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江城內(nèi),松本的辦公室被大火點(diǎn)著了。廢了很大的勁,才把火撲滅。所慶幸的是,基本上的重要文件,都保存了下來。而這件寬敞的辦公室暫時已經(jīng)不能用了,他只有擠到了一間狹小的辦公室里。彈藥庫的火勢,由于發(fā)現(xiàn)的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然而幾件事情,讓松本很是頭疼。第一件事,一部日軍的絕密文件丟失,如果讓上級知道,這將意味著,他由可能會被送交軍事法庭。第二件事,醫(yī)院里的藥都被人搶走了,醫(yī)院里的日軍傷員,沒了藥品,只有等死的份。第三件事,桐江縣的軍糧問題。他在后方的任務(wù)其中有一項(xiàng),就是要為前線運(yùn)送軍糧,但是他自負(fù)自己是個中國通,通曉中國的歷史文化,他一直采用懷柔政策,他一直期盼著老百姓“良心發(fā)現(xiàn)”。然而每次都收效不大,他委任的幾名臨時維持會會長,都是些壞透了的家伙,在老百姓中人緣極差。所以軍糧始終交不齊,由于軍糧湊不起,經(jīng)常會受到上級的訓(xùn)斥。
松本思來想去,處理第一件事,他采取了‘瞞’,就是要瞞住上級,不能讓文件丟失的消息,讓上級知道。另一方面他派人,再將絕密文件找回。處理第二件事,他采取了‘欺’,就是欺騙上級,藥品用完了,讓其他地區(qū)調(diào)拔一些藥品過來。處理第三件事,他采取了‘逼’,就是要逼迫趙振清出任維持會會長。
此時青木原秀前來報(bào)告,所有抗日份子,只有兩名逃走,兩名跳崖生死不明,剩下的全部擊斃。然而藥品,文件沒有追回。
松本點(diǎn)點(diǎn)頭,似乎想到了逼迫趙振清的由頭。吩咐青木原秀,將跟趙振清有關(guān)系所有人,都抓起來,對外宣稱,就勾結(jié)抗日份子。
在桐江城的趙府,自從兒子走后,趙振清的心一直懸著。福伯回來了,趙振清急著問:“怎么樣,他們出城了嗎?”
福伯道:“老爺,您別擔(dān)心。少爺他們出城了,剛才少爺讓我回來,我不放心,就一直在后面跟著。我親眼看見他們出得城,我才回來的?!?br/>
趙振清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正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管家福伯叫傭人們把門開,有一群人哭著沖進(jìn)了院子。
趙振清來到院子一看,全都是跟趙家有關(guān)系的人,有的是佃戶,有的是親戚。有幾個年青人,一下子就跪下了??藿械溃骸安?,求求你救救我爹吧?!?br/>
趙振清趕緊將他們扶起,道:“怎么回事?孩子,慢慢?!?br/>
人群又有一個老婦人哭道:“振清,你一定要救救你四叔公啊。”
趙振清一看急道:“哎呀四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呆跟我清楚?。俊?br/>
趙振清廢了半天的時間,才把事情搞清楚,是松本派人,把這些人以臥藏抗日份子的罪命,全給拘押了起來。
四嬸哭著:“有個鬼子官,你跟松本太君是好朋友,只要你去找松本太君一句話,一定能把大家伙救出來。振清,我求求你了,你四叔公年歲大,可禁不起折騰啊”完,大家伙又哭了起來。
趙振清一跺腳,道:“好,你們等著,我去找松本?!?br/>
松本在辦公室里喝著茶,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趙振清的無奈。一名衛(wèi)兵前來報(bào)告:“報(bào)告大佐閣下,趙振清前來求見?!?br/>
松本瞇著眼睛,將雙腿搭在了桌子上。對衛(wèi)兵:“告訴他,就我軍務(wù)繁忙,讓他稍等片刻?!毙l(wèi)兵應(yīng)聲道:“哈依”轉(zhuǎn)身下去了。松本打開了留聲機(jī),放出了優(yōu)美的日本民歌。
趙振清在門口已經(jīng)等了足足兩個小時,他叫衛(wèi)兵再給他通報(bào)一次,衛(wèi)兵回來的答復(fù),還是和剛才的一樣。趙振清又等了兩個小時。天已經(jīng)漸漸的黑了。趙振清一想不等了,轉(zhuǎn)身剛要走,衛(wèi)兵就前來,松本大佐請您進(jìn)去。
趙振清跟著衛(wèi)兵,來到了一間寬大的臥室,臥室的結(jié)構(gòu),為日式結(jié)構(gòu)。地上鋪的是日本的踏踏密。只見松本穿身一身合服,在桌子旁邊等著他。
松本一見到趙振清,顯得十分的熱情。他欠身離席,請趙振清入席。趙振清道:“松本太君,我趙某此次前來,實(shí)有要事,想請……”話到一半,松本便打斷了趙振清的話。
松本道:“趙桑,往日都是我去看你,今日是你主動,到我這里來看我。我十分高興。今天咱們只談中日之間的文化,談友情。其他的就不要談了,來,請?!敝妥屭w振清入座。
趙振清強(qiáng)壓著怒氣,在松本的對面坐了下來,此時兩名日名穿著日本合服的女人,為他們端上來,一瓶酒,還有一些日式小菜。
松本為趙振清滿了一杯,道:“趙桑,這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清酒,請您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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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清此時如坐針氈,哪有心情喝酒。他又把火往下壓了一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松本太君,我趙謀有要事想求,希望松本太君能賞給我個簿面?!?br/>
松本笑了笑:“趙桑,你非要破壞這分寧靜嗎?那么好吧,你吧?”
趙振清道:“請松本太君,釋放那些,被你拘押起來的人?!?br/>
松本搖頭道:“這不可能,他們都有臥藏抗日份子的嫌疑。”
趙振清不耐煩的道:“他們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他們只知道自己過日子,怎么可能臥藏抗日份子?!?br/>
松本道:“這沒辦法,在沒有確焀證據(jù)之前,他們不能釋放?!?br/>
趙振清長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道:“松本,咱就別繞彎子了,你擺下這一個局,不就想引我上鉤嗎?想怎么樣?是殺,是刮,你看著辦吧?”
松本大笑道:“哈哈哈……趙桑,嚴(yán)重了!”著,又為趙振清滿了一杯酒,這次趙振清一口也沒動。
松本又道:“趙桑,你是我來到支那之后,最敬重的人?!?br/>
趙振清反駁道:“不是支那,是中國。”
松本笑道:“好,中國。這個地方,以前是屬于中國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我們大日本帝國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出任本縣的維持會會長,讓我們聯(lián)起手來,管理好這里的百姓?!?br/>
趙振清嘆了口氣道:“誒!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今后再也不能隨意的殺害,抓捕我桐江的百姓?!?br/>
松本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第一你要保證好,我們所需求的軍糧,第二不允許有任何的反日舉動。第三,要使縣城繁榮起來。我要讓這里成為大東亞共榮圈的模犯區(qū)?!?br/>
趙振清走了,松本望著趙振清遠(yuǎn)去的背影,得意的笑了。隨及轉(zhuǎn)眼向身邊的兩名日本女人看去,兩個女人正在收拾碗筷,松本一下將其中一個女人,摟在了懷中,親熱了起來……
趙振清答應(yīng)了松本的要求,人也全部釋放了回來。趙振清回到府上,到了趙家祠堂,他跪在了祠堂里,面對著趙家的列祖列宗,良久無語。他深深的明白,雖然是為了救人,但是他也即將背負(fù)起漢奸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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