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寢的路上,三人比起來時略顯沉默。
與蘇逸和劉浩的情況不同,宋濤則是單純的醉得很厲害。
回寢之后,蘇逸剛把他放在床上,便直接聽到了宋濤的呼嚕聲。
劉浩則掏出口袋里的小魚干,拆開包裝后,一邊喂著心愛的黑貓,一邊輕輕摩挲著黑貓“皇上”的后背毛發(fā)。
蘇逸把被子簡單蓋在宋濤身上,扭頭看了劉浩和皇上一眼,便準備再次朝屋外走去。
許瑩的出現(xiàn)讓他的心情變得不太好,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察覺到蘇逸準備離開,劉浩也停下了擼貓,緩緩起身看向蘇逸。
“朕陪你走走吧?順便...聊會?”
“好?!?br/>
蘇逸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一旁,皇上嘴中叼著還未吃完的小魚干,從劉浩的桌子上跳下,然后來到蘇逸跟前,輕輕蹭著蘇逸的褲角。
蘇逸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揉了揉皇上的腦袋,然后便走出了寢室。
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天空已經(jīng)完全變黑。
學校內路燈閃耀,兩人沿著校內小路,一直朝操場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段的校園內,最熱鬧的地方還是要屬操場之中。
在那里,有夜間跑步鍛煉的,有情侶一起散步的,甚至還有喜歡唱歌跳舞的,都在操場上肆意揮灑青春和汗水。
蘇逸和劉浩緩緩走在操場的跑道上,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沿著跑道一圈圈散起步來。
“楚方的家里有一點商業(yè)背景,但不大。朕猜測,他能接觸到詭異的原因很可能和他家里面有關,當然,朕會調查看看他最近的經(jīng)歷,說不定是遇到了奇遇?!?br/>
劉浩率先開口,繞過了“許瑩”這個話題,轉而分析著楚方的情況。
聞言,蘇逸點了點頭:“楚方的情況應該比較特殊,因為他所得到的這東西...太過陰毒,實際上他很可能對這東西的作用只是一知半解。”
“靈異物品的使用,基本上都要承擔很大的風險,但楚方的表現(xiàn)很奇怪,他應該是知道這東西的大致用法,但對自己要承擔的后果并不了解?!?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我在乎的,是這東西會不會是被‘量產(chǎn)’出來的。雖說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江城市真的存在能制造這東西的人,那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靈異物品,上面承載了詭異的力量。
但說到其使用方法,要么,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比如蘇逸身懷系統(tǒng),可以憑借接觸便清楚一件靈異物品的用途;要么,就是要靠自己去一步步實驗來證明。
但后者的風險太大,因為大多數(shù)靈異物品的副作用都會導致使用者直接死亡,根本輪不到他們使用第二次。
所以,基于以上分析,蘇逸得出的結論是:在骨戒的背后,很可能存在一位制造者,或者是骨戒的前任使用者,然后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對方把骨戒交給楚方,并告知其使用方法,供其驅使。
但這樣推理的話,這件事就變得很可怕了。
突然冒出來一個這么神秘而又強大的人,他為什么要給楚方這么一個普通人靈異物品?
他圖楚方什么?
還是說楚方能帶給對方什么好處?
聞言,劉浩目光閃爍,他聽懂了蘇逸的意思,低頭思索了一會。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蘇逸道:“你知不知道江城市最近發(fā)生的一個案子?”
“什么案子?”
蘇逸微愣,自己對這些事情不太關注,關鍵也確實沒途徑能讓自己好好了解。
但劉浩不一樣,他的背景串聯(lián)著整個江城市,擁有的情報網(wǎng)四通八達。
對劉浩而言,他了解的消息自然比蘇逸要全面及時許多。
“就是一起連環(huán)失蹤案,目前已經(jīng)失蹤了六人,全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
劉浩淡淡說道,聲音低沉:“雖說江城市有幾十萬人口,每年都有失蹤的人口被報案登記,但是這六位具體的情況有些特殊?!?br/>
“怎么說?”蘇逸被激起了興趣,目光移向劉浩。
他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突然提起失蹤案,想來是想到了這其中與骨戒一事的隱蔽關聯(lián)。
“六位女性,都是二十多歲、未婚、獨居,職業(yè)都是護士。哦,聽說還都是O型血。”
劉浩說道:“不僅是職業(yè)年齡的相同,這六人都有監(jiān)控拍到她們回家的情景,但完全沒有拍到她們之后走出房門...也就是說她們失蹤的地點是在自己的家中?!?br/>
“......”
蘇逸沒有說話,因為他第一個便聯(lián)想到了有詭異襲擊這些女性的可能性。
劉浩看向蘇逸,又看了看遠處的人群,忽然笑了笑:“如果沒有了解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朕是不會往那方面考慮的。但...現(xiàn)在這世界之中其實是有那種東西的...對吧?”
“這件事確實能用詭異襲擊來解釋...不過據(jù)我所知,詭異的襲擊看似是無序的、殘忍的,但通常情況下,他們襲擊人只有兩種可能。”
蘇逸皺了皺眉,將自己這段時間總結的規(guī)律解釋給劉浩聽:“第一,詭異無端襲擊人,是因為人對他們進行了某種程度上的干擾,亦或者是人無意觸發(fā)了詭異的殺人規(guī)律;第二,詭異突然襲擊人,也可能是出于自身的情況,可能是有求于人,也可能是一種單純恨意的宣泄方式?!?br/>
他回想著這段時間內經(jīng)歷的游戲任務,回想著那些遇到的詭異。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道:“但是像你說的這樣,襲擊獨居女性,還要滿足一系列條件什么的,這根本不像是詭異所做的事,反倒是像...”
“人?!?br/>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說完,互相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劉浩收回目光,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之中隱隱帶著些許興奮:“看來你經(jīng)歷的比朕想象的還要多,這種經(jīng)驗的總結可不是輕描淡寫間就能隨便說出來的。”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這種經(jīng)驗很明顯是拿命換來的。
蘇逸的話里充滿了血腥和絕望的味道,這讓劉浩感到震驚壓抑的同時,也對蘇逸身上背負的秘密越來越感興趣了。
頓了頓,見蘇逸沒有回答的意思,劉浩輕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朕的意思是,會不會是有人突然間擁有了詭異的力量,然后帶著某種目的,才這么做的?”
劉浩轉而詢問著,順便觀察著蘇逸的表情:“詭異的目的性不明,但不會做這么費力的事情。而如果從人的角度去看這件事,就比較好分析了...雖然朕覺得這種事更像是要舉辦某種邪教儀式,比如獻祭年輕女性獲得邪惡力量什么的?!?br/>
擁有詭異力量的...人么...
聞言,蘇逸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在404路公交車上碰見的黑風衣。
自己從對方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息,但后面對方也出手救了自己兩次,所以蘇逸能感覺得到,對方并不是詭異,而是活生生的人。
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么...?
蘇逸不太清楚,畢竟他到目前為止,也沒碰到幾個。
但他覺得,如果詭異早早便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中,只不過一直沒有爆發(fā)出來,那擁有異于常人力量之人,想必也肯定是有的。
只不過自己曾經(jīng)和他們分屬于兩個世界,完全接觸不到罷了。
那么...
按照這種理論來講,自己也算是這類人嗎?
蘇逸皺了皺眉,某種意義上,自己其實也已經(jīng)不算是普通人了。
不斷增長的力量和精神,帶有詭異力量的等級物品,還有一個最為神秘,也是最為可怕的陰間游戲系統(tǒng)。
擁有這些的他,早已不能劃分到“普通人”這一范疇之中了。
看見蘇逸陷入沉思,劉浩瞇了瞇眼,單薄的鏡片在路燈的光芒下反射出兩道一閃而逝的光芒。
半晌,蘇逸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那類人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接觸過,不過我想應該是存在的。”
“順著這個思路去思考,人確實會為了某種目的而選擇行動,所以這案子的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br/>
“這樣說來,那枚詛咒戒指的來源很可能也非常危險,是我欠缺考慮了?!?br/>
蘇逸看向劉浩,忽然笑了笑:“還有一件事,楚方的詛咒比較可怕,他所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接下來我怕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還請你幫我多多留意一下。”
劉浩推了推眼鏡,輕輕點了點頭。
“那枚戒指的事情朕會幫你留意,只要它背后存在的是人,那就一定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同理,只要是人,做的事情一定有其目的。”
“如果他真的打算在江城市內做些什么,那么所有人可能都會被他所影響,造成不可逆的后果?!?br/>
“至于楚方一事,你就放心吧,有一點朕同意你的想法,那就是他大概率是被利用了?!?br/>
燈光輝映下,劉浩頓了頓,然后嘴角忽然微微彎起:“所以,放心。”
“既然這件事情答應了你,那么朕就一定會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