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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胸妹妹的乳頭清晰 林清杭高燒頭暈

    ?林清杭高燒頭暈,視線內所有物體都好像被高溫融化了一樣沒了形,就連樂意的模樣也變的模糊,但他卻偏偏看到了那一雙蹙起的眉,和略帶譴責的眼睛。

    樂意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額頭,林清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腦不清醒所以難得的有了勇氣,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喃喃低呼,“樂意?!?br/>
    “你趕緊,去醫(yī)院,”樂意抽回手,把小豆丁拉了回來,“燒的,很厲害。”

    看了看被掙脫的手,林清杭雖然有早知是此的覺悟,但還是眼睛撇了下樓上樂意房間的方向,“我能不能去……”

    樂意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能。我沒,時間,照顧你。”

    林清杭怔怔地看著樂意,他其實只是有點渴,沒有妄圖奢求照顧,他以為他已經(jīng)很清楚樂意對他防備心重,但是一遍遍用事實來證實這一點的時候,他又好像剛認清這一點一樣,樂意持了把斧頭,劈來的每一道痕跡都是新傷,他經(jīng)驗豐富,卻習慣不了這樣的疼痛。

    樂意想了想,說道,“你別,開車了,容易出事,打車過去吧。”

    “嗯?!绷智搴夹χc了點頭,然后看了眼四周,一家便利店剛開門,穿著睡衣的老板娘坐在店門口吃瓜子,林清杭走過去,買了一瓶礦泉水。

    樂意起先不知道他想干嘛,盯著他看,看到林清杭腳步虛乏,向來挺拔的脊梁有些駝,然后走到那家破爛的便利店里拿了一杯蒙塵的礦泉水,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打開瓶蓋急切地喝了幾口。

    那是個樂意自己都嫌棄的便利店,好多東西過期了還在販賣,就因為這一片住著的人都是些窮人所以才滋養(yǎng)了這種店。他看到林清杭站在店門口,他旁邊立著的冰柜上面一塊臟兮兮的抹布,對比著林清杭身上穿著的衣服,心微酸。

    林與朦跑到林清杭旁邊,拉拉他的手,“爸爸,你是不是餓了,為什么看起來怪怪的?!?br/>
    “爸爸只是有點頭暈?!?br/>
    林與朦撇了撇嘴,小臉皺成一團,“樂樂不喜歡爸爸了?!?br/>
    林清杭摸了摸林與朦的頭發(fā),“樂樂沒錯,是爸爸不好。跟樂樂去吃早飯,然后去學校,乖乖的,好嗎?”

    林與朦看出了林清杭不舒服,勾了勾他的手指頭,“爸爸,你也乖乖的啊?!?br/>
    樂意慢慢走過來,“你去,前面巷子口,打車吧,這里出租車,不進來?!?br/>
    “嗯,林與朦交給你,你待會兒送他去學校,行嗎?”

    “嗯?!睒芬獍研《苟”饋?,小豆丁攥著自己的手指頭盯著林清杭看,五歲的小孩兒,眸子里情緒是清澈,明晃晃的擔憂,林清杭上去親了親他,“沒事的,爸爸沒事?!?br/>
    “我聽你聲音,好像也感冒了,記得吃藥,別開著空調睡覺?!绷智搴颊f,然后轉身走了。

    他一轉身,樂意也離開了。

    他不敢看林清杭的背影,他怕自己心軟。他對著莫臻也會心軟,可是那種心軟是可控制的,他再動搖,也有一桿秤衡量著,該收著的時候絕不縱容,但對林清杭,他害怕他沒那個毅力,能夠一直狠心。

    他搖搖頭,然后抱著小豆丁快步走向先前預備去的那個茶樓,離他住的地方還有些遠,昨晚答應了小豆丁要帶他吃蟹黃包,那個茶樓的蟹黃包特別有名,雖然貴了點,但偶爾吃一次還能承受。跟林清杭耽擱了一會兒功夫,再磨蹭下去恐怕小家伙會遲到,想到這一點,樂意的腳步加快了。

    因為頗負盛名,茶樓人很多,兩人勉勉強強在角落里找到了位置,小豆丁拖著下巴,抿著嘴等樂意點吃的,樂意隨便挑了幾樣,然后也同樣拖著下巴看他。

    “我要記住樂樂的家在哪兒,以后天天來找樂樂玩。”

    樂意沒把他話當真,笑的瞇了瞇眼睛,“好。”

    林與朦也跟著傻笑,但是突然又想到了林清杭,嘟了嘟嘴,“可是樂樂不愿意跟爸爸玩。”

    樂意不善言辭,話題繞到林清杭上面,他只能笨拙的轉移開,好在林與朦歲數(shù)小,他生硬的轉移話題林與朦也會義無反顧跟著他跑偏,再加上后來包子點心都上來了,自己也會結束話題,奔向美食。

    樂意第一次來這兒吃,看到價格的時候頓時覺得肉疼,要吃個夠本,可是真到吃的時候,卻食之無味了。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卻勾不住他的心,他腦子里轉來轉去,都是林清杭站在店門口,灰敗喪氣的樣子。

    像是一小片陰云,固執(zhí)地遮在心頭,趕不走,躲不開。

    林清杭沒有急著打車,他在巷子里慢悠悠地走,一是因為高燒無力,二也是想要看看,樂意生活了好幾年的地方,是個什么樣子。

    之前幾次都是來去匆匆,一個模糊的臟亂差的概念,現(xiàn)在看,依然是個破敗的地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樂意時常來往這些地塊,也有星星點點,令人駐足的細節(jié),像是巷頭巷尾隱逸的梔子花香,坐在門口手拿蒲扇,看起來生活不如意但眼神和善的老人。

    視線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少年,他微笑著走來,清瘦稚氣,臉上掛著兩個小酒窩,看上去有些單薄卻堅韌,春雨,冬雪里孤身一人來去,笑容明朗如晨曦。

    他依然像是個發(fā)光體,溫和,平靜,可是這一次,林清杭再也不能擁抱他了。

    樂意感冒也沒好,夏天這種小毛病好像更難治愈,拖了兩三天,說話還是帶著鼻音,早上醒來暈暈的不舒服。

    莫臻發(fā)信息給他督促過幾次吃藥,樂意沒回復,短信石沉大海,好像莫臻熾熱的情感一樣,得不到回應。

    給的那張演唱會門票放在床頭,樂意這幾天一直猶豫要不要去,不回莫臻短信也是怕他問到這個。

    其實去了也沒什么,就算莫臻唱的再難聽,那也就兩個多小時,熬一熬就過去了,要是不去,反而會讓莫臻生氣,他一生氣就胡攪蠻纏,誰知道又會干出什么事情來,樂意怕了他了。

    當天下午樂意提前收了攤,但是時間把握的不準,把車子推回家再趕到場地,演唱會已經(jīng)開始半個小時了,會場門口還有些進不去的粉絲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聽著會場里面的歌聲露出沉醉的表情。

    雖然唱的還行吧……可是樂意覺得,不至于陶醉成那樣吧。

    他打了個激靈,圍著會場轉了一圈才找到入口,趕緊檢了票進去。

    林清杭坐在車里,他手里也握著一張門票,是蕭洛給的,說有個驚喜。

    蕭洛的話要反著聽,而且票上寫著莫臻的名字,與莫臻有關的東西,在林清杭來說怎么可能是驚喜。

    樂意因為是后入場的,一進去就被音響聲震聾了,捂著耳朵鉆到自己的位置上。

    莫臻很夠意思的給了他vip的票,還是第一排,離舞臺只有七八米的距離,看舞臺上的人看的特別清楚。

    樂意鉆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四周,基本上都是女生,他一個男生在里面就顯得特別突兀,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莫臻從上臺開始就盯著那個位置,久久沒有等到樂意出現(xiàn),原本以為他不會來了特別失落,可沒想到后來那人又突然出現(xiàn)了,傻愣愣的四處看。

    莫臻心里嘲笑這家伙真是個土包子,一點兒見識都沒有,但是更多的是欣喜,感動,他當下唱的是一首苦情歌,卻唱的歡欣愉悅,樂意投過來一個傻傻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眼神,也能在他心里劃開漣漪,像喝了口酒,暖意從腳底繞上心頭。

    是有多卑微啊。

    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有多卑微啊。

    可是這時候哪里會想到這些,這時候他的眼里就只有樂意了。

    樂意沒有在電視上看到過莫臻,偶爾搜索一下,出來幾個花邊新聞,不太像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高人氣明星,他自己說靠一張臉,樂意想當然的以為真靠一張臉,可是沒想到莫臻唱歌還行,跳舞還行,穿著舞臺裝化了淡妝的樣子,也還行。

    當?shù)闷鸬紫逻@么多澎湃的尖叫聲。

    他乖乖坐在底下,聽了一首有一首的歌,莫臻的眼神基本上就只盯著他了,可是燈光太亮,樂意也不確定是不是在看自己,這個不確定反而淡化了熾烈的視線,便不用躲了,認真看莫臻的表演。

    他看的認真,臉上帶著贊許,莫臻很受用。

    余光撇到他身后,莫臻的眉頭蹙起。

    那是他給蕭洛留的位置,現(xiàn)在坐著的,卻是林清杭。

    樂意無知覺,林清杭卻發(fā)現(xiàn)了他,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樂意的側臉,抿起的嘴唇,和心無旁騖的眼神。

    演唱會中斷,莫臻下去換衣服,拉了一把在旁邊為他的表演喝彩的經(jīng)紀人,“待會兒結束了你把我朋友帶到后臺啊,別讓他直接走了?!?br/>
    經(jīng)紀人一臉莫名,“你哪個朋友?”

    “就坐第一排那個男生!”

    “我能去嗎?他不認識我,能跟我走!你粉絲倒是都認識我,我出去,不得出亂子啊!”

    莫臻一想還真是,正不知該找誰,站他身前給他補妝的男生接口,“我去吧。”

    莫臻有點不放心,“你去……”

    “好歹有過一面之緣?!崩钛砬槠胶停瑳]有一絲異樣。

    莫臻還在猶豫,那邊工作人員催他趕緊回場,他又慌忙離開。

    之前樂意就很有一堆女生之中出現(xiàn)了他這么個男生肯定會很顯眼的覺悟,所以當莫臻去換裝,他隔壁的女孩子,笑的很曖昧的問他“你也喜歡莫臻嗎”的時候,樂意也沒覺得人家問的多奇怪了。

    “還行?!?br/>
    他說的真心實意,卻不知道戳中了女生哪兒的笑穴,那女生一下子就笑開了,樂意被笑的莫名其妙。

    這有什么好笑的?還笑的妖妖嬌嬌,別有深意,難不成該說討厭?真不懂這些粉絲的想法。

    林清杭也聽見了他說的話,只不過他理解的喜歡,跟問問題的女生理解的喜歡,不是一個意思。

    得到的答案,倒是一個意思。

    很輕的兩個字,卻像是一鞭子抽在他心上,他是妒忌的,妒忌樂意看他時專注的眼神,妒忌莫臻能毫無顧忌的表達自己的情感,妒忌他跟樂意之間還有可能,而不是像自己一樣已經(jīng)被焊死,再不能靠近他。

    莫臻一出場,粉絲們又是一陣沸騰,尖叫聲要能化形,那必定是高聳入云的長劍,直把夜幕都撕開,但林清杭耳里卻什么都聽不見,他看著莫臻在舞臺上的姿態(tài),又驕傲又奪目。

    是個勝者。

    會場里冷氣開的太足,所以他六月天卻手腳冰涼。

    演唱會到尾聲,樂意也沒什么勁兒再看了,粉絲們還是很嗨,尤其到了最后因為知道快要結束更加瘋狂,尖叫聲都快蓋過了莫臻的聲音,樂意舒了口氣,祈求演唱會早些結束,他好趕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車。

    莫臻清了清嗓子,“下面一首歌,是唱給,在場的某一個人的?!?br/>
    樂意抬頭。

    莫臻看著他,“我不知道你下一次這么認真聽我說話是什么時候,我也確實不太會說話,那就唱歌吧。你好好聽,一定要好好聽?!?br/>
    他輕飄飄說了這么一段話,現(xiàn)場卻炸開了,粉絲們一片哀嚎,經(jīng)紀人被他嚇得一直在臺下沖他揮手,但莫臻卻視而不見。

    從樂意出現(xiàn)的時候開始,他的眼里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所有的歌,也都是唱給這個人聽的。

    他選擇的表白歌曲是一首很經(jīng)典的英文搖滾,饒是過時入樂意也很熟悉,前奏是一段電吉他聲,莫臻的聲音慢慢融入,變成了一陣清風,穿梭在這盛夏的夜里,拂過煩惱縈繞的心頭,將一切燥熱都拂去,顯出來一顆赤誠真心。

    一遍又一遍的訴說著喜歡,他看著樂意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好像不曾受過傷,好像不害怕受傷。

    樂意聽得倉皇無措,一直到曲末都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莫臻唱完,舞臺上的燈光也暗了,是曲終人散的時候,粉絲們有戀戀不舍在原地徘徊的,可樂意卻只想逃走。

    他走了沒兩步,突然被一個人揪住,是張生面孔,但又覺得在哪兒見過,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被人直接拽著走了好遠,明明看起來比自己還瘦,但力氣卻很大,又可能是樂意還處于恍惚的狀態(tài),總之他沒掙的開,被人一路拽著穿過人群,直接到了舞臺后面的房間。

    帶他來的人很識趣的把門關上了,門里面經(jīng)紀人正在訓斥莫臻,莫臻滿臉的無所謂,見樂意來了經(jīng)紀人沒有繼續(xù),莫臻把經(jīng)紀人攆出去,然后,期待地看著樂意。

    樂意不知該作何反應,他茫然地看著莫臻,“帶我來,這兒,干嘛?”

    莫臻的期待瞬間冷了三分,“我剛剛的歌是唱給你聽的,你知道吧?”

    樂意點了點頭。

    “你就沒什么想法?”

    “挺好的,唱的。”

    “你知道我不是問你這個?!?br/>
    話問到這里,再看樂意的表情,莫臻其實已經(jīng)明白了。

    “還是不行,對嗎?”

    莫臻次次表白被拒難受,樂意次次拒絕,也難受,他明明把話都說成那樣了,可莫臻就是撲不滅的火星,一次比一次燃的厲害。

    “樂意,要不這樣吧,你就跟我在一起一天,我們就談一天戀愛,談一天你還是覺得我不行,我就徹底放棄,可以嗎?”

    樂意驚訝地看著莫臻,他覺得非?;奶?,可是莫臻卻不像是在開玩笑,甚至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莫臻,你別鬧了?!?br/>
    “我沒有鬧,我們就談一天的戀愛,試一試,試一試行嗎?”

    “不行,”樂意果斷拒絕,他有些生氣,“你別這么,幼稚?!?br/>
    “那你要我怎么辦,”莫臻說,“你要我怎么辦啊……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莫臻,你今天,唱那首歌,沒有跟你經(jīng)紀人說,是吧,你是自己,偷偷準備的?”

    莫臻沒想到樂意會提到這個,他如實點頭,“我告訴他他肯定不讓我唱,那么多粉絲在呢?!?br/>
    “也就是說,你沒有,考慮后果?”

    莫臻沒說話。

    “莫臻,你活的,太恣意了?!睒芬庀肓讼?,終于還是說出了這些天,一直積壓在心底的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認為我該接受,我就必須接受,你做你覺得,會打動我的事情,我就必須感動?!?br/>
    “莫臻,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br/>
    “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整天說,我喜歡你,就可以的。我不喜歡,熬夜打游戲,我不喜歡房子亂糟糟,我不喜歡跟我在一起的人,會半夜喝的醉醺醺的,我想要,長長久久的感情,我不喜歡,不成熟的人?!?br/>
    莫臻幾近崩潰,他捧著一顆真心,可樂意看都不看,“我可以改啊,難道有哪對情侶天生就是十萬分般配的嗎!”

    樂意嘆了口氣,“你還是覺得,你可以改變,我就必須,等你改變?!?br/>
    莫臻徹底沒話說了,他眼睜睜看著樂意走出房間,挫敗感籠罩了他整個人。

    樂意走出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帶他來的那個男生,還站在門口,他這下才看清了這人的樣貌和裝束,偏中性風的衣服,精致的五官。

    樂意經(jīng)過他的時候,那人喊道,“喂?!?br/>
    樂意頓住腳步,好奇地看了一眼男人,男生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神,“我們上次見過,在會所里,莫臻帶你去的。”

    樂意快速搜索了一下記憶,好像是有這么個人,可他印象不深。

    “有事嗎?”

    “莫臻天天提你,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一對呢,”走廊上燈光很暗,男生微笑的看著樂意,但眼睛里絲毫沒有溫度。他的手一直抄在口袋里,處于非常放松的狀態(tài),一種,從極度的壓抑中解脫的放松狀態(tài),“你不喜歡他?”

    礙于莫臻是個明星,就算這個人擺出一副我跟莫臻很熟的態(tài)度,但樂意也不敢隨便在外人面前坦誠他倆之間的事情,他抿了抿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男生笑了,“我自己知道就好?!?br/>
    樂意沒說什么,那男生也沒有繼續(xù)聊的意思,轉身進了莫臻的房間,樂意便離開了后臺。

    他走出會場,演唱會結束了好一會兒,粉絲們再不舍也都散了,寥寥幾人在會場門口徘徊,樂意后知后覺地看了眼時間,內心暗罵了一句趕緊往附近的公車站跑,希望能趕上最后一班公車。

    他身后,林清杭垂著頭坐在臺階上,手邊一瓶聽裝啤酒,已經(jīng)大半沒了。

    樂意被人帶走的時候他也跟著追了過去,但被保安攔下了,散場時環(huán)境太吵嚷,樂意聽不到他的呼喊聲,離開的背影毅然決然。

    他心里明鏡似的知曉樂意并不知道他也在場,并不知道他也目睹了那一場足可以稱之為盛大的表白,可他還是心痛。

    他知道這個人,對他沒有留戀。

    DCA機場。

    入口處健步走進來一個男生,白色短衫黑色七分褲,肩上背的包是時下最流行的牌子的包,不過包的式樣簡潔,與他清爽的穿著相得益彰。

    相較于簡單的穿著,男生的容貌華麗的有些過分。

    鴨舌帽蓋住了大部分頭發(fā),幾綹暴露在外的發(fā)絲在日光下泛著金光,混血兒得天獨厚的五官縱然在一大片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中也依然扎眼。

    男生一直拿著手機,時不時低頭對著手機說些什么,或許是帽子前沿在他臉上留下陰影,咖啡色的眼眸里總是時不時透出一絲駭人的陰郁。

    “凜兒啊,你想吃什么,你提前說,媽給你準備?!?br/>
    男生想了想,對著手機溫柔地說,“媽你隨便做什么我都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br/>
    那邊語音回的很快,先是一個男人的咳嗽聲,然后是女人爽朗的笑聲。

    “你爸他笑話我,說我昨天剛跟你視頻過今天又抱著手機騷擾你,我說他吃醋了,他還不承認!”

    被喚作凜兒的男生霎時笑了,眼中的陰郁一掃而光,“你告訴爸爸,我給他買了一個錢包作為禮物,希望回家的時候我能在家中見到他?!?br/>
    女人很快又回復了,都是些瑣碎的話語,男生卻聽得很仔細,并且一句一句耐心回應。

    “媽不說了,我該登機了?!?br/>
    他到的有些遲,辦理完手續(xù)登機時機艙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他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慢慢摸索過去,在里面靠著窗戶的位置,他沒有出聲讓人避讓,擠進去的時候包似乎碰到了什么,接著便傳來一聲悶哼。

    難道是撞到人了?

    他回過頭,低聲用英文說抱歉,男人微笑著沖他眨了眨眼,也用英文回復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把腳移開了?!?br/>
    男生快速移開腳,眼神淡淡撇過那個被踩到的人,但當掃過他的連時,男生立刻瞪大了雙眼,一瞬間面色由冷漠化為不可置信,一聲“岑哥”脫口而出。

    恰巧機內廣播響起,把他這一聲岑哥蓋了過去。

    王修岑皺了皺眉頭,“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了什么?”

    男生坐到位置上,用中文回他,“我說抱歉?!?br/>
    王修岑好奇心并不旺盛,卻不由得盯了一眼這個男生,明顯比亞洲人更加深刻的五官,口中卻說著字正腔圓的漢語。

    他沒問,但男生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說道,“我媽是中國人?!?br/>
    頓了頓,表情似乎有些糾結。

    “我叫蘇凜?!?br/>
    王修岑禮貌性的點頭,沒有再說話,拿出包里放著的平板電腦,看之前下載的視頻。

    身邊的蘇凜卻坐不住,時不時盯著他看,好像要說些什么,但是卻一直沒開口,只是不停地做一些小動作。

    王修岑是個很容易被周圍環(huán)境影響的人,他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蘇凜,恰好對上他灼灼的眼神,蘇凜大概也沒意識到這人會突然看向他,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蘇凜咳嗽了幾聲,指了指他的平板電腦,“你喜歡這個,樂隊?”

    王修岑在看的是一個英國搖滾樂隊的現(xiàn)場,他聳了聳肩,“還好,因為我弟弟喜歡,所以我也會跟著看看?!?br/>
    蘇凜眼眶微濕,“你弟弟喜歡?”

    “嗯,他總念叨著要看這個樂隊的演唱會,不過一直沒機會。”

    蘇凜咬了咬唇,“我也很喜歡,這個樂隊?!?br/>
    王修岑注意到,蘇凜說話時偶爾會有一些無意識的停頓,這讓他想到了某個人,眼底的溫柔又化開了,語氣也不像一開始那么疏離。

    “這個樂隊是很不錯?!?br/>
    話題就這樣斷了,蘇凜不甘心,他小聲問,“你叫什么?”

    “王修岑?!?br/>
    “你也是,留學生嗎?”

    王修岑不喜歡被人打探隱私,不過他對著蘇凜,有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所以如實說道,“不是,我在這邊工作,不過現(xiàn)在又調回國內了?!?br/>
    蘇凜點點頭,“飛回A城要十幾個小時,我們可以,一起聊聊天,”怕被誤會,又加上一句,“因為真的會很無聊。”

    蘇凜怕被拒絕的小模樣看的王修岑心里一陣發(fā)笑,“嗯,沒問題?!?br/>
    他把平板電腦向蘇凜那邊移了一點,讓他能夠看的清楚,猶豫了一下,拿下右耳的耳機遞到蘇凜跟前,蘇凜感激的看著他。

    或許不全是感激,王修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蘇凜看自己的眼神,慘雜了很多情緒。

    其實蘇凜一上飛機他就已經(jīng)看到了這個男生,帽子蓋住了他大半個臉,整個人卻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王修岑看到了他的臉,精美如同被雕刻過,卻是毫無溫度的一張臉,還隱隱散發(fā)著戾氣。

    所以男生會主動搭腔,并表示出想要跟他一起聊天的時候,王修岑是有些訝異的。

    只是他只當這個遇見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下了飛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也沒什么必要去深究這個人情緒為何如此多變。

    平板里面下載了很多歌曲現(xiàn)場,都是以前陳樂逸跟他提過的,他一直都記在心上,還有幾部電影,也是陳樂逸推薦的,他反反復復看了好多遍。

    也不知道樂逸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前期倒是通過幾次電話,但樂逸對他的態(tài)度非??蜌?,他知道會這樣是因為樂逸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但難免失落,兩人的交談里夾雜了太多的空白的停頓,倒不如寫郵件,省去這種尷尬,只是他寫的郵件樂逸一封也沒有回復。

    國內沒有傳給他任何消息,蕭洛也對他愛搭不理。

    他安慰自己,或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王修岑思緒萬千,他想到林清杭,還是會恨的牙癢,可是顧忌到樂逸對他的喜歡,顧忌到樂逸的承受能力,他什么都不能說,上次回國又太過匆忙,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想到可以把對樂逸的傷害降到最低的方式,所以他這陣子抓緊完成在華盛頓的工作,之后便跟總部申請調回國內。

    他相信,當陳樂逸知道真相時,需要有自己在他身邊。

    平板上的視頻放了一個又一個,王修岑因為一直想著事情所以精神頭還好,突然肩上一沉,一頭柔軟的金毛壓了過來,王修岑心上有些詫異,偏了偏頭,看到蘇凜安然的睡相。

    居然會對素昧相識的人這樣毫無戒心。

    到底還是年輕啊。

    蘇凜睡的特別舒服,他做了個夢,夢到很小的時候,夏天早上一醒來,他眼睛還沒睜開,就去隔壁找阿岑哥哥,王修岑比他大兩歲,早他兩年上學,受早起之苦,所以格外珍惜暑假的早晨,次次被他叫醒,次次教訓他以后遲點再來找他玩,但他就是不聽,每天還是揉著眼睛往他家跑。后來有一回,王修岑鎖了房門,他被關在外面,平時很能忍的人突然委屈的不行,哭著錘門,讓他趕緊開門。

    王修岑赤著腳滴溜溜跑過來,把他抱到床上,拼命道歉。

    他那時候,真覺得,這世上,只有阿岑哥哥對他好了。

    其實想想,到后來,也是只有王修岑,真心對他。

    夢里很快又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那個人時常蹙著一雙眉,看誰的目光都淡淡的,他以前覺得那是溫柔,現(xiàn)在想想也是可笑。

    他看到那個人拿出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枚戒指,低聲地說,“我們在一起吧?!?br/>
    他告訴自己不要拿,這是個騙子,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話,可是他還是看到自己伸出了手,欣喜地拿過那枚戒指,帶到手上,笑的眼睛里摻了水光。

    傻子,你看不出來嗎?

    他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面無表情。

    蘇凜一直沒有醒,睡得很沉,呼吸的氣兒鉆到王修岑脖頸,作為一個只說了幾句話的陌生人來說,這樣親昵的動作實在尷尬。

    王修岑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凜突然驚醒,眼睛睜開的一剎那眼底亦有肅殺的恨意沒有消去,全都落入王修岑眼里,王修岑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

    蘇凜意識到自己靠著他睡了那么長時間后,有些不好意思,王修岑轉過頭,他手里的東西已經(jīng)由ipad變成了本書,蘇凜撓了撓頭,“我睡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

    他伸手揉了揉肩膀,說話時依然不帶任何責怪的意思,“你睡的很熟?!?br/>
    蘇凜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憋了句抱歉。

    他的抱歉剛說完,肚子也跟著咕嚕叫了一聲,這個抱歉就顯得很不嚴肅,并且好笑。

    王修岑沒忍住笑出聲,指了指自己的包,“我有吃的,你需要嗎?”

    “或許,”蘇凜別扭地說,“我可以來個面包?!?br/>
    王修岑挑眉,“我剛好有。”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蘇凜睡睡醒醒,醒來時跟王修岑聊會兒天,居然也就這么熬過去了。

    下飛機后他因為沒有行李所以跟王修岑分了兩道走,分開前,跟王修岑要了手機號碼。

    王修岑原本想拒絕的,可是還是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一攀上來,他就忍不住對這個剛認識了十幾個小時的人溫柔。

    與王修岑分別后,蘇凜的眼神立刻變回了之前的陰郁,他走出機場,強烈的日光逼得他瞇上了雙眼。

    他終于,重又踏上了這片土地。

    打開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現(xiàn)在在A城,什么時候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