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氣場很足,是不是很羨慕?”
驀地,一個聲音在胡海峰耳邊響起。
慣有的嘲諷口氣,讓胡海峰的臉色一下子就陰冷下來。
“氣場確實比你強千倍,不過站得越高,也會摔得越狠,最好的例子就是你的文澤服裝分廠,記吃不記打?!焙7謇湫σ宦暬貞馈?br/>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葉文澤。
他在知道胡海峰來到了這次的商會后,就一直想要給胡海峰難看,本能地想要嘲諷一下胡海峰土狗,沒見過世面,沒想到被懟了回來。
“年輕人是真氣盛,劉爺可不是我,脾氣沒那么好,到時候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br/>
葉文澤現(xiàn)在確實沒有足夠的威懾力來壓住胡海峰,不過他打算用劉常山來鎮(zhèn)壓胡海峰的囂張氣焰。
“是嗎?那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劉常山并不能把我怎么樣?!?br/>
胡海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無比地淡然。
面對劉常山,就算是省里的世家大族,商業(yè)巨擘都不敢說這話。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被劉常山盯上,很少有人能夠善終。
因為這不僅僅是商業(yè)上的搏斗,也包括私下的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胡海峰,我還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真不怕死,那就不要怪我了?!?br/>
葉文澤明顯一愣,轉(zhuǎn)瞬臉上便露出了陰冷而殘忍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是胡海峰自找的,本來他還只是想嘲諷,然后打壓一下其囂張氣焰,沒想到胡海峰竟然自己找死。
說完葉文澤就要離開這里,向劉常山走去。
“葉文澤,賭注都沒說著急走什么?我也不為難你,要是你賭輸了,以后見到我必須笑臉相迎,叫聲爺?!焙7褰凶∪~文澤說道。
“好?!?br/>
葉文澤一口就答應下來,卻并沒有說他的賭注。
因為在他眼里,胡海峰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得罪劉常山的人,在滄蘭省活不到第二天,所以賭注毫無意義。
……
劉常山看到葉文澤的時候,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小葉,來來來?!?br/>
圍繞在劉常山身邊的一眾老板也都朝著葉文澤示意。
都是省城圈子里的,大家很熟,就算私底下有些許恩怨,這時候面子上都還是要做一做的。
畢竟都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被下面的縣市看了笑話。
“劉爺,您這紅光滿面的,看起來最近又有不少喜事?!比~文澤一臉諂媚地說道。
而他這個樣子也并不會被別人恥笑嘲諷,因為大家面對劉常山的時候差不多都是這個德性。
“一把年紀了還在乎什么喜事,倒是你,聽說最近被一個毛頭小子欺負了?”
劉常山話音落下,其他人也紛紛說起來。
“是啊,老葉,什么情況?據(jù)說你在平山市栽了個大跟頭?”
“我當初就勸你不要去平山市那小地方開分廠,那不是找刺激嘛,你就是不聽。”
“小道消息說你二百萬就把千萬資產(chǎn)的分廠轉(zhuǎn)讓給了別人,真的假的?”
“二百萬?三百萬轉(zhuǎn)給我多好?!?br/>
一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把葉文澤氣了個半死。
但這一幕他也早就預料到,所以盡量壓著心中的怒氣,故作灑脫地說道:“這次確實栽到了一個年輕人手里,你們可別小看他,人家連劉爺都不放在眼里?!?br/>
不等周圍的人說什么,他又緊接著說道:“這可不是我借刀殺人,而是剛剛?cè)思揖瓦@么說的。”
說著,葉文澤伸手一指。
大家就看到了遠處正喝著紅酒的胡海峰。
胡海峰自然也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看到眾人看過來也絲毫不懼,大大方方地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各位老板,葉文澤是不是在背后說我壞話?大家可不能相信啊。”
胡海峰主動舉杯和眾老板說話。
對于劉常山反倒沒有那么看重,頗有一番一視同仁的意思。
劉常山的眼睛微微瞇起,內(nèi)心一團火焰,噌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不用說在滄蘭省,就算在國內(nèi)任何一個地方,一個年輕后輩都不敢這么無視他。
“你就是讓小葉栽跟頭的那個小子?果然是后生可畏啊?!眲⒊I叫χf道,只不過這笑容看起來藏著刀劍。
其他人也都幸災樂禍地看著胡海峰,葉文澤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
“胡海峰,我可沒有在背后胡說,你剛才不是跟我打賭,說劉爺并不能把你怎么樣?”
葉文澤毫不客氣地將剛才兩人的對話說了出來。
“哦?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囂張嗎?家里沒長輩還是死得早,沒教過做人要有禮貌?”
劉常山臉色一下子變得陰云密布。
其他老板也都不懷好意地看向胡海峰。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無比,一般人根本頂不住這種壓力。
只是讓他們失望的是胡海峰根本不為所動。
面對這樣的氣場,臨危不懼,甚至還有些奇怪之色。
哐當?。。?br/>
突然一聲巨響,振聾發(fā)聵。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這一聲巨響打破。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原來是商會的大門被人用蠻力撞開了。
然后一群警察沖了進來,直接來到了劉常山面前,將其抓起來就要帶走。
“干什么?誰讓你們來抓人的,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知道我是誰嗎?”
劉常山大聲呵斥。
他覺得一定是警察認錯了人,把他當做了嫌疑人。
而他身邊包括葉文澤在內(nèi)的其他幾個老板也都大聲呵斥,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
帶隊的警察亮出一份文件在劉常山眼前晃了晃:“我們當然知道你是誰,常山集團的劉常山,我們抓的就是你,帶走!”
然后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劉常山被帶走了。
一群人一臉懵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
劉常山被抓走之后,這個商會自然也就沒有開下去的意義。
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在這里了,有些跟劉常山有生意往來的人,更是匆匆忙忙地離開。
他們需要盡快查清楚這是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
葉文澤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忍不住看向胡海峰,結(jié)果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老板,希望你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要記得剛才的賭約?!?br/>
葉文澤莫名地腿有些發(fā)軟,他發(fā)現(xiàn)越來越看不透胡海峰這個人。
本該熱鬧非凡的商會瞬間冷清下來,大家都各懷心事地匆匆離去。
唯獨胡海峰吃飽喝足后才離開。
滄蘭市的夜,漆黑一片。
滿市的燈光也無法照亮。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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