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玥惱怒地狠狠給了他一巴掌。雙腳亂蹬,無意間一腳踹上他的膝蓋。
被踹得松開了手的橋木澈臉色驟變。
辛玥趁機往門口跑去,橋木澈追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猛地拽回來,怒罵:“辛玥,我真心向你表達心意,你竟然如此怠慢!今天我就要你好好知道我的厲害?!?br/>
下一秒,橋木澈就,撕下溫和的面具,露出猙獰的面孔,要去抓她。
“滾開,你這個畜生,放開…”
辛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他砸過去,邊躲著他,邊大聲呼叫,腦子思考著要不要把他往陷進里帶。
大門砰一聲,開了。
兩道白光向橋木澈砸了過去,橋木澈被狠狠地砸倒。是兩個裝得滿滿的購物袋,袋子里的東西全部都掉了出來。
看見辛玥眼眶噙淚,面無人色,發(fā)絲凌亂,整個人處于極度驚嚇狀。
傅宏臣陰冷的面容仿佛死神降臨。瞬間移動到辛玥面前,把她護在身后,雙拳直接朝橋木澈招呼。
“…你…要做什么?”
辛玥見傅宏臣滿臉嗜血的魔鬼表情,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彈簧刀,舉著那把閃著鋒利寒光的刀精準狠地朝橋木澈砍去,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傅宏臣,她也一下子傻了。
“啊…!救命…”
辛玥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橋木澈奪路逃命,卻一腳踩進了客廳鋪滿碎片的泥土里,身子失去平衡,雙手胡亂在空中亂抓,抓住倒掛下來的燈泡,燙得他慘叫一聲,栽倒在地,吃了滿嘴的碎片泥,疼得他尖叫連連。
“啊……”
面無血色的橋木澈發(fā)出凄厲的呼叫。一抬頭便能看見他滿嘴都是血。但他連滾帶爬地在泥土里爬行,卻不小心觸動了傅宏臣設(shè)下的機關(guān),頭頂?shù)臒襞菖镜匾宦暠ǎ桓觳泊旨毜募怃J木棍從暗處射了出來,直逼橋木澈的要害部位。
這些木棍要是扎進橋木澈的身體里,他非變篩子不可。
情急之下辛玥只得飛身撲過去推開橋木澈,木棍唰唰地掉在地上,其中一根落在在橋木澈褲襠處,一股異味從他的褲子里飄了出來,同時他也嚇得失去了行動力。
辛玥慌忙去攔發(fā)了瘋的傅宏臣,搶奪他手里的刀,“傅宏臣你冷靜點,不要沖動?!?br/>
傅宏臣哪里還聽得進辛玥半個字勸,眼里的仇恨和怒火幾乎就要將她灼燒干凈。用力將她推開,對橋木澈怒吼道。
“你竟然也在這里,正好,我今天就要跟你好好算算賬?!?br/>
辛玥右手手臂撞到了墻壁上,她只感覺自己骨頭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這是脫臼的聲音。
這一撞也觸動了陽臺的床墊的機關(guān),床墊緩緩合上,把屋子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內(nèi)。
傅宏臣雙目猩紅,目光兇狠地極度可怕,瞬間來到已經(jīng)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橋木澈面前。
刀鋒森森透著寒光,辛玥驚懼地看著傅宏臣像一個屠夫一樣高舉尖刀,嚇得失去了言語。
此刻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橋木澈有危險,否則傅宏臣完了,她也完了!甚至他們醫(yī)院都會麻煩纏身,這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大禍。
“不可以!”
辛玥撲過去,貼著滿地的泥土強行將身體滑到橋木澈跟前,不管不顧地用身體去擋,刀鋒的寒光映入她的眼眸,嚇得她緊閉雙眼。
眼看刀鋒就這樣扎進了辛玥的身體里。傅宏臣猛然恢復(fù)理性,立刻大力扭轉(zhuǎn)身體,重重地撞向了一旁的電視機,電視機倒下來帶動刀把,刀鋒向辛玥的脖子劃去,傅宏臣當即用手握住刀鋒。
血腥味飄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血從傅宏臣的手掌里流出。
橋木澈對辛玥失去了原有的好感,他驚恐地指控:“辛玥,你的朋友要做什么?”
“不是這樣的,這是誤會,他沒有惡意的?!毙莲h忍著疼對滿目驚惶的橋木澈解釋。
但驚嚇過度的橋木澈聽到任何解釋,絲毫不感激剛才地救命之恩,奮力地一把推開她,奪門而出。
辛玥被橋木澈弄疼了本就脫臼的胳膊,發(fā)出疼痛的喊聲,她只能眼看著橋木澈奪門而去,樓梯間傳來他快速奔跑的腳步聲。
辛玥無能為力地關(guān)上房門。
傅宏臣眉頭緊鎖,手里還拿著沾了血的尖刀,手掌里的血沿著他修長的手指流了一地。
“別過來!”
背靠著房門,辛玥的臉色慘白,更多還有驚恐,右手臂垂落身側(cè),她的身體也后怕地開始發(fā)抖。
如果說小偷被揍是因為他做了殺手的傀儡,還意圖偷竊,是可以懲罰。如果說怒斥刀子是因為他過于窩囊,橋木澈那個畜生要強暴她,他替她出頭,這些她都可以理解。
但,他怎么可以二話不說就舉刀殺人,這是多么可怕又瘋狂的事情,如果剛剛不是她死攔著,現(xiàn)在橋木澈已經(jīng)成了刀下魂。
他到底知不知道殺人這是件非常嚴重的刑事,是要償命的!
傅宏臣一言不發(fā),收起彈簧刀向辛玥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
辛玥扶著自己的肩膀,急急地繞過他,氣喘吁吁地:“我…我不要,你不要碰我,你…走開!”
“你的傷…”
話未說完,“咔擦”一聲脆響,辛玥一聲慘叫,她自己強行將脫臼的胳膊扶起來,腳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傅宏臣眼底是他自己都沒發(fā)覺自然流露的心疼,想伸手卻被她躲開,眼里都是警惕。
噌地一下站起來,辛玥抱著胳膊上樓回房間,縮到床的角落里,眼睛里還帶著懼怕,剛剛一幕實在太沖擊她的認知。
她一直覺得傅宏臣雖然個性古怪,人又冷酷,行事也異于常人,但人是善良又有正義感的人,否則他怎么會同意聽她的繼續(xù)假冒阿炎,否則又怎么會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不顧安危跑來救她。
更重要的是在她有經(jīng)濟困難時,傾囊相助全然不在乎自己會不會騙他。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這樣殘暴的一面,實在讓她難以接受,無法克制內(nèi)心的恐懼。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辛玥手指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