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了！

    老李立功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迅速響起一片歡呼！

    雖然這種行為明顯違規(guī)，甚至可以說是嚴重破壞紀律，但此時此刻，已經(jīng)無人在意。

    能夠雙向通訊！那么就有可能……聯(lián)系到那個遠在火星的神秘神靈！

    緊張而短暫的斟酌之后，一段簡明扼要的信息，從地球某個最高級別功率的發(fā)射塔發(fā)射出去，射向茫茫太空，射向火星的方位。

    信息很簡短，卻包含著那三個至關(guān)重要的問題。

    為了盡可能提高傳輸成功率，科學家們幾乎是采用了當年發(fā)電報的那種極盡謹慎的措辭，沒有一個字是多余的廢話。

    但是即便如此，距離地球六千萬公里的火星能否收到，所有人都沒有半點把握。

    畢竟那個雙向通訊模塊，只是某位老科學家出于某種浪漫主義的考慮才私自加進去的，祝融號接收訊息的能力，可以說是相當?shù)拖隆?br/>
    信息抵達火星，需要至少八分鐘。

    對面能否收到，收到后是否應答，無人知曉。

    在這八分鐘內(nèi)，會議室里卻迅速發(fā)生了一場混亂的爭議。

    “我提議！”

    時任華夏航天局最高領(lǐng)導的一位老者站起身來，沉聲道：“立刻全力研發(fā)航天科技，爭取在最短時間內(nèi)把華夏人送上火星！這一步，我們絕不能落后于世界，尤其是那個國家！”

    “不可！”

    立刻有人搖頭反駁道：“全力研發(fā)？怎么個全力？華夏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我們歷經(jīng)無數(shù)苦難才步入正軌。如今偉大復興的夢想已經(jīng)近在咫尺，難道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神跡，把一切全都打破？萬一有什么差池，那就是萬劫不復！”

    “這是什么時候！不能太保守啊劉老！要是被別人搶了先，真的得到了神明的傳承，恐怕是亡國滅種之禍！”

    “就憑剛才那一句話？雖然看起來的確像是親近我們?nèi)A夏的神祇，但大家有沒有想過，這也可能是外星文明的一個巨大的陰謀？”

    “什么意思？陳院士你說清楚點？”

    “在座各位都知道，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恐怖的巨人，絕不是地球科技能夠完成的，但對面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卻不好判斷！真的是出身華夏的神明？那當然很好，但萬一是有人故意冒充，其用心……不得不防啊！”

    各執(zhí)一詞，爭論不休。

    漸漸地，所有人將目光越來越多地投射到一位始終不發(fā)一言的老人身上。

    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無疑面臨著一個前所未有的艱難選擇。

    全力發(fā)展航空科技？

    這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空話，如果真的落到實處，那意味著華夏這艘恐怖的巨輪，將被他親手變更航向，駛向一個前途未卜的未來。

    身居至高位，老人對華夏的了解，遠勝任何其他人，他有信心指揮華夏贏得這場踏上火星的太空競賽。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華夏必須要徹底丟棄一貫的韜光隱晦的策略，向世界展露出驚世駭俗的巨大潛力。

    另一方面，與航空登陸無關(guān)的一切國計民生，都將被大大拖緩，造成的影響極其深遠，必將造成無數(shù)不可逆的嚴重傷害。

    極其沉重的壓力，令老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張凡在火星上，擺弄了一會兒“祝融號”火星車。

    嗯……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樣，這東西居然是激起了張凡塵封已久的一點童心。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張凡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雖然完全不理解這輛火星探測車復雜的科技含量，但既然人類能夠?qū)⑺偷竭b遠的火星上，說明這一百年來，地球的發(fā)展十分迅速。

    呵……一百年了！

    張凡在祝融號邊上直立起身軀，目光悠遠望向太空，充滿了追憶的神色。

    還記得自己破碎虛空，從地球離開的時候，整個世界相當亂套，華夏更是內(nèi)憂外患，幾大軍閥混戰(zhàn)不休。

    唔……那時候街上跑得最多的，還只是黃包車吧，小汽車這種東西鳳毛麟角。

    而現(xiàn)在，短短一百年而已，華夏已經(jīng)能把這么一個東西，送到火星來了。

    想必，經(jīng)歷戰(zhàn)火洗禮，華夏又是盛世。

    縱觀歷史，大抵如此。

    咦？

    有信息？

    一段微弱的電波，打斷了張凡的回憶。

    近在遲尺的祝融號，頭頂?shù)囊粋€裝置忽然間轉(zhuǎn)動起來，似乎是在做出某種努力。

    只是，經(jīng)過了數(shù)千萬公里的太空旅行，最終被祝融號捕獲的，是衰減得幾乎已經(jīng)無法辨認的一點點信息。

    剛剛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祝融號，此刻卻像是一個彌留之際的耄耋老人，極其艱難地翕動著嘴唇，竭力吐出幾個斷斷續(xù)續(xù)的字。

    若不是張凡神念通達天地，恐怕根本就無法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路……為何……錯？

    送人……篩選……

    地球……

    張凡皺起眉頭，很快便泛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孩子們挺謹慎，而且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居然還能從遙遠的地球傳遞消息，這就有點了不起！

    唔，篩選？

    這個很有道理，倒是我剛才疏忽了。

    張凡微微點了點頭，暗想的確應該有個基本的篩選，否則若干年后給我送來一群不堪造就的蠢牛木馬，豈不是白費功夫。

    聽起來，孩子們對自己走的錯路，還有所懷疑留戀呢。

    不過證明這個不難！

    張凡目視著遙遠的地球，目光微動，鎖定了地球附近那顆曾被賦予無數(shù)美麗神話的小小星球。

    伸手一指，一道光華應手而出，徑直跨越數(shù)千萬里的距離，劍指月亮。

    而張凡卻已經(jīng)蹲下身子，雙手變幻出一個個玄奧的法訣，將干燥的火星土壤凝練壓縮到極致，竟然幻化作一張張暗紅色的書頁。

    以心念為墨，虛空執(zhí)筆，剛剛凝成的奇特書頁上，便開始出現(xiàn)一行行古拙沉凝的文字。

    開篇即明義——孩子們，照著這個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