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重逢的喜悅已經(jīng)讓克勞斯完全忘記了好友對自己的別樣心思,拉著他坐在沙發(fā)上不停地說著自己重生之后怎樣思念戴納,又花了多少時間去尋找他,然后才表達了對哈夫登的擔心和想念。
戴納在一旁沉默的聽著,他發(fā)現(xiàn)哈夫登臉上的笑意漸漸僵硬了。
在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兩人一進一出,意外的碰在了一起。
戴納洗完手,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對剛出來的哈夫登冷笑,“怎么?現(xiàn)在是不是正在想什么辦法把我弄死?”
哈夫登打開水龍頭,讓冰涼的冷水沖洗著自己的雙手,“對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
“哼!”戴納走到他身后,從鏡子里看著他,碧綠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狠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手腳,雖然我沒有證據(jù)向克勞斯告發(fā)你,但槍械室的門肯定就是你鎖上的,對不對?”
當年密謀失敗,克勞斯一心要將保全戴納,所以便和自己的副官,也就是哈夫登中尉,聯(lián)手將他藏進不起眼的槍械室。但在他們安頓好昏迷的戴納打算離開時,這位中尉先生趁克勞斯轉身不注意,悄悄把槍械室的大門上了鎖。
如果戴納醒來打不開門一定會出聲呼救,這樣一來,他就會暴露,下場可能就是被黨衛(wèi)軍逮捕,當作密謀份子交給納粹人民法庭審判。如果戴納不呼救,那結果可能就是餓死在槍械室里。
“你還能活著出來,我深表遺憾?!惫虻遣粮蓛綦p手,在鏡子里和他對視,“不過這些已經(jīng)都不重要了,你們結婚對我來說,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你本來就沒有希望,從開始到現(xiàn)在,你一直都是局外人。”戴納不客氣地指出他的痛處,“別忘了,讓尼娜夫人墜樓身亡,讓克勞斯成為鰥夫,讓剛出生的雙胞胎失去母親,都是誰一手造成的。上輩子我沒有拆穿你,這輩子我也沒這個打算,但我希望你離我的男人遠一點,因為你們只能做朋友!”
尼娜的死一直是哈夫登犯下的最后悔的錯誤,他曾經(jīng)在她的目前懺悔,但從來都沒想過要得到她的原諒。今天舊事重提,他實在無法再像當初那樣理直氣壯的去反駁什么了。
戴納看他臉色蒼白的呆站在那兒,心里也不是個滋味,便緩和了語氣,“剛才我都看出來了,那個陽先生對你很在乎,”
“是的,他是個很不錯的人?!惫虻巧钗跉?,大方的承認了。
“那就好好把握,畢竟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不是件容易事,你已經(jīng)錯了一次,那就不要再錯第二次。我和克勞斯都會支持你的?!贝骷{拍拍他肩膀,“你說我虛偽也好,私心也罷,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上帝給了我們重新來過的機會,請好好把握吧?!?br/>
哈夫登眼神閃了閃,“你能原諒我做過的事?”
聽他這么問,戴納倒是輕松一笑,“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再計較又能有什么結果?只要你不再糾纏克勞斯,我非常愿意交你這個朋友?!?br/>
哈夫登狐疑的看他。
戴納露出閃亮亮的大板牙,“我可是認真的!”
克勞斯和陽煜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
半響,陽煜清了清嗓子,“呃……你和納納是朋友?”
克勞斯疑惑,“納納?”
“就是哈夫登?!?br/>
“是的,我們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并且他還是我之前工作的助手。”
陽煜點點頭,有些遲疑的問道,“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關于他以前的事?”
克勞斯瞇眼,“你喜歡他?”
陽煜攤手,“如你所見?!?br/>
“好吧,這并不是什么秘密?!笨藙谒蛊鹕碜叩骄乒瘢瑥睦锩婺贸鲆黄科咸丫坪蛢蓚€酒杯,“來喝一杯怎么樣?然后說點只有我們才能知道的事?!?br/>
陽煜則是接過酒杯,笑道,“完全可以?!?br/>
等到兩只小受君回來時,兩只小攻君正在邊那兒喝邊聊看起來很哈皮。戴納一屁股坐在克勞斯身邊,拿過他手里的酒杯一口氣把里面剩余的葡萄酒喝了下去。
哈夫登沉默的坐在一旁,誰都沒有挨著。陽煜對他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自從見到這兩位朋友之后,他就變得怪怪的。
在回酒店的路上,陽煜看了眼依然不說話的人,莫名地有些煩躁?!澳阌惺裁词驴梢灾苯亓水?shù)恼f出來,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
哈夫登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窗外,“沒什么?!?br/>
才怪!
“那兩個人和你究竟是什么關系,怎么一見到他們,你就跟丟了魂似的呢?”陽煜不傻,他看得出來哈夫登對那個克勞斯的臺態(tài)度很不一般,即使他們是所謂的好朋友,但在離走時那戀戀不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哈夫登覺得心里很亂,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對他的質問繼續(xù)保持沉默。
“停車!”
行駛在幽靜小路上的奔馳車來了個急剎車,司機和小黑不解的從后視鏡里看著自家老總。哈夫登也很驚訝,轉頭看他。
陽煜眉頭皺得死緊,探過身,把哈夫登那邊的車門打開,沉聲道,“這里里莊園還不算遠,你可以立刻下車走回去。”
哈夫登瞪大眼睛,“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是什么意思?”陽煜月說你越覺得心煩,“你不下車?那行,我下車!”
說完,就打開車門跨了出去,一絲猶豫都沒有。
“陽煜!”哈夫登連忙追出去,拉住他,“你怎么說走就走?我……我只是有些事情還沒有想通,心里感覺很麻煩。”
“算了吧,你知道你臉上的表情有多明顯嗎?”陽煜甩開她的手,“那個叫施陶芬貝格的,是不是就是你心里的那個人????”
“不……”
“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連這個都看不出來,我就白混這么多年了!”
哈夫登咬了咬嘴唇,還是沒有承認,“你別胡思亂想,克勞斯是我的好朋友,戴納也是,總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陽煜也覺得自己太激動了,如果因為主觀判斷失誤而冤枉了哈夫登反而不占理了,所以他決定還是放低身段,“納納,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煩心事都可以告訴我?!闭f著,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拇指摩挲著被他咬得發(fā)白的嘴唇,“我知道讓你馬上忘掉他是很難的,可是我真的不能容忍你心里還想著別人,所以能不能,試著去淡忘那段沒有開始的愛情?讓它埋在你內(nèi)心深處,慢慢腐爛發(fā)臭,最后消失?”
哈夫登垂下睫毛,掩蓋了眼底的糾結和猶豫,輕聲道,“好?!?br/>
這雖然聽起來像是一句承諾,但陽煜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堅定和敷衍,對之前自己猜測到的可能性更加確定,可現(xiàn)在放手,是不是太晚了點?
“納納,別讓我失望。”
低聲的呢喃消失在緊貼在一起的雙唇間。哈夫登被他抱著壓在車門上親吻,腰上的手臂霸道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這是屬于陽煜的方式,但對于心思已經(jīng)不在他身上的情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副令人心生厭煩的枷鎖。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小黑從后視鏡里看得很清楚,哈夫登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握成了拳。
晚上,哈夫登裹緊被子側躺在床上,身后是已經(jīng)睡熟了的陽煜。
他們什么都沒做,只是蓋著被子純聊天而已。不可否認,哈夫登是在有意避免和陽煜發(fā)生身體接觸,如果不是不想做得太明顯,他寧愿睡到另一張床上去。
本來已經(jīng)是要認命的了,想著雖然沒有了克勞斯,但有陽煜陪在身邊也是好的。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那么大的本事和灑脫的心胸。
在和克勞斯相遇的一剎那,陽煜所有的好都不及他的一個笑容。雖然這樣對陽煜很不公平,但這就是事實。
哈夫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一邊是癡戀十幾年的老朋友,即使他知道這份感情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但自己仍然在習慣性的愛著他。另一邊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浪蕩公子哥,可當這份熱情和新鮮感消退之后,他還會對自己好么?
身后傳來男人平穩(wěn)的呼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后頸上,暖暖的,癢癢的。
哈夫登轉過身,借著透過窗簾招進來的微弱月光,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陽煜的五官雖然精致,但從有時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上挑的嘴角都能看出來他的性格不是很好。
你已經(jīng)在我不知不覺中滲透進了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讓我漸漸習慣你的溫柔和體貼,讓我想離開又舍不得,只能看著你的臉猶豫不定,徘徊不前。
陽煜,算你狠!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