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了數(shù)日,自那青陽郡之內的事情也算是徹底傳開。
這江湖中人皆是傳說,雪百生修煉到了九天絕易神功,將斬影殺手和那天御兵使之人全部滅殺。
其中,更是有排在天御兵使里面人字號第七兵使,以及斬影之內,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中一名地煞頭目死在了雪百生手中。
如此一來,許多江湖人不由開始擔憂起來。這絕世武功若是落在正義之士手中,到無需擔憂。若落到歹人手里頭,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卷來。
畢竟,前些日子在南邦域里面的武林之事還未有平息。各大門派之間,都還沒有緩過氣來,這更大的危機又要來臨。
咯咯......
秦峰推開了客房的木門,然后將一袋子干糧放在桌上。
楊浩守在周青身邊,用手把著周青的脈搏,他眉頭緊皺,不知道是在思索著什么。
“奇怪!”
楊浩忽然開口。
“師兄,難道是這少年傷勢惡化了么?”
箬依趕緊湊了過來,本要拿起包袱,翻找一些藥物,但卻讓楊浩止住了。
“不是他傷勢惡化了,而是這少年傷勢好的很快,平常人中了這一劍,不死都是萬幸了,但他卻在這幾日里頭,已經(jīng)快要蘇醒的跡象。”
“難道是他有武功底子不成?”
秦峰坐了下來,然后一手抄起個饅頭,干巴巴地便是嚼了起來。
“這個就不好說了,如今他脈搏還很細,我難以探清他是否身懷武功??蛇@少年奇怪的還不止一點,要不是我為他探了幾天的脈搏,實在是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筋脈生的異于常人。
或許,是他的筋脈不同,才讓他有如此特殊的體質。”
楊浩收回了手,也是坐在了桌邊,開始啃饅頭去了。如今他們身上銀子早就因為給周青買藥而花完了,本來是準備帶著周青尋著一座破房子住,但箬依不準,當?shù)袅俗约旱氖骤C,才換取了點銀兩。
“師兄,為何我們要在山下等待幾日才回門中,這直接回去,難道還有什么不便么?”
箬依眼神里頭多少顯得有些憔悴,本來是要在前兩天回到門中,如今又拖了兩日。
“箬依,你雖說武學天賦比我和師兄都要高,可腦瓜子怎么就是不開竅呢?
我們可是因為師叔護短,才有機會先一步離開太平郡。如今門中弟子都還未歸,咱們三人毫無收獲,甚至還帶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外人回去,那左師叔不訓死你才怪!”
秦峰不由指著箬依說道。
“雖說秦峰說的有些過了,但卻是也是如此,師父去世多年,憑著我三人的實力,想要河谷兵林活下去,實在不好說?!?br/>
楊浩低著頭,言語之中多少帶著幾分苦澀的味道。
這些話,被還在昏睡之中的周青聽了進去。他雖說還沒有醒來,但到底還是恢復了意識。
如今周青幾次想要睜開眼睛,可都難以做到。不過他也覺得這是好事,從楊浩口中,周青算是了解到了江湖上的一些事情。
原來這目前武林的門派還沒有開始出面尋找他,只是江湖里頭各種閑雜人等,或者是小勢力在尋找他的下落。
所有人,都以為那天御兵使和地煞頭目是雪百生所殺。外界的關注點,已經(jīng)逐漸不再他身上。
或許再過幾年,只要他沒有現(xiàn)身,大家就會都以為他已經(jīng)被雪百生滅口。
這對周青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一來他不久之后,就無需擔憂朝廷里頭的人,和江湖上的人來找尋他。
二來,若是他爹爹回到周家,恐怕會真的以為他就此死去。
但周青目前也沒有其他辦法,他不過只是個無名小卒,如今也算是運氣好,被這師兄弟妹三人所救。
周青心中帶著喜悅,也參和了些許不安。若是要隨著他們去那金竹門里頭,只得編造出謊言來蒙騙這三個救命恩人了。
周青在心底頭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只能如此。等自己能夠自保以后,再同這三位恩人訴說原由罷了。
又過了兩日,箬依銀子也花的差不多了,三人不得不只能夠帶著周青去了城外,山上采采野果,打幾只小獸充饑。楊浩武功不單單遠遠超過箬依和秦峰,醫(yī)術也是不錯。
他每日到山里給周青尋找點草藥,準備著等到周青身子好點,便是帶著周青回到門中。
半月過去,正是下午,那小道上面長長的影子倒影了過來,在破廟大門口外晃動。楊浩背著竹簍,秦峰手里提著一頭小野豬,路上有說有笑。
這是,箬依忽然從破廟里頭躥了出來,滿臉喜色得對著楊浩還有秦峰大呼。
“師兄,那少年醒了!”
楊浩露出笑容,秦峰雖說對周青不是那么有好感,畢竟自己藏了多時的天心雪茸讓周青給吃了,可也同樣顯露出喜色。
自己師兄妹幾人照顧這么久,好歹是讓這個小子活下來了,怎么能夠不喜。
兩人趕緊跑到了破廟里頭,剛剛進門,就見著周青爬了起來,跪在了地上。
“多謝三位俠士救命之恩!”
周青聲音甚是微弱,這起一個身,已經(jīng)是費了他不少功夫。
“小兄弟莫要如此客氣!”
楊浩扶著周青躺下,然后大量了幾眼,順手將指頭探在了周青脈搏之上。
“嗯不錯,昨日你體內血氣還稍有不足,今日已經(jīng)好了許多。
小兄弟,可否告知你的姓名?”
周青本欲開口,但突然想要自己身份如今還不能夠暴露,轉念一想只能夠依照之前那心中編造的故事來說。
“小的名叫秦舟,是那羅通鎮(zhèn)人士。本來是和兄弟幾人在山上打獵,誰料遇見了一群武林人士。
兄弟們都被殺了,我也中了一劍。
后面的事情,小的便是記不太清了。若非是有三位恩人,必然也是死在了那片竹林里面?!?br/>
周青神色略顯感傷,楊浩長嘆一聲。
“世事難料,節(jié)哀吧。此地離那青陽郡羅通鎮(zhèn)也不算太遠,等你傷好些了,我送你一點盤纏,讓你也好歸鄉(xiāng)?!?br/>
箬依轉過身去,同那秦峰低聲開口。
“那日不是有天御兵使和斬影殺手被雪百生全部滅殺么?恐怕這孩子的兄弟,也是死在了那雪百生的手里。”
“大俠可否收留我!”
周青聽聞楊浩讓他歸鄉(xiāng),立刻便是慌了起來。
“你家中難道沒有父母了么?”
“父親遠走邊疆多年未歸,母親更是從未有聽父親提起過。大俠,您若是不收留我,我又還有何處可歸?”
周青再度想要跪下,胸膛里面一股血氣翻騰,猛地便是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小兄弟莫慌!”
秦峰按住了周青的肩膀,箬依替周青擦了擦嘴邊的血跡。
“你這小子,真是比我當年還要狠。這條命還吊在鬼門關上,你就敢這么橫啊。”
箬依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楊浩。
“師兄,這秦舟如此可憐,我們就把他帶到門中吧。正好也可以讓秦舟學點武功,免得日后他這身子落下什么病根。”
楊浩沉默,他心中也在衡量。自己師兄妹三人本就沒有多少地位,如今貿然讓門中多一個弟子,恐怕又要招來師兄弟們的排擠。
“師兄,他吃了我的天心雪茸,我可不想就這么放著他走了。咱們就帶著他回去吧,我會找纏著師叔幾日,他到時候估計也可以為我們說幾句話。”
秦峰也忍不住替周青說話。
“也罷,這少年如今也不過十二三歲,心智都還未曾成熟,實在不適合獨自流浪?!?br/>
楊浩看著周青,然后輕聲安撫道。
“秦舟你莫慌,若你真心想要成為我金竹門弟子,我三人也自然會為你盡力。只是若去了金竹門,你可切記少言少語,一切皆得聽我三人吩咐。
這武林門派,并非是外人想象那般,只是單純的習武圣地。”
聽著楊浩耐心的教誨,周青點了點頭,這些時日里面,他也看清楚了楊浩三人品性。心中對于他們,早就充滿了崇敬之意。
“如今你也能夠動彈了,明天我便是帶著你前往門中。”
楊浩拍了拍周青肩膀,轉身對著秦峰說了幾句話,箬依走過來刮了刮周青鼻子。
“你看吧,我就說師兄絕對不會那般無情。從今日起,你說不定就是我們的小師弟了!”
箬依咯咯笑道。
“多謝箬依姐姐。”
周青也不知道說些什么的好,只是顧著道謝。
第二天,等到那露水散去,楊浩背著周青開始朝山岳之中而行。這金竹門,乃是在一片竹山之上,據(jù)說但年開辟門派的老祖,本是一名武林門派的普通弟子,因為在山中發(fā)現(xiàn)了一顆金色竹筍。
服下之后,功力大增,從此獨自開宗立派,便是有了如今的金竹門。
那百年前,這金竹門老祖還在事的時候,倒也算是風光一陣??墒侨缃襁@些年下來,金竹門早就沒落了下去。江湖之中沒有地位不說,門中內斗頗多,這外界之人時聽聞金竹門的消息,并非是因為金竹門做了什么善事,反倒是因為門中內斗鬧出的笑話。
這才走到山腰山,便是有一串急匆匆地腳步之聲壓了下來。
為首乃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男子,此人眼藏星海,斜眉若劍,看著好生俊朗正派。
“楊浩,你三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師叔讓你們早些回到門中,居然是拖到了現(xiàn)在。這山下,當真如此好玩?”
男子走到了楊浩身旁,眼神不經(jīng)意瞥過箬依和秦峰,秦峰立刻便是縮了縮脖子,看著像是極其畏懼此人。
當他目光停留到楊浩背上的周青之時,眼珠微微一顫。
“原來是帶了個累贅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