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曉峰看在父親的面子上,給吳迪提的醒。
雖說他早上和吳迪以及那三個家伙鬧矛盾,但是江曉峰覺得,這幾個人雖然過得很卑微,但是他們恐怕也是對父親最忠心的幾個人了。
因為,不管方海集團的工作待遇再如何的好,但也無法好到讓一個人可以不顧自己的面子,卑躬屈膝地給人家下跪道歉的。
這一點,是江曉峰今天一直在想著的事情。
后來,他想明白了:唯一能讓這些人可以點頭哈腰卑微地生存在方海集團的原因,恐怕也只有他們的目的和自己一樣,就是要過來查明父親的真正死因。
而吳迪所帶領(lǐng)的整個傳播科的工作氛圍不好的關(guān)系,也是因為他是故意和上面的領(lǐng)導對著干,不愿意為方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畢竟,他吳迪既然是科長,那么自然是有他當科長的能力的,否則的話他憑什么上位?
當然,這些也不過是江曉峰個人的猜測,在一切都還沒確定的情況之下,他當然什么都不會說出口的。
不過看到吳迪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時候,江曉峰知道他的話算是說到位了。
“謝謝你?!皡堑宵c頭,一邊問著,"聽蘇部長說,你今天晚上會將那個方案的細節(jié)給弄出來,我這或者可以給你幫忙的。"
"那行,那么我就將框架分享出來。我的建議是,讓胡思來、田永進,還有另外兩個今天給我下跪的人,一起參與到這起方案的完善上。今天晚上無論多晚,都要認認真真的將細節(jié)的東西全部搞定,不能打任何的馬虎眼。"江曉峰提醒著。
吳迪微微一笑:"我明白。另外兩個人你說的是周超和孫少華吧,我馬上將他們叫進來?!保祝譿.lΙnGㄚùTχτ.nét
沒多一會兒的功夫,胡思來、周超、孫少華以及田永進四個人各自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一臉不情愿地走進了會議室。
"江曉峰,你是故意要整我們的是不是?"
"周超,怎么說話的呢。"吳迪白了他一眼,“剛才我在外面說的話,你忘記了么?"
一邊說著,吳迪隨即笑著沖江曉峰介紹:"這個是我們科室的四大金剛都是你認識的。不打不相識,還請你不要見怪。”
“哪里,那些誤會都是私下的,工作歸工作,工作的時候我這人一向是不會去想私人感情的事情。"江曉峰笑著,"那么,我先就我搭建的框架和大家介紹一下。然后今天咱們幾個辛苦一下,不管多晚都要將這個方案給最終確定下來,希望大家能夠配合我的工作。”
當下,江曉峰便給這幾個人開了個會。那幾個人就算是再如何的不高興,也都沖著吳迪的面子,只能耐心地聽著江曉峰的會。而在會議開完后,大家便很快各自投入到工作狀態(tài)。
就在眾人正忙活著的時候,會議室的門打開了,隨即便見徐星星那顆小腦袋探了進來:"江副科長,外面有人找你。你小心點,那人好像有些來者不善?!?br/>
"找我?"江曉峰一臉好奇,隨即走了出去。
果然,此時門外站著一個漂亮的美女,雖然是笑著,但那種高高在上的表情,就讓人覺得她是來者不善的。
江曉峰認得這個女的,她便是自己上午掃廁所的時候認識的,聽徐星星說她叫何志娜來著。沒想到,她居然公然跑到這邊來找自己了。
“江曉峰是吧,方總讓你過去一趟。"何志娜說著,隨即笑盈盈地示意著江曉峰過去。
“好。"江曉峰點頭。
當下,兩人便沖六樓的方向走去。
“江曉峰,方總看起來對你很不友善,你到底怎么得罪了方總了?"何志娜問著,"沖著從前老江總的面子,我能幫你的話,我盡量幫你,不過我得先知道到底是什么個情況,好心里有底。畢竟剛才方總在那發(fā)火,我也摘不清楚狀況?!?br/>
“誰是老江總?“江曉峰故意擺出一副一臉好奇的樣子。
雖然今天是第一天來公司,但是對于這公司里的人,他基本上作出了個初步的判斷:那種為了工作肯給人下跪的,可能是自己父親的死黨。而像何志娜這樣看起來對自己好的,想要幫自己的,江曉峰是根本不會相信她所說的任何一個字的,最起碼現(xiàn)在他是不可能相信對方的。
所以,對于這個女人,江曉峰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索性來個一問三不知。
不多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到了方延軍的辦公室。
“江曉峰,今天的工作舒服么?"方延軍笑著。
“舒服?!敖瓡苑孱D時回敬著。
“舒服啊,舒服就好,既然你覺得那么舒服,那么剛好我這邊辦公室的馬桶堵住了,你幫我通一下馬桶吧。"方延軍笑著。
“你讓我給你通馬桶?"江曉峰轱轆著眼珠子。
方延軍歪著脖子:"江曉峰,你就知足吧,我讓你給我通馬桶,已經(jīng)是抬舉你了。你不過就是個窮要飯的,你還想我給你更好的工作么?"
聽對方那么一說,江曉峰頓時愣了一下:心想難道這個方延軍竟不知道我在市場部工作么?還是他故意來整我的?
想著那個何志娜,江曉峰覺得:如果方延軍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市場部工作的話,那么那個何志娜明顯在方延軍那隱瞞了自己的情況了。
的確,自己一個小小的員工進入市場部工作,他方延軍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老總,是根本不會知道的,因為這種小的人員調(diào)動,他根本就不用去管。
當然,如果有一天江曉峰變成了部長的話,他恐怕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而如果自己真的成了部長的話,方延軍即便是老總,他想對自己動手卻也晚了。
想著,江曉峰咬著牙齒,心想通馬桶就通馬桶吧,先忍一忍再說!
“你不樂意?"對于江曉峰心里在盤算什么,方延軍當然是不知道的,他還以為江曉峰只是因為不樂意所以才不吭聲的呢。
不過江曉峰馬上笑著:"樂意,當然樂意了。馬桶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