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麻煩了啊……”
唐煌眼神一凝,心中喃喃道。
“一盞,恐怕你也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你若是說出幕后使者,我許家或許可以饒你一命?!?br/>
追至前來的許清眾人緩緩站定身形,那紫衣老者卻是輕聲說道。
“我倒是很好奇是誰給你的勇氣敢接這趟單子!你一個小小的四滴圓滿而已,憑借詭異莫測的魂技辛辛苦苦爬上地磅第一不好好珍惜,竟敢孤身一人潛進我許家放置這斷魂水,你這是找死!”
許清卻是這般戲謔地說道。
一邊說著,他伸出背在背后的右手,在他的手上,正把玩著一個拇指大的金光閃閃的酒盞。
被叫做一盞的少年則依舊是面無表情,雙眸毫無焦距一般看向面前的眾人。
“看來多說無益!一盞,你身為葬淵樓地榜第一殺手,生平殺人無數(shù),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斬殺你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那紫衣老者知道殺手不出賣雇主的規(guī)矩,更似是知道一盞的性子,所以他早已沒有耐心與之過多嘮叨,當下便是一聲大喊,雙手快速結(jié)起了手印。
許清一副吃定了對手的樣子,極為同情地看著一盞,搖搖頭惋惜道:
“嘖嘖,真是可惜了,哈哈!”
卻在這時,異變突起!
許清得意忘形,仰天大笑,而一盞卻是驟然出手!
繁雜的手印出現(xiàn)在靈巧的雙手之上,當一盞手印一頓之時,許清把玩在手里的酒盞之中,一道晶瑩的透明液體倏然射入其口中!
“許少爺小心!”
異變之下,紫衣老者面色巨變,他想起關(guān)于一盞的某些傳說,大驚失色!
據(jù)說,大陸第一殺手組織葬淵樓內(nèi)有著三道殺手榜單,第一道是為天榜,其上殺手實力最高,任務(wù)失敗率最低,次之是為地榜,最后是為人榜,人榜上的殺手實力最差,任務(wù)失敗率最高。
而年齡不大的一盞卻是地榜上的第一殺手!他之所以能登上地磅第一,靠的就是一種詭異莫測的魂技!
相傳,一盞的殺人手段極其怪異,他殺人之前會先送一個酒盞到目標面前,在酒盞中盛放著一種用魂力凝聚而成的液體,此液體無色無味,卻有著無藥可救的劇毒!
就像是抓到老鼠的貓,在吃老鼠之前要好好的戲耍一番,好多看到酒盞而膽小意志不堅定的人,都因為精神崩潰自己喝了那液體,自行了斷了!
當然,你也可以不喝,但若是不喝,他會換種方式再出手,你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你喝的水里吃的菜里,就有這種液體!
防不勝防!
想到了有關(guān)殺手一盞的種種傳說,紫衣老者面色驚懼,他知道,一盞本不叫一盞,只因為他的殺人方式,所以才被叫做一盞。
說到一盞,人們總會想到這樣一句話:殺人于無形,滴水不見血!
事實上,一盞的本名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也無人知曉,甚至連葬淵樓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而在另一邊,得知眼前被追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殺手一盞時,尹燕妮也是瞪大了好看的雙眸,當然,卻不是害怕,她有的只是爆表的好奇!
畢竟他是一盞,畢竟他是存在于傳說中的人物!
常人怕是一輩子都難得一見,而見過他的人估計都死絕了。
瞥眼之間,尹燕妮發(fā)現(xiàn)唐煌二人竟一臉茫然,顯然是對那殺手一盞極為陌生,于是,小姑娘翻了個白眼,這大陸上竟然還有不知道一盞大名的人?
認真的將二人鄙視了一番,小姑娘湊了過來,輕聲將她聽說的那些傳聞一一講解了出來。
聽完尹燕妮的介紹,唐煌一雙大眼瞬間彎做了月牙兒,他呲牙咧嘴道:
“哦呦?如此說來,這個什么什么一盞,還挺有個性的嘛?!?br/>
毛小毛認真的看了看尹燕妮的面部表情,在確認后者臉上只有好奇沒有其他之后,這才撇過臉歪頭咬了口獸腿,一邊咀嚼,一邊看向那邊的一盞,毫不在意一般輕聲說道:
“我吃你大腿,也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類,也就是個四滴魂王罷了,而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說都是一傳十十傳百,最終被無限夸大了的,不可信不可信?!?br/>
唐煌詫異地看了毛小毛一眼,難道戀愛其實不會降低人的智商,反而會提高人的智商?以毛小毛的水平,竟然說出了這么有哲理的話!
這時,毛小毛已經(jīng)將嘴里的獸肉咽下,他重新歪頭從肩上的獸腿上啃下一口,看向一盞的雙眼微微一瞇,似是沉思了片刻,然后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我覺得他打不過我,你們覺得呢?”
“……”
尹燕妮翻了個白眼,不予理睬。
唐煌也轉(zhuǎn)頭看向戰(zhàn)場不再說話,心道:
“酒盞中被叫做斷魂水的液體是由魂力凝聚而成,而魂力雖然可以由魂念控制,但以魂王的實力,離體超過半刻鐘的魂力應(yīng)該就失去控制了?!?br/>
“但無論是那些傳說,還是眼前的一幕,都說明一盞所修煉的魂技可以讓他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保持著對自己魂力的控制!”
“這可真是不錯的魂技啊……”
“只是可憐了那許清了,一直都有這么個危險物品在自己的身上,他竟毫無所覺不說,反倒一路之上玩的挺有感?!?br/>
“真是常識害死人啊,總有些東西是超出常識的?!?br/>
唐煌不禁感嘆。
心里卻也加了一道防范底線。
“這不可能!這酒盞從你放置于我許家,到此時至少已過去半個時辰,你怎么還可以控制它!”
果然,吞食了斷魂水的許清,面色驚懼地大聲叫道。
與此同時,他一把將手中的酒盞扔掉,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嚨,似乎不想讓口中的斷魂水進入腹中。
但顯然,那是無用功。
“許少爺你怎么樣?”
這時,震驚之下早已放棄了手上手印的紫衣老者,面色焦急地問道。
一邊說著,他伸出手就要去攙扶許清。
而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眼看紫衣老者的雙手就要觸碰到許清的衣衫,突然間,無數(shù)個奇形怪狀,且閃爍著妖異的藍色熒光的符文,似乎以某種規(guī)則秩序組成了一條條奇異的符文鏈,從許清的脖子以下快速地爬上了他的臉頰!
“這……”
剛伸出手的紫衣老者面色一變,倏然將雙手縮了回來。
“湮魂水咒!”
與此同時,如夢囈般輕輕的呢喃,從面無表情的一盞口中傳出。
隨后,其手上的手印陡然一變。
“叮!”
“叮!”
……
隨著一盞手上的手印驟然變化,許清天靈之上的魂力滴猛然顫動起來!
“秦老救我!”
許清的臉色愈加驚懼起來,他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聲音沙啞地向紫衣老者求救。
紫衣老者神色復(fù)雜,他看向許清說道:
“世所皆知,一盞的斷魂水無藥可救,許少爺,老夫只是許家一個小小的客卿而已,實力低下,怕是無能為力啊?!?br/>
驚懼之中的許清微微一愣,瞳孔深處深深的看了眼紫衣老者,表面上卻是急道:
“世上沒有無藥可救的毒,所謂的無藥可救也只是相對而言,只要實力高于他,我想這斷魂水定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紫衣老者面露難色,似是沉吟了一下,然后說道:
“話雖如此,但這斷魂水老夫也是頭一次遇到,可不會解啊?!?br/>
說到這,話鋒突然一轉(zhuǎn),紫衣老者繼續(xù)說道:
“但這斷魂水說到底也就是魂力所化,想來應(yīng)該可以壓制一下,不過……”
許清心中大罵可惡,但嘴上卻急道:
“若秦老能出手幫我壓制這魂力,而且只需壓制一刻鐘,等回去之后我許家必有厚報!”
許清話音一落,那紫衣老者的眉頭暗自一挑,然后點點頭道:
“若是一刻鐘的話,應(yīng)該是可以的,罷了罷了,不過是損耗點魂力修為而已。”
說完,那紫衣老者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幫忙護法,而他本人則是單指點出。
似是忌憚那些藍色的魂力符文,老者的手指與許清保持著一指之隔,并未觸碰到后者。
隨后,紫衣老者天靈之上的魂力滴緩緩轉(zhuǎn)動起來,一道黑色的土屬性魂力也從其指尖傳到許清的體內(nèi)。
黑色的魂力在許清的體內(nèi)一路扶搖直上,瞬息之間便沖至許清的眉心,從外表看來,黑色的魂力如同遇風的濃霧一般,在許清的眉心驟然四散,然后朝著還要往天靈之上侵襲而去的藍色符文鏈狠狠地打壓下去!
而許清自然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運轉(zhuǎn)魂訣,協(xié)助老者壓制體內(nèi)的魂力符文。
在另一邊,毫無焦距的雙眼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眼黑色的魂力,一盞眉頭微皺。
他修煉的魂技是祖?zhèn)鞯摹朵位晁洹罚嘶昙伎梢詫⑺幕炅δ鄢呻S時隨地任由他控制的液體,而且這種液體可以侵蝕魂修的魂力,劇毒無比!
但他知道,這種毒并不是瞬間就能奪人性命,并不是真的無藥可救!
若是同境界對手,一盞有信心可以用《湮魂水咒》瞬間湮滅對方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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