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以北有兩座險峻高山,一左一右并列而立。據(jù)傳,遠古時代,龍山未空之時,這兩座高山便是龍山之門!
西南洲之外的龍族回歸龍山之時必然要通過此門。
這就是最早的龍門。
后來,龍族被那魔修算計之后漸漸沒落,龍門處又有大戰(zhàn)幾度。
那時的大神通、大威能者在龍門之外血戰(zhàn)連連,據(jù)說是要搶奪什么珍寶。
那些驚天的大戰(zhàn),將龍門之外的山川地貌破壞殆盡!
原本龍門外有一處特殊之橋,名為接天橋!
是天地自成的宛如橋梁一般飛駕而起的石路,直通正西洲!
此橋也在那諸多大戰(zhàn)之中被徹底毀去。
原本的平原也被龐大的各種威能壓迫得沉陷,使得海水涌灌,與正西洲之間出現(xiàn)了一片較大的汪洋,從而交通不再便利。
而后人們?yōu)榱四芘c正西洲繼續(xù)保持聯(lián)系,便通了水路,依著那兩座沖天的龍門山建造了渡口,命其名曰——龍門渡口!
龍門渡口只名傳至今時已過千年。
而仙門遺族每二十年一度在此挑選傳承童子也已經(jīng)有八百年歷史了!
過了龍山,就能望見那蒼古依舊的兩座高山,一條寬闊的巨石拼鋪的道路蜿蜒著通向龍門之山。
羅府的隊伍此時顯得有些孤單,在這寬闊的巨石路上疾行著。
“羅宗那小賤種真能給咱們找麻煩!要不是為了等他,我們此時也不必這么趕路了!”
隊伍之中,羅振英走在隊伍中,一臉不爽地這么嘀咕著。
羅瑛琪在他身邊卻并未做聲,只是孫耀明聽著之后眉頭微微一皺,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一直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羅展卻放慢了腳步,走在了羅振英的身邊。
他輕輕拍了拍羅振英的肩膀,嘆了口氣道:“振英,你憎惡羅宗,我能理解。但是作為如今的第三代家主繼承人,作為長孫,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后不可再說污言穢語,你可明白?”
羅展的話,讓羅振英心中很是郁悶,但卻無從辯駁,微微點頭不再吱聲。
他痛恨羅宗是必然的,如果不是羅宗,恐怕自己的大哥如今還是自己的大哥。
羅振英和羅振東的關系畢竟不會有太大變化,他羅振東的身份尷尬,可畢竟還是跟羅振英從小長大的兄長,畢竟還是一母同胞!
見羅振英不吱聲,羅展又看了看羅瑛琪和孫耀明道:“其實,我們晚一些上路也不算什么壞事。前往龍門渡就這么一條路,到達龍山之前你們也看到了,這一路上有多少家族的隊伍都在向那里趕去。這些家族之中,又有多少是我們羅家招惹不起的?你們可能并不知道。”
見幾個小孩兒都放慢了步伐望著自己,羅展繼續(xù)解釋道:“西南洲真正頂尖的家族你們也知道,就是中部的那幾家,他們在游龍客棧都是住著天字號院的。我們拖延了幾天才走,恰好錯開了和那些頂尖家族的少爺小姐們一同趕路。那些家族的種子們可是要遠遠強于你們的,即便差不多都是十四五歲,也差不多都是元氣境中段,但人家的實力必定要高過你們!因為家族的底蘊不同!”
“你們這般年紀,都是誰都不服的性子!若是和那些頂尖豪族的子弟發(fā)生了摩擦沖撞,最終吃虧的還是我們!你們可懂嗎?”
羅展說出這番道理的時候,眼睛里劃過的卻是一種失落。
誰沒有年輕過,誰又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家族發(fā)揚光大,成為一洲之霸主?
羅展也有過這種沖動。
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羅展長老,您這么說,未免也太過軟弱……瑛琪不能茍同!”
一向少言寡語的羅瑛琪此時卻說道,眼神之中流過的是一抹不屑。
羅展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這種人性化的表情很少能在他這張冷漠的臉孔上看到。
但是如今他帶著這幾個小孩兒,卻隱隱覺得自己心境也年輕了些。
“倒是柳歡歡那個小丫頭,運道不錯!竟然得到了龍前輩的青睞,讓她留在客棧里繼續(xù)等著羅宗……”
羅展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又提起了羅宗。
孫耀明此時卻忍不住問道:“羅展長老……羅宗他,他能趕上這次龍門渡嗎?”
羅展奇怪地忘了這個旁系家族的少年天才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也不言語一聲就消失不見,究竟能不能趕得上,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們等了他三天,如今不能再拖延了,要是他趕不上,恐怕最失望的還不一定是他自己呢……”
羅展這么說著,輕輕嘆息了一聲,便再度加快了步伐。
幾個少年相互望了一眼,也不再多言,緊緊跟上了羅展的步子,向著沿著大路向龍門渡趕去。
***龍門渡口,位于西南洲正北。
前有海,須在渡口登船渡海北上,才到得九宮大陸正西洲。
這里,雖被稱為渡口,但真正停船靠岸的碼頭卻不在此處,還在偏東北之處,那里有一處天然灣港,適合大型船只停靠。
只是西南洲眾多修行之人每二十年一度的龍門渡盛會,卻在眼前這處開闊無比的廣場之上進行。
廣場北面,便是長堤,堤外是海。
這片廣場的年歲與龍門渡盛會相同,已經(jīng)是八百年前的事物了!
廣場正中,是一高高壘砌的擂臺,擂臺四周又有高臺八座。
此時這八座高臺之上卻已經(jīng)有了八組不同人馬各占一方。
羅展等人來到此處的時候幾乎插不進腳去。
羅家雖然不是頂級豪族,但畢竟在西南洲內(nèi)也是有名號的家族,那八方高臺是西南洲排名最靠前的八大家族所占,而羅家雖然沒有這高臺上的一席之地,在那靠近擂臺的地方,也分割出了幾片區(qū)域,卻有羅家的地盤。
只是如今,羅家來晚了三日,原本應有的地盤處,此時已經(jīng)有了其他家族之人,豎起了大旗,占下了位置!
羅展看到了原本屬于自家地盤的那片空地上插起了一個大大的王字旗,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又看了看其兩邊,宋劉兩家的人都在其自己位置上,卻并未對這王家的行為進行阻止。
而陸家則在更遠的地方,這處地方的糾紛卻是插不上手的。
這龍門渡盛會,羅展雖然當初因為年紀的錯失而沒有能參加,但在當年卻充過護衛(wèi)來過此處見識,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
既然宋劉兩家和羅家是聯(lián)盟關系,本當該在羅家未出現(xiàn)的時候替羅家趕走一些不守規(guī)矩的家伙才是,根本不應該讓人落足此處。
羅展黑著臉,帶著都不明就里的幾個孩子和護衛(wèi)直接向著自己府上的那片自留地走去。
步子很快,孩子們也只能緊緊跟著,但感覺敏銳的孫耀明此時卻發(fā)現(xiàn)羅展身上散發(fā)出了一股可怕的氣息,那種氣息讓孫耀明這個心思單純的武癡有了恐怖的感覺。
然而就在孫耀明以為這種恐怖的氣息到達頂點的時候,忽然他感覺到了這氣息開始了新的變化。
又之前的恐怖,變成了一種無比的冷冽!
羅展此時已經(jīng)走進了羅家的那片地盤,而旁邊不遠處的宋家和劉家的人也終于看到了羅展,宋克銀快步向著羅展跑來,口中高呼著什么,但此時羅展卻根本沒搭理他,也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他只是催動起了自己元丹里的真元之氣,一股狂暴無比的氣息陡然升起!
伸手一揮,一道呼喝著的氣勁便由此而生!
呼啦啦地襲向了那正迎風招展著的王家大旗。
咔嚓一聲!
王家錦旗應聲而斷!
而那占了羅府位置的王家十多個人此時才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怒目而視,直接將羅展圍了起來!
羅展呵呵冷笑一聲,正要再度催動自身真元之氣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們一個教訓的時候,宋克銀終于擠了過來,拉住了羅展高喊道:“誤會!誤會??!羅展,別動怒!”
但他喊得還是晚了,人家王字錦旗都給羅展隔空劈斷,這便是打了人家的臉!
一個年約三旬的中年人此時陰沉著臉,緩步走向了羅展和宋克銀,而另一邊也急忙忙趕過來的劉嵩云卻被這王家的那些弟子攔在了外面,一群元氣境的小輩攔著元丹境的劉嵩云,但那劉嵩云愣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叫羅展?”
這陰沉著臉的中年人此時走到了羅展身邊,也不看宋克銀。
他個頭偏低,仰著腦袋看向羅展道。
羅展冷哼一聲道:“你這無名小輩!是這王姓家族管事?你可知道此處是羅府地盤?”
那王家中年人嘿嘿冷笑著,眼神之中泛起了乖戾之色,口中不屑道:“羅府?哪個羅府?以前我不知道,但從今天起,這處地盤姓王了!”
說著,他一把推開了站在一邊想要勸阻解釋些什么的宋克銀,那動作神態(tài)囂張至極,但宋克銀卻偏偏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個勁地從羅展使眼色。
“別的先不說!你是羅府的?你毀了我王家族旗,這筆賬怎么算?”
那王家管事一臉兇橫地瞪著羅展。
羅展平日里哪曾受過這種氣,即便對方是西南洲頂尖家族之人,也未必會對羅展這么個元丹境末段的高手如此無禮。
所以此時羅展根本不想去答他的問話,也不想去知道這人姓甚名誰了。
他只有一個念頭!
殺雞儆猴!
不然所有人都以為羅府現(xiàn)在好欺負了!
于是,那股澎湃冷冽的殺機此時終于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而那王家管事距離羅展最近,在這瞬間感受到了羅展這股強烈無匹的殺意和澎湃磅礴的真元之氣之后,臉色也微微一變,但隨后又強自鎮(zhèn)定,高聲吼道:“我們王家可是中部黃門外戚子弟!你敢傷我???”
羅展那磅礴的拳頭已經(jīng)挺挺砸出,幾乎收不回來!
但聽見這王管事之語后,羅展這拳頭硬生生地頓住了!
強行收手造成的后果便是羅展內(nèi)勁迸發(fā)無處宣泄,喉頭一甜,卻是一口慘紅的鮮血從口角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