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空心谷中!天空晴朗,縷縷白云飄動。
一排排楊樹在秋風(fēng)的吹動下,樹葉莎莎作響!
陽光揮灑而下,木屋外的大柳樹邊,一塊空地上一老一少兩個和尚,相對而立!
慈悲龍佛空淀神僧,白須白眉直垂而下,褶皺的臉龐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范七膘說道:“七膘,之前你打的慈悲掌,比我想象的還要不錯,因為你帶了一絲佛家的慈悲之意!”
空淀轉(zhuǎn)身慢慢的在小院中踱步,輕道:“但是仍舊不夠,你只有慈悲之意,卻無慈悲之力!”
范七膘心中疑惑,邁步跟著空淀身邊,問道:“怎樣才能夠有慈悲之力?”
空淀說道:“慈悲之力,就是一種和合增上的能量,而平時我們的憤怒所打出的力量,卻是一種分離向下的能量!”
“哦?力量還分和合增上的,與分離向下的嗎?”范七膘更為疑惑!
空淀神僧微微笑道:“平時我們都要冥想,靜坐,這便是和合增上,你的身體也會輕松愉悅,這種狀態(tài)下你所發(fā)出的招式才會得心,貫通,圓潤,隨心!”
范七膘撓了撓頭上半寸長的頭發(fā),心中更為疑惑的呢喃:“得心?貫通?圓潤?隨心?”
空淀大師讓范七膘退后,自己慢慢悠悠的來到小院中間!
空淀神僧抬起那雙干枯的雙手,做撫摸狀!說道:“慈悲,就像母親對待孩子一般,慈母慈母便是如此,當(dāng)你能夠看透痛苦背后根果,便會自然的悲從心來,慈悲之力,自然顯化!”
空淀神僧此時精神碩碩,如大佛一般慈悲莊嚴(yán),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氣息:“七膘,我正經(jīng)的給你打一遍,慈悲三式!你看好了!”
范七膘聽的津津有味,聽到空淀說要打慈悲三式,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頓時驚喜叫道:“哦?好……好好……”說著不自覺的往前走兩步,又道:“您打,您打,我看看,我以前也覺得不對,不對,嘿嘿……”
范七膘說著雙手拉著空淀的衣袖,來回晃著,臉上紅撲撲的,笑呵呵的!愣呱呱的!
“你過來做什么,我打拳還是打你???”空淀大師甩開范七膘的雙手,眼中閃爍著一絲笑意:“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慈悲掌!”
“哦……嘿嘿,忘記啦,一聽您打慈悲掌,我這一激動……呵呵呵!”范七膘說著,如兔子一般,趕緊蹦回原來的位置,一撓頭,臉色尷尬:“您打,您打!”
心里喜不自勝:“天地間還有比空淀神僧打的好的嗎,哈哈天上掉下個青牛問心餅,正砸我嘴巴里,你說香不!這是你自己要打的,不是我求你的,可不需要用這個來約束與我,讓我成為你的弟子!”
“一打臉,二拍胸,三打丹田意欲中!”
空淀神僧,腳下慢慢的向前走去,左手背與后,右手輕輕的揮動,就像趕蒼蠅一般。
看的范七膘大愣,這能傷到人嗎?這么柔這么軟,對敵人這么慈悲,不會讓打死嗎?
空淀輕喝,范七膘只覺耳膜大震,嗡嗡作響。
“七膘!你可看好了,這慈悲之力,不是花拳繡腿,小孩過家家!”
范七膘趕緊凝神觀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見空淀抬手拍出一掌,慢而不慢,柔而不柔。
空淀的聲音再次傳來:“慈悲之力大盛時,你便達(dá)到慈悲之境,你的感應(yīng)也就越靈敏,已經(jīng)不拘泥于招式,手上力道強弱自控,威力隨心!”
空淀的右手,拍向面前的柳樹,“啪”的一聲柳樹發(fā)出一聲清響,毫無破裂!
“力弱如清風(fēng)拂面,力強便開石裂木!”
空淀神僧手掌微微一抖,與手掌接觸,那如腰粗的大柳樹中間直接化作木屑飄落于地面,上半部分的樹直接再次落在柳樹樁上。
如果不仔細(xì)看,這就是一棵柳樹,絕想不到中間已經(jīng)斷裂!
本該在心里略微些許,一點點的嘲笑一下空淀圣僧的范七膘,此時的嘴巴已經(jīng)可以塞下兩個驢蛋蛋了。
如果讓自己全力,肯定也能打斷柳樹,可是這樣力量掌控到如此神奇的地步,范七膘正的匪夷所思!
接著空淀再次拍出一掌,擊在柳樹斷裂處的上半部分,“啪”的一聲,此時的柳樹已經(jīng)一分為三,最上面一段,再次被空淀神僧拍了一掌!
這一掌如蛟龍出海,龍騰九州,最上面那段帶著許多柳枝柳葉的樹干,直接被空淀拍飛,中途撞斷了幾棵楊樹,落在遠(yuǎn)處的山坡上,轟然炸裂,濺起漫天碎石!
“啊……我的天吶……”
范七膘咽了口唾沫,眼中呆滯,這么遠(yuǎn)的距離,少說也有七八丈,仍舊可以借樹干發(fā)出那么大的威力,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待敵來,入襠中,擒在頭頂舞天風(fēng)!”
如腰粗的柳樹樁,現(xiàn)在也就半人高??盏砺膹澭p手抱住柳樹。
空淀神僧朗聲道:“口訣雖叫,待敵來,咱們也可以自己上去,口訣叫入襠中,也只是初學(xué)者規(guī)定的,敵人伸手,我們抓手,敵人伸腿,我們可以抓腿,別人是樹,今天我空淀就把他拔起來,以大樹舞天風(fēng)!”
范七膘看的心神巨震,此時如腰粗的柳樹,在空淀神僧清瘦的手臂下正慢慢的破土而出!
地面震動,巨大濃密的根須逐漸裸露出來,范七膘不由自主再次后退兩步!地面裂開了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裂縫,在這方圓五米之內(nèi)!
“??!拔出來了!”范七膘驚呼一聲!
只見空淀神僧將這半顆柳樹舞動了起來,頓時間這小院中狂風(fēng)大作,夾雜著地上的泥土和柳樹根上的沙石!
范七膘頓時就被狂風(fēng)刮的向后退去,臉上腦門上不時的“砰”的一聲被泥土疙瘩,還有小石頭砸中!
“啊……”范七膘一捂腦門叫了一聲,接著就感覺滿嘴全是泥土還有石子!我草!妖怪來了!真的是他媽的舞天風(fēng)??!
范七膘吐了口中的泥沙,再次后退五六步到在楊樹林邊,借著楊樹的抵擋,大聲喊道:“前輩,好了,您的實力我已經(jīng)看見了,趕緊停下,收了功夫吧,晚輩佩服的五體投地……”
“啊呸啊呸……啊呸呸……呸呸啊,啊呸呸,呸呸啊呸……啊呸呸……”
嘴里又進(jìn)了泥沙,大爺?shù)模?br/>
范七膘靈機一動:“師傅,弟子知錯了,您趕緊收了神通吧!”
果然空淀神僧聽了師傅這兩個字,頓時停下了舞動半截柳樹,隨手一拋,柳樹回到遠(yuǎn)處,根朝下而立!
空淀伸手一拍半截柳樹光滑的頂部,柳樹深入地下,直沒根部!
手中“擒龍功”一震龍吟之聲響起,空淀伸手一抓,一丈開外的門口的水缸就被抓在了手中,水缸傾斜,里面的水澆在了柳樹根上,隨手一扔,水缸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原處!
空淀神僧轉(zhuǎn)頭,老臉甚是歡喜:“呵呵!終于肯叫師傅了!”
范七膘也是因為不舉給的啟發(fā),一有事就讓自己叫他師兄,沒想到一聲師傅,終于逃出大難!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停地吐著口中的泥沙:“叫師傅當(dāng)然可以啦,只要師傅不讓我出家,我做什么都成!”
空淀哈哈一笑,說道:“你的兩個師兄來了!”
“不舉見過師傅!”
“不良見過師傅!”
紅鼻子不舉大師和白加黑的不良大師從谷外走來,對空淀躬身行禮!
“你們在谷外呆了應(yīng)該有一會了吧,我剛剛在給七膘演示慈悲掌,你們看清楚了嗎?”空淀擺手示意不用多禮,隨口問道!
“師傅,弟子愚鈍,這輩子恐怕學(xué)不會慈悲掌了,弟子也就是隨便看看,主要還是見識一下師傅的神威!”不舉大師恭敬的笑道,順便拍了拍師傅的馬屁!
空淀輕嘆一口氣:“你呀,啥時候能能正經(jīng)一些,師傅知道你對于武功的期待并不高,但武功也是一種修行,是可以讓人覺悟的,喝酒呢?只能夠讓你愁上更愁,更解決不掉你心中的憂慮與哀傷!”
“是!弟子知道,弟子一定將師傅的教誨放在心頭!”不舉躬聲道!
空淀撇了不舉一眼,說道:“希望如此吧!”隨即看向不良:“你呢,有什么體悟!”
不良大師白皙的面容此時面帶恭敬的笑意,刪除了白加黑的臉色!
“師傅,弟子始終領(lǐng)悟不得慈悲,看來弟子殺心太重了!”不良大師說完,臉色一暗!
空淀看著不成器的兩個人,瞪著眼睛不知道說什么好!
隨即從懷里抽出一本金剛經(jīng),遞給范七膘:“你拿著,每天抽空早中晚各讀一次,多多領(lǐng)悟!”說完指著不舉不良:“你們兩個,多和我這個弟子多學(xué)習(xí)一下!”
“是!”兩人齊聲應(yīng)道!
不舉大師呵呵一笑,問道:“師傅,不知道師弟有沒有法號!”
范七膘一聽,本能抗拒:“算了!算了!師傅既然我入你佛門,只是皈依我佛,算俗家弟子,我要不要法名都無所謂的!”
你們的名字,一個不舉,一個不良,這樣的名字我還是不要了!
空淀眉頭一點:“對,確實該有法名了!”沒有理會范七膘,思考一陣,說道:“天地間,唯有真實和虛幻,難以看破,就連師傅也只差一步,一步之差,天地之別?。∷?,徒兒你就叫不虛吧,不要辜負(fù)師傅的期望!”
空淀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回到了木屋。
留下一臉抑郁的范七膘,朝著空淀做鬼臉,嘴上嘟囔:“虛,你才虛,你老噓噓噓噓……祝愿你虛不出來……半夜……”
“不虛師弟,恭喜你喜得師傅傳授慈悲掌!”不舉大師笑呵呵的說道!
范七膘板著臉,說道:“哪里!就傳授了兩掌,第三掌沒打,這不就走了!”
“呵呵!這慈悲掌我聽師傅說過,這第三掌,慈悲式,并無什么固定招式,只要慈悲之心足夠,慈悲之力大成,第三招自然水到渠成!”不舉大師解釋道。
“哦……”
不良看著范七膘看了半響,此時居然主動和范七膘說話:“不虛師弟,可是領(lǐng)悟了慈悲之力?”
范七膘聽不良猛然說話,不由自主一愣,隨即笑道:“回師兄,這個問題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師兄,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慈悲之力是個啥玩意兒!”
不舉聽完此言,深深的看了范七膘一眼,白加黑的臉上居然笑了,不過是尬笑:“師傅讓我們和你多學(xué)習(xí)的,想來你的佛法修為肯定很是高深了!”
“師兄,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你,我來靜安寺,還沒讀過經(jīng)書,還沒學(xué)會過佛法,哪知道自己什么深淺??!”范七膘臉上無奈說道,隨手將師傅給的金剛經(jīng)塞進(jìn)懷里!
不良微微一愣,看著范七膘的眼睛有些犀利,輕輕的笑著,笑著有些冷:“呵呵,呵呵!……”
最后再次看了范七膘一眼,輕嗯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師兄??!不良大師雜回事?對我有意見?”范七膘問道!
“他就是這樣,當(dāng)年是魔教中人,后來入了靜安寺,但心中戾氣未減分毫,在靜安寺有佛法莊嚴(yán),一般不會對人怎么樣,你出門在外碰見他,還是要小心一些!”
范七膘驚呼:“魔教?”
不舉趕緊捂住范七膘的嘴:“走吧,師兄有些困了,回去睡覺,關(guān)于魔教以后再與你細(xì)說!”
“大白天睡覺,白日做夢嗎?做你的春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