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上的紅色數(shù)字突然大幅度的出現(xiàn)落差,曼德爾推開在一旁還茫然不知所措的實驗員,雙眉緊鎖。
“怎么了?”
維爾亞見自己這一番肺腑之言被他這般‘故意’無視,有些不悅地走過來。
“檢測儀上面的電波數(shù)字突然升高了百分之二十多……”曼德爾雙搜敲擊著鍵盤,但是無論檢測儀幾次重新輸入,上面的數(shù)字依然在眾人詫異且茫然地表情里逐漸升高。
“是因為導(dǎo)電劑在這里的緣故嗎?”維爾亞說出了一個可能性。
“不應(yīng)該,剛才明明沒有這樣的……”曼德爾的手緊緊握在桌子上,手指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此刻的他看起來比維爾亞都要狼狽萬分,突然所有人都聽到了電流經(jīng)過的尖銳聲音——
【茲……】
白熾燈長長的燈泡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后緩慢的變成了漆黑一片,更加可怕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燈一起變黑,而是從距離零八七最近的白熾燈開始,逐漸一盞一盞,就像是有人在惡作劇一樣刮惱著所有人的心臟外壁,故意讓他們神經(jīng)緊張般——每隔幾秒鐘便有一盞漆黑,最后隔離室所有的燈光全部斷電,只有房間角落的淺綠色應(yīng)急燈,發(fā)出微弱燈光。卻只顯得這里更加詭秘沉寂了而已。
維爾亞仰頭盯著白熾燈,在這種危機關(guān)頭他從來都是很沉得住氣的那個:“大家都被著急……”他想了想,給自己找了個很有說服力的解釋:“只是因為高壓電流漏電了而已,明天讓人過來修就行,你們先去把備用臺燈拿來?!?br/>
他說完,低頭想要去看自己實驗組里面其他實驗員的表情,然而隔離室里面應(yīng)急燈的光亮實在是太弱了,只能照清離應(yīng)急燈比較近的那幾個實驗員的上半身,看不到他們的臉。
但讓他松口氣的是這次并沒有人發(fā)出驚叫,在他說完的幾秒鐘后,有個人朝著鐵門走過去了,在那人打開門的剎那,維爾亞教授沒有看到的是,那個在他眼中從來都沒有存在感的人,臉上的木訥和一種冗雜著欣喜與恐懼時才會出現(xiàn)的扭曲。
“嗶嗶?!?br/>
鐵門再次鎖上,那人像塊木頭般僵硬地扭過了身,蜷縮著身子,慢吞吞將虹膜掃描儀關(guān)閉,掃描儀的斜下方緩緩升起一組3x3的密碼組,他在上面寫下:087。
與維爾亞相反的是,當(dāng)燈泡突然開始閃爍的剎那,曼德爾就牢牢的將自己的視線鎖在了被綁在椅子上的零八七,他盯著對方的右手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東西般握緊!他身體里面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
就是這個!只要弄清楚就能知道這些生物的秘密了!
他咬緊牙關(guān),口液因為腎上腺激素的增加而涌出來,稍稍濕潤了他因為整夜的精神緊張一杯水都沒有喝的干涸口腔,可就在此時!
“啪嗒?!?br/>
白熾燈閃爍到了第三下,黑了。
零八七的身影徹徹底底的隱藏起來。
“*!”
曼德爾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隔離墻上!他就像是被人臨頭澆了一盆冰水般氣得渾身發(fā)抖!
肯定是故意的!這只怪物肯定是故意的!
他的腦子里面反反復(fù)復(fù)的回蕩著這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瞪大了雙眼,竟然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椅子上被綁起來的零八七怎么突然……像是多了一個影子?
“曼德爾教授……”
“別出聲!”曼德爾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短暫而尖銳的喊道,但等他喊完,眼里卻什么都看不到了,黑暗里面還是黑暗,更加讓他絕望的是,就連自己這邊的燈都黑了。
“媽的剛才誰在喊我!誰?。俊?br/>
曼德爾回頭怒視自己身后的人,瞳孔卻猛地一縮。
自他身后,空無一物。
“怎么……”曼德爾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后,所有人都不見了,就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nèi)。
他掏出了備用的應(yīng)急手電筒,然而就在打開燈的剎那,他前面的黑暗就像是被一團(tuán)高密度的液體包裹著般突然混沌不清起來,狼眼高聚能燈光竟然只能照清他面前半米左右的距離,甚至連原本能夠隱約看清實驗室里面的大致輪廓都無法做到。
心臟在這種安靜詭異的氣氛中似乎都跳的比往??焐习敕郑蟮蔚暮顾月聽柕念~頭滑落,他拼命地眨著眼睛,不讓汗水刺入——他不敢在這種突如其來的詭異中放松一分一秒。
“維爾亞教授?”
他試圖尋找剛才看到的維爾亞教授的方向,朝這邊走了過去,輕聲喊道。
隔離室依舊沒有人回應(yīng),曼德爾吞咽了下口水,再次喊道:“維爾亞教授,你們在哪里?”
“啪嗒……”
背后突然傳來一個像是被悶在罐子里面的奇怪聲音,曼德爾覺得自己腳下的地板像是病毒傳播一樣快速地出現(xiàn)短暫的柔軟,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尾椎和地板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擁抱疼得他瞬間額頭冒出涔涔冷汗,手里的聚能手電筒都險些沒有拿穩(wěn):“?。 ??!?br/>
黑暗中傳來了一陣細(xì)碎聲音,輕微到如果不是曼德爾的神經(jīng)高度緊張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并且聲音越來越接近!
“no……no……”
曼德爾的眼睛越睜越大,英格蘭人特有的高鼻梁長睫毛此刻聚滿了細(xì)密的一層汗水,如果仔細(xì)看,還能看到他眼白上清晰的幾條蜿蜒紅血絲,然而此刻,這個樣貌還算英俊的男人的瞳孔,卻映照了一張從漆黑中,緩慢爬過來的被手電筒的燈光照的一片慘白的一張過分完美的臉。
‘它’那雙深金色的雙眼沒有辦法像全科動物可以在夜間反射光亮卻在此時異常幽亮,隨后,占據(jù)他瞳孔的,是那張淺紅色的勾起的嘴唇,還有額頭上方的那只瘦削以至于手背上青筋縱橫的手掌。
……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