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是洗塵宴,毅沒有穿朝服,只穿了一件紫色的衣衫,看起來比以前雍容多了,有了一派重臣之風(fēng),我也隨著他的裝扮,選了一件淺紫衣衫穿了,把頭發(fā)盤了一個飛天髻,插了一個步搖,除了成婚之時,還是第一次如此隆重地打扮。
走出來時,滿府的下人或者侍衛(wèi)都不再側(cè)目,環(huán)兒在旁邊得意地笑,那笑容好像在召示天下:你們看看,我家小姐多漂亮啊!她就是這種性格,我也不能怎么改變她,就由她去了,像她這樣活得單純反而是一種快樂。
走出去,毅看到我也是微微愣了一會兒之后就說:“你打扮起來簡直是仙女,平時就應(yīng)該多打扮打扮!”我打趣他道:“就只有打扮的時候才漂亮,平時就是丑八怪!”毅趕緊解釋說:“惜惜,別錯誤,我是說你本來就漂亮,再一打扮,都不像是凡間女子了,讓我擔(dān)心你隨時會飛走!”
隨毅走入龍華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我,發(fā)出一聲聲贊嘆,在這種上萬輻的目光之中,我隨毅入了座,立刻有人來與毅寒喧,無非是司徒大人前途無量,司徒夫人美貌異常之類的恭維話。
在這席間,我看到了宰相府的宰相大人和我的大哥,三哥,我的目光對上了蕭元康的云淡風(fēng)清,但我看出了里面的波濤洶涌,他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不少,這八個月,他一定受了很多的苦,而這些都是加之于他的,我有點心疼,也許看出我眼中的情緒,他搖搖頭,淡淡地笑笑。
有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傳來一句:“皇上駕到,孿貴妃駕到!”所有我都停止了談話,跪在地上齊聲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孿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接著有明黃一道沖我們起來,他說:“眾卿平身,今日既然是司徒大人的洗塵宴,各位可以隨意,不必太拘謹(jǐn)!”
待眾人謝恩后落座,他已經(jīng)站在我們面前了,他拍拍毅的肩膀說:“司徒大人別來無恙,朕可是等你等好久了!”毅謙卑地說:“司徒毅不才,不能盡忠職守,還害皇上勞思,是臣的過錯!”
蕭元慶又爽朗地笑了幾聲說:“都說這津北的風(fēng)很凜冽,我看我們司徒大人倒更加硬氣了!”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旁邊的文孿提醒他說:“皇上,您在敘舊,也不能讓各位大人干等著吧!我們邊吃邊聊!”蕭元慶點點頭說:“孿貴妃言之有理,各位大人動筷吧!”
這種宴會是我最喜愛的,所有人都像帶著假面具在吃東西,不是為了吃東西,而是為了應(yīng)酬,所幸喝開了酒,也沒有人再注意我,我借著不勝酒力去更衣,之后就讓環(huán)兒陪我在外面清醒清醒。
龍華殿外面是一個池塘,我還記得才來宮里的時候,蕭元嬙把我推進湖中想謀害我的時候,我在這水里待了兩分鐘呢?其實我很喜歡水,會游泳以后就更不怕水了。
我撿了個地方坐著,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就這么厭惡這些宴會!”不用看,我就知道蕭元慶在我后面,我也沒有回頭,繼續(xù)看著星星說:“不是厭惡,只是不喜歡!”他也坐到了我旁邊,學(xué)我的樣子看著天空說:“這樣真的很舒服,可是有些責(zé)任我必須要擔(dān)負(fù)起來,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做!”
我看向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又繼續(xù)說:“惜惜,如此有一天,我做出的決定傷害到你的話,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因為那不是我想做的,只是我不得不做的!”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再一次迷糊了,我想問他,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即使我問,他也不會告訴我,因為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蕭元慶了,他是天和王朝的皇帝,他必須要有自己的決斷。
他看著我,眼睛里面都可以溫柔地滴出水來了,我有點害怕他這樣,他說:“惜惜,知道嗎?你去津北以后,我沒日沒夜地想到你,想到你在那邊是否適應(yīng),想到你是否會恨我,想到你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所以你們回來,我不立刻舉辦了這個宴會,其實我沒有其它意思,就只是想見見你,現(xiàn)在見到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北方的風(fēng)塵是沒有辦法讓美玉蒙塵的,我的惜惜永遠(yuǎn)是天和王朝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我不想聽他繼續(xù)說下去了,因為他說了“我的惜惜”,而我只是毅的惜惜,不屬于任何其它男人,我起身,看到環(huán)兒在遠(yuǎn)處伸長了脖子,想過來又看了看旁邊高公公而不敢過來的樣子。
我剛想抬步,才發(fā)現(xiàn)蕭元慶拖住了我的裙腳,我有點惱了,對他說:“你放手,你已經(jīng)是皇上了,應(yīng)該知道什么是禮節(jié)!”他望向我的眼睛滿是悲傷:“禮節(jié),我如果不是因為禮節(jié),你我就不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可是?如今,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可以久久地見上你一面,和你說幾句話,惜惜,你就忍心連這點小小要求都不肯滿足我嗎?”
當(dāng)斷則斷,欲斷不斷,反受其害,我知道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拖的,不能用同情來施舍,所以我還是一根一根掰開他拖著我衣裙的手指,毅然決然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