。曹cāo引諸將出陣，張鋒挺槍立于曹cāo旁。袁紹亦引三子一甥及文官武將出到陣前。曹cāo曰：“本初計窮力盡，何尚不思投降？直待刀臨項上，悔無及矣！”袁紹大怒，回顧眾將曰：“誰敢出馬？”袁尚yu于父前逞能，便舞雙刀，飛馬出陣，來往奔馳。曹cāo指問眾將曰：“此何人？”張鋒答曰：“此袁紹三子袁尚也?！毖杂?，張鋒挺槍而出。曹cāo曰：“張鋒好做?！睆堜h與袁尚兩騎相交，不三合，袁尚撥馬刺斜而走。張鋒思：“此yu詐吾，吾且將計就計?！睆堜h趕來，袁尚拈弓搭箭，翻身背shè，張鋒早有準備，急躲，那箭擦張鋒而過。張鋒大叫曰：“袁尚賊人，敢與吾戰(zhàn)乎？”袁尚回馬，與張鋒又戰(zhàn)。袁尚又yu走，張鋒曰：“袁尚無能為也！”挺槍yu殺袁尚。袁紹見了，揮鞭一指，大隊人馬擁將過來，張鋒急退，馬被箭所傷。張鋒加鞭望曹軍而走，將近曹軍，馬倒地而亡，張鋒落地，軍士扶起，張鋒手擦傷。曹軍接住袁軍，混戰(zhàn)大殺一場，各鳴金收軍還寨。

    曹cāo與諸將商議破袁紹之策。程昱獻十面埋伏之計，勸曹cāo退軍于河上，伏兵十隊，誘袁紹追至河上。張鋒喜曰：“好一個韓信滅趙平楚之計。丞相，吾愿去誘敵?！背剃旁唬骸拔彳姛o退路，必將死戰(zhàn)，可勝紹矣?！辈躢āo喜曰：“然袁紹此番兵多，須再得一將與張鋒同往誘敵?！焙鲆蝗顺鲈唬骸拔崤c張鋒同往?！睆堜h視之，乃許褚也。張鋒曰：“許將軍，吾等可大殺袁軍，激之速來?！痹S褚曰：“但憑汝安排?！辈躢āo然之。左右各分五隊。左：一隊夏侯惇，二隊張遼，三隊李典，四隊樂進，五隊夏侯淵；右：一隊曹洪，二隊張郃，三隊徐晃，四隊于禁，五隊高覽。中軍張鋒、許褚為先鋒。次ri，十隊先進，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曹cāo令張鋒、許褚引兵前進，偽作劫寨之勢。袁紹五寨人馬，一齊俱起。張鋒曰：“許將軍動手！”許褚領命，與張鋒大殺出寨袁軍。袁紹令軍士四面圍上。張鋒大叫曰：“吾等不愿受辱，速走！”許褚與張鋒回軍便走。張鋒見袁軍尚未圍實，乃與許褚于薄弱處突圍而出。袁紹引軍趕來，喊聲不絕；比及天明，趕至河上。曹軍無去路，曹cāo大呼曰：“前無去路，諸軍何不死戰(zhàn)？”眾軍回身奮力向前。張鋒、許褚飛馬當先，力殺數(shù)十兵將。袁軍大亂。袁紹退軍急回，背后張鋒大叫曰：“休教走了袁紹，此正當吾立功以報丞相之時也！”一壁廂已先率本部軍趕來。正行間，遭曹軍大將截擊，飯不及炊。袁紹回顧見張鋒已近，只得棄舊寨。背后張鋒令馬弓手shè火箭。袁紹慌上馬，前奔倉亭。人馬困乏，yu待歇息，后面張鋒大軍趕至，袁紹舍命而走。正行之間，右邊曹洪，左邊夏侯惇，擋住去路。張鋒曰：“二位將軍，吾等三面圍之，必擒袁紹矣?！毖杂?，大吼而奮勇上前，先殺好幾名袁兵。張鋒本部人馬見了，輕騎隨張鋒上前，馬弓手在后接應。袁紹大呼曰：“若不決死戰(zhàn)，必為所擒矣！”張鋒挺槍望袁紹而去，被袁軍擋住。張鋒令本部人馬火速圍殺袁軍，打開通道，自己好去擒袁紹。袁紹見張鋒勢猛，奮力沖突，得脫重圍。張鋒怒指袁紹等人背影曰：“ri后若擒得，定不輕饒！”言訖，仰天大笑。袁熙、高干皆被箭傷。軍馬死亡殆盡。袁紹抱三子痛哭一場，不覺昏倒。眾人急救，袁紹口吐鮮血不止，嘆曰：“吾自歷戰(zhàn)數(shù)十場，不意今ri狼狽至此！此天喪吾也！汝等各回本州，誓與曹賊、張鋒一決雌雄！”便教辛評、郭圖火急隨袁譚前往青州整頓，恐曹cāo使張鋒先來犯境；令袁熙仍回幽州，高干仍回并州：各去收拾人馬，以備調(diào)用。袁紹引袁尚等入冀州養(yǎng)病。

    卻說曹cāo自倉亭大勝，重賞三軍；令張鋒探察冀州虛實。張鋒回報：“袁紹臥病在床。袁尚、審配緊守城池。袁譚，袁熙、高干皆回本州?！北娊詣癫躢āo急攻之。張鋒曰：“前番擒不得袁紹，吾以為士卒疲勞之故也，今須休整而后攻之，北方事可定矣?！辈躢āo曰：“張鋒所言亦然。吾知冀州糧食極廣，審配又有機謀，未可急拔?，F(xiàn)今禾稼在田，恐廢民業(yè)，姑待秋成后取之未晚?！睆堜h曰：“袁紹損兵折將，營寨皆被焚毀，無能為也。袁家公子經(jīng)戰(zhàn)已經(jīng)心膽俱裂。吾今只候丞相軍令矣！”曹cāo喜謂眾將及謀士曰：“張鋒頗有增益！”大眾曰：“皆丞相恩德也！”曹cāo曰：“吾亦靠汝等，張鋒亦然?！睆堜h等人謝過。張鋒曰：“士卒休整，而后可率騎兵，閃電突襲之?！辈躢āo然之。正議間，忽荀彧有書到，報說：“劉備在汝南得劉辟、龔都數(shù)萬之眾。聞丞相提軍出征河北，乃令劉辟守汝南，備親自引兵乘虛來攻許昌。丞相可速回軍御之?！辈躢āo大驚。張鋒曰：“丞相勿驚，劉備兵少，必不能為?！辈躢āo曰：“今須回軍?！睆堜h一心要使玄德安，乃曰：“吾有一計，可早破劉備，而后還擊袁紹?！辈躢āo曰：“計將安出？”張鋒曰：“吾與劉備有舊，今詐入其軍中，待機與丞相里應外合早破劉備?！辈躢āo曰：“汝當謹慎?！睆堜h曰：“丞相亦須有備，以免吾計不成?！辈躢āo曰：“不須多言，汝今先單騎去汝南?！睆堜h應諾而去。曹cāo乃留曹洪屯兵河上，虛張聲勢，自提大兵往汝南來迎劉備。

    卻說玄德與關、張、趙云等，引兵yu襲許都，正遇張鋒單騎而至，徑入玄德軍中。玄德曰：“張鋒來此何為？”張鋒曰：“曹cāo率軍來也，使君速退?！毙略唬骸敖穹嵋延杏嬛\可勝曹cāo?！睆堜h曰：“曹軍勢大，難敵也，故吾托言入使君軍中，尋機與曹cāo里應外合焉?！毙略唬骸岸嘀x告知！汝且于后軍觀吾迎戰(zhàn)曹cāo?！睆堜h曰：“吾來前陣無妨。”玄德遂下令行近穰山地面，正遇曹兵殺來，玄德便于穰山下寨，軍分三隊：云長屯兵于東南角上，張飛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與趙云于正南立寨。曹cāo兵至，玄德引張鋒鼓噪而出。曹cāo見張鋒在彼，以為得計，遂布成陣勢，叫玄德打話。玄德出馬于門旗下。曹cāo以鞭指罵曰：“吾待汝為上賓，汝何背義忘恩？今卻納吾叛將，意yu何為？”玄德曰：“汝托名漢相，實為國賊！吾乃漢室宗親，奉天子密詔，來討反賊！今幸張鋒來棄暗投明，助吾討賊！”遂于馬上朗誦衣帶詔。曹cāo大怒，低聲謂許褚曰：“張鋒在彼，恐已得手，然其去前，言須有備，汝先出戰(zhàn)，就探虛實，勿使張鋒有失?！痹S褚應諾殺出。玄德背后趙云挺槍出馬。二將相交三十合，不分勝負。許褚見玄德陣上，張鋒按槍不動，心思：“已賭斗，張鋒卻未動，以此觀之，尚未得手，吾先去稟丞相?！痹S褚虛晃一刀，yu走。忽然喊聲大震，東南角上，云長沖突而來；西南角上，張飛引軍沖突而來。張鋒謂玄德曰：“事已畢，吾須歸見曹cāo，以防生疑，使君小心，若不能去則速走為上?！彼旄屡c關羽、張飛一齊掩殺。曹軍遠來疲困，不能抵當，大敗而走。玄德得勝回營。張鋒亦歸見曹cāo曰：“吾yu尋機里應外合，然只恐為關羽、張飛發(fā)覺而喪命，故只得與丞相虛戰(zhàn)，乘勢回見丞相?！辈躢āo曰：“汝單騎yu與吾里應外合，此事難甚?！睆堜h曰：“如此，還望丞相再定良策，早破劉備。不然，袁紹必復起矣?！辈躢āo曰：“汝依舊助戰(zhàn)可也?！睆堜h曰：“吾今立一寨，與丞相呼應，可乎？”曹cāo然之。張鋒回帳，令軍士立一寨，好生歇息，明ri看丞相行事。事畢，張鋒歇息。

    次ri，又使趙云搦戰(zhàn)。張鋒見曹cāo不出，遂于帳中假寐。曹cāo兵旬ri不出，張鋒亦不出。一ri夜間，張鋒正思如何應付玄德，有人來請張鋒。張鋒視之，乃曹cāo之人也，忙與之去見曹cāo。曹cāo曰：“汝近ri似吾之不出，正好用計?！睆堜h曰：“敢問丞相計將安出？”曹cāo曰：“汝近前來?！睆堜h近前，曹cāo附耳言如此如此。張鋒又yu救玄德，乃曰：“莫若吾再依前番而行，親書免戰(zhàn)牌，激其來戰(zhàn)?！辈躢āo曰：“此等軍務，汝可便宜行事?！睆堜h謝過，親書免戰(zhàn)牌，令曹cāo帳前小校去懸掛。這邊曹cāo又撥三千軍兵于張鋒，令張鋒速依計行事，張鋒應諾。玄德再使張飛搦戰(zhàn)，曹cāo、張鋒亦不出，卻見張鋒手書免戰(zhàn)牌，回報玄德曰：“大哥，此非張鋒勸吾速退？”玄德愈疑，曰：“此一時彼一時?！焙鰣簖彾歼\糧至，被曹軍圍住，玄德急令張飛去救。忽又報張鋒引軍抄背后徑取汝南，玄德大驚曰：“若如此，吾前后受敵，無所歸矣！吾悔不聽張鋒之言。吾度此番曹cāo必嚴令張鋒引軍破汝南?！奔鼻苍崎L救之，曰：“汝須速破張鋒之軍，張鋒必退，如此，亦不傷張鋒?！眱绍娊匀?。不一ri，飛馬來報張鋒已打破汝南，劉辟棄城而走，云長現(xiàn)今被圍。玄德大驚曰：“張鋒果為曹cāo所迫也！”又報張飛去救龔都，也被圍住了。玄德急yu回兵，又恐曹cāo調(diào)張鋒與己后襲。忽報寨外張鋒搦戰(zhàn)。原來曹cāo差夏侯惇來助張鋒，就替張鋒守汝南，調(diào)張鋒來會戰(zhàn)玄德。玄德不敢出戰(zhàn)，候至天黑，率軍離寨約行數(shù)里，轉過土山，火把齊明，山頭上大呼曰：“休教走了劉備！丞相在此專等！”玄德慌尋走路。趙云曰：“主公勿憂，但跟某來?！毙略唬骸安恢獜堜h何處？”趙云曰：“張鋒為曹cāo所制，主公隨吾速走?！彼焱屲S馬，殺開條路，玄德掣雙股劍后隨。正戰(zhàn)間。張鋒追至，與趙云虛戰(zhàn)。背后于禁、李典又到。張鋒心中叫苦，曰：“二位將軍，好戰(zhàn)于此，吾去擒劉備也?！毖杂?，挺槍加鞭來趕玄德，一壁廂大叫曰：“劉備休走！”玄德見張鋒趕來，知勢危，落荒而走。聽得背后喊聲漸遠，玄德望深山僻路，單馬逃生。

    捱到天明，側首一彪軍沖出。玄德大驚，視之，乃劉辟引敗軍千余騎，護送玄德家小前來；孫乾。簡雍，糜芳亦至，訴說：“張鋒、夏侯惇軍勢甚銳，因此棄城而走。曹兵趕來，幸得云長擋住，因此得脫?！毙略唬骸安恢崎L今在何處？”劉辟曰：“將軍且行，卻再理會?！毙械綌?shù)里，一棒鼓響，前面擁出一彪人馬。當先大將，乃是張郃，大叫：“劉備快下馬受降！”一壁廂回顧張鋒曰：“吾來助汝擒劉備。”張鋒曰：“劉備麾下關羽、張飛、趙云甚強，將軍仔細?！睆堗A曰：“吾知汝慎戰(zhàn)，皆因此三人，今吾受丞相之令來助戰(zhàn)，汝可隨我出戰(zhàn)?！睆堜h應諾，遂挺槍而出曰：“劉備，速降吾！降張郃將軍卻為不美也！”張郃見張鋒如此言，仰天大笑。張鋒曰：“有將軍在此，吾不懼也?！睆堗A曰：“寬心，汝只管去擒劉備?！睆堜h沖來。玄德方y(tǒng)u退后，只見山頭上紅旗磨動，一軍從山塢內(nèi)擁出，為首大將，乃高覽也。玄德兩頭無路，仰天大呼曰：“天何使我受此窘極耶！事勢至此，不如就死！”見張鋒將近，yu拔劍自刎，劉辟急止之曰：“容某死戰(zhàn)，奪路救君?！毖杂?，便來與高覽交鋒。張鋒曰：“劉辟黃巾賊，不與吾交鋒何干？”張鋒趕來，正yu戰(zhàn)劉辟，那劉辟卻被高覽一刀砍于馬下。張鋒與高覽會合。

    玄德正慌，方y(tǒng)u自戰(zhàn)，高覽后軍忽然自亂，張鋒大驚。但見一將沖陣而來，槍起處，高覽翻身落馬。張鋒視之，乃趙云也，忙向張郃處退去。玄德大喜。趙云縱馬挺槍，殺散后隊，來趕張鋒，至前軍獨戰(zhàn)張郃。張郃讓過張鋒，與趙云戰(zhàn)三十余合，撥馬敗走。趙云乘勢沖殺，卻被張郃與張鋒引兵守住山隘，路窄不得出。正奪路間，只見云長、關平、周倉引三百軍到。兩下相攻，殺退張郃。張鋒本yu使玄德安，見張郃不敵，乃隨張郃退出隘口，占住山險下寨。

    人報曹軍大隊趕來，玄德教孫乾等保護老小先行。玄德與關羽、張飛、趙云在后，且戰(zhàn)且走。張鋒不敢追戰(zhàn)，回見曹cāo，具言關羽、張飛、趙云之勇，不若同眾將各引本部人馬圍攻之。曹cāo見玄德去遠，收軍不趕。玄德敗軍不滿一千，狼狽而奔，納孫乾之言，往荊州投劉表而去。

    卻說曹cāo令張鋒探知玄德已往荊州投奔劉表，便yu引兵攻之。程昱曰：“袁紹未除，而遽攻荊襄，倘袁紹從北而起，勝負未可知矣。不如還兵許都，養(yǎng)軍蓄銳，待來年chun暖，然后引兵先破袁紹，后取荊襄：南北之利，一舉可收也?！睆堜h曰：“今與劉備戰(zhàn)已ri久，吾度袁紹病已去，兵已聚，恐其旦夕出兵，今宜乘袁紹未緩過氣，速破之，北方可定矣?！辈躢āo然二人之言，遂提兵回許都。至建安七年，chun正月，曹cāo復商議興兵。先差夏侯惇、滿寵鎮(zhèn)守汝南，以拒劉表；留曹仁、荀彧守許都：親統(tǒng)大軍，令張鋒引本部軍在前赴官渡屯紥。且說袁紹自舊歲感冒吐血癥候，今方稍愈，商議yu攻許都。審配諫曰：“舊歲官渡，倉亭之敗，軍心未振；今曹cāo、張鋒復至，尚當深溝高壘，以養(yǎng)軍民之力?！闭h間，忽報曹cāo與張鋒進兵官渡，來攻冀州。袁紹曰：“若候兵臨城下，將至壕邊，然后拒敵，事已遲矣。今張鋒在前，曹cāo在后，吾當自領大軍出迎先破張鋒，使曹cāo膽寒，亦雪吾恨?！痹性唬骸案赣H病體未痊，不可遠征。兒愿提兵前去，就依父親之意，先破張鋒，而后再與父親共擊曹cāo?！痹B許之，遂使人往青州取袁譚，幽州取袁熙，并州取高干：四路大軍，yu與張鋒、曹cāo決一死戰(zhàn)。正是：張鋒汝南歇戰(zhàn)鼓，袁紹冀北動征鼙。未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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