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去十分鐘,朱七輕嗓音再次響起,沖著屋外尹源道:“穿好了,進(jìn)來吧?!?br/>
朱七本身帶著幾分男兒英氣,著一身月牙白衫,人越發(fā)精致英俊。她嘴角含著幾分欣喜笑容,極淺極淺,好似初冬臘梅,破霜雪而開,霎那有一驚心動魄美。
尹源呆了呆,驚艷從眼中一閃而過,定了定神,隨后上前替她將衣襟未打理整齊衣襟弄好,道:“人靠衣裝,這話一點也不假?!?br/>
朱七將下顎抬了抬,方便尹源整理,這衣服她第一次穿,有些地方確實不會弄。待尹源弄好退開一步后,她才低頭打量自己,背脊挺得直,一身氣宇非凡,道:“嘿嘿,現(xiàn)可沒人敢說我丑了,面如冠玉,風(fēng)流倜儻,活脫脫一個佳公子。我看,從今往后不如一直做男人,說不定還能騙幾個小姑娘,給我當(dāng)老婆。”
尹源本是笑著,聽她這話,笑容斂去幾分,眉頭緊蹙。沉寂良久,幽幽道:“我還有一套女子穿流仙裙,價值斐然,天上地下僅此一件,屬于稀世珍寶。我無認(rèn)識女眷,原以為能送你做禮物,想來無法送你了?!?br/>
聽到有寶貝,朱七耳朵動了動,對他口中那條流仙裙感興趣,一把拉著他衣袖,放緩語速道:“這么好寶貝,當(dāng)然送。你若送我,我天天穿,保證不會暴殄天物。”
“可是,你剛立誓要做男人,女子衣裙肯定用不到。”尹源有些為難,眉頭卻舒展三分。
“胡言亂語,不作數(shù)?!敝炱吡ⅠR否認(rèn),聽尹源意思,仙裙比她身上這一套還要稀罕珍貴,便加想要了。
“等你恢復(fù)女子身份那一日起,我親自給你穿上。”尹源任由她拉扯這衣袖,對她撒嬌很受用。
二人站一起,宛如畫中金童玉女,一黑一白,相得益彰。身前一大片蔚藍(lán)湖水,波光粼粼,水面上倒映出二人身影,雖然都是男裝,卻意外和諧。
“不好了,不好了?!币坏荔@慌失措嗓音突然打破了寧靜。
湖水中倒影晃蕩兩下,山水一色唯美景色被硬生生破壞。
不遠(yuǎn)處,左翼右翼并肩飛行而來,速度很,帶著幾分焦躁,不一會兒盤旋二人頭頂,心急如焚道:“尹源,朱七,出事了。朱璧那小娃娃不對勁,一早醒來便渾身抽搐,嘴唇發(fā)黑,而且七竅流血,月老讓我過來通知,讓你們些過去,她似乎是中毒了?!?br/>
“中毒了?”朱七渾身血液一凝,頓時手腳冰涼,不可置信望著高空,失神道。
“是,月老說她命懸一線,很是古怪。若不及時救治,估計……估計……”后面話,右翼沒有說出口,雖然僅僅相處一天時間,二人對朱璧卻很喜歡,身上含著一抹散不開憂愁。
“怎么會,昨天還好好?!敝炱咭幌伦踊帕松?,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一番,便提步往月老屋子趕去。
尹源上前一步,拉住朱七手臂,勸慰道:“我用移形換影帶你過去,速度,太上老君曾送我一枚九轉(zhuǎn)還魂丹,到時候給她服下?,F(xiàn)主要是將病情穩(wěn)定,你別慌,若是你慌了,事情棘手?!?br/>
朱七惱怒自己沒有朱璧身邊,見尹源如此說,找到了主心骨。她深呼吸口氣,壓下躁動氣息,重重點頭。
“左翼右翼,到我肩上,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币磳Ρ纫眸B命令道。
比翼鳥沒有絲毫停頓,速落到他肩上。
緊接著,尹源手掌浮現(xiàn)一抹強(qiáng)大力量,以他們?yōu)橹行模纬梢粋€透明紅色屏障。
結(jié)界之中,一股浩瀚無邊法力自行運(yùn)轉(zhuǎn)著,風(fēng)云變色,海潮澎湃,隨后四周景色一變,不過一眨眼時間,四人已經(jīng)到了月老閣樓下方。
比翼鳥站尹源肩上,仔細(xì)敘述清早發(fā)生事情:“具體原因還未查明。除了我們,再無人能靠近朱璧身邊。昨晚整夜,四周都設(shè)有結(jié)界,不可能有外人入侵。只能肯定是,她身體衰弱浮躁,渾身布滿毒素,必定是被人謀害。”
朱七咬著唇,悶不做聲。
從右翼簡單幾句話中,她腦海便浮現(xiàn)朱璧七孔流血身子,頓時壓抑不住心中情緒,死死咬著唇瓣。
尹源見后,面色頓時沉了下去,伸手她下顎上用力拉開,才將她咬出血跡紅唇從牙齒下救了出來,皺眉道:“你若再咬,我便吻你?!?br/>
朱七十分惱怒,瞪大眸子盯著他,道:“我沒心情與你開玩笑?!?br/>
“我沒開玩笑,九轉(zhuǎn)回魂丹還我身上,你若真想她沒事,就別虐待自己,她若醒了,還等著你替她查明原因?!币凑J(rèn)真道,沒有一絲開玩笑語氣。
朱七別扭扭頭,懶得搭理他,只是卻沒有咬自己唇瓣。
尹源嘆息一聲,松開她下顎。隨后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錦盒,獨自進(jìn)了屋子。
屋內(nèi),散發(fā)著淡淡血腥味,風(fēng)從房門口向朱七迎面吹來,讓她面色沉了沉。手掌緊握成拳,她指甲掐掌心上,硬是留下一條血痕。
“你一定不要有事?!敝炱卟皇擒浫跞?,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她再次深呼一口氣,這才走進(jìn)去。
剛走近兩步,血腥味又濃郁幾分,入眼是尹源與月老背脊,二人守床前,遮擋住了床榻上情景。
“怎么樣了?”朱七感覺喉嚨有異物堵著,讓她聲音聽起來哽咽。
貍貓見朱七靠近,自主讓出一條通道,身子往右側(cè)挪了挪,臉上布滿憂愁:“情況不樂觀,該是有人蓄意謀害。”
朱七腳步漂浮,像踩云端一樣,剛靠近,她渾身癱軟坐床邊,眼中濕潤淚花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床上,朱璧小臉慘白,眼睛、口鼻以及耳朵,不停流淌著血液,有些干涸血漬是烏黑之色。她身體血脈逆流,渾身經(jīng)脈爆出皮膚表層,似乎下一秒便要脹破。小小身子還是四歲模樣,卻被折磨不成樣子,雙眼翻滾著白眼,臉色泛青,渾身肌膚都被烏黑血漬沾染,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