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上身?
“到底怎么回事?”
張輝看著對面的李昌,眼神中依舊是深深地恐懼。
“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見李昌還在睡覺,因為待會還有課,我就想著把他叫醒。
可是我把他叫醒之后,他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特別兇惡的瞪著我,說話的聲音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她說”
張輝咽了口吐沫,繼續(xù)道:“她說,她是昨晚我們玩碟仙游戲招來的惡鬼,要殺光我們所有人?!?br/>
果然!
我嘆口氣道:“這就是說她要殺光你們玩碟仙游戲的四個人?”
正在這時候!
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李昌,忽然蹭的直起身子,腦袋像是機械一般生硬的緩緩轉(zhuǎn)了過來,瞪圓了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我們兩人!
最為詭異的是,他那雙瞪的極大的眼睛里竟然沒有眼球,只有空洞的眼白!
我和張輝被嚇得退后了幾步,只見“李昌”緩緩開口,卻是一個極為尖細的女人聲音。
“我就是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然后吃了你們所有人的三魂七魄!”
張輝早就躲在我的身后瑟瑟發(fā)抖,而我呢。
我雖然心里也是無比害怕,但卻成不了張輝那般慫樣。
因為我還有最后的殺手锏,就是我脖子上戴的玉佩!
我脖子上的玉佩是十多年前徐長卿給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壓制我身體里的鬼氣。
更何況據(jù)徐長卿所說,這枚玉佩在武當山真武大帝尊象前溫養(yǎng)了足足上百年,沾了真武大帝的仙氣與正氣,正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對,是什么鬼!你一介鬼魂,不僅上了人身,還害人性命,你就不怕遭天譴,被打下十八層地獄!”
想到我戴的玉佩,膽氣立馬足了起來。我一邊厲聲說道,一邊緩緩向“李昌”走了過去。
大概真的是兇鬼也怕惡人,“李昌”聽到我說的話,瞇了瞇眼睛,奇怪的是他那雙黑色的眼珠子也再次顯現(xiàn)出來。
“你又是什么人!小朋友,我聞的出來,你身上有道士的味道,可你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白白丟了性命。”
“普通人?你怎么確定我就是普通人?”事到如今我只能繼續(xù)編下去了,“我乃是武當山第二十七代弟子,道號福生,我勸你速速離開這里,早早去地府領(lǐng)罰才是正道?!?br/>
“李昌”哈哈大笑道:“武當山弟子?你騙鬼呢?”
我就是在騙鬼!
這時候我已經(jīng)走到李昌跟前,趁他大笑的間隙,我猛的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將玉佩狠狠拍到他的額頭上!
玉佩一拍在李昌額頭上,就發(fā)出那種熱油澆在豬肉上的滋滋聲。
玉佩明明冰冰涼涼,但對于李昌來說,恐怕真的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只見李昌嘴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表情極為痛苦,鼻涕眼淚也抹了一臉。
而且他渾身劇烈顫抖,身子上也開始繚繞起一層黑霧。
忽的房間里起了一陣風,卷著那片黑霧就向窗外沖了過去。
啪的一聲,窗戶上的玻璃碎了滿地,那片黑霧也消失不見。而李昌也再次昏了過去,軟軟的躺回床上。
我見沒事了,急忙將玉佩再次戴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不是我想坐在地上,是因為我真的腿軟了,而且后背一陣涼意,竟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見我坐下了,張輝跑過來,哭喪著臉問我:“福生,那個鬼跑了?”
“暫時是走了。”我深吸了幾口氣,使勁兒平緩心情,然后直起身子,去查看李昌的狀況。
還好,現(xiàn)在的李昌呼吸平穩(wěn),臉色也有了些血色,看來是沒事了。
我轉(zhuǎn)過頭去,對張輝沉聲道:“那女鬼雖說現(xiàn)在是走了,可保不準她什么時候就會回來。咱們必須得想辦法把她給除掉?!?br/>
估摸著是看到我把女鬼弄走了,張輝現(xiàn)在倒是不怎么害怕了,甚至還笑著說道:“福生啊,我一個普通人能有啥辦法除掉這個鬼。全靠你了,你那玉佩就挺厲害,你看你把玉佩往李昌腦袋上一拍,就把那女鬼弄走了。大不了到時候你再把玉佩祭出來,把那女鬼給滅了?!?br/>
我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搖搖頭道:“你想的太簡單了,我也是普通人,什么都不會,就脖子上這個玉佩是個好東西??蓡螒{這樣我們是斗不過那個女鬼的?!?br/>
一聽我也沒辦法除掉女鬼,張輝臉色立馬就變了,哭喪著臉道:“福生,那可怎么辦啊?!?br/>
我揮揮手道:“這件事待會再說,你先把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吳楠楠已經(jīng)死了。”
“吳楠楠死了?”張輝一愣,滿臉的震驚,他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喃喃道:“吳楠楠死了?”
我嘆口氣道:“據(jù)說早上被打擾衛(wèi)生的阿姨發(fā)現(xiàn)她死在宿舍樓前,說是自殺。不過我覺得應(yīng)該是那個女鬼做的,她要殺死你們昨天玩游戲的四個人。
吳楠楠是第一個,你們剩下的三人,隨時都有危險。”
只是張輝并沒有回答我,因為他此時哭了,看的出來他并不是因為害怕女鬼被嚇哭的,而是為吳楠楠的去世而哭。
張輝坐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間,無聲的哭泣著,看起來極為傷心。
我張張嘴,想要勸解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卻是一句都沒能說出來。
時間過去了很久以后,張輝才抬起頭來,兩眼通紅道:“福生,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要給吳楠楠報仇。”
我重重的點點頭,無比認真道:“一定!”
原來,昨晚我走了之后,宿舍里的四個人并沒有打算放棄碟仙游戲。
而是在十二點的時候準時開始,并且順利的請到了“碟仙”。
開始的時候幾人都問了一些極為規(guī)矩的問題,比如“考試會不會掛科”“意中人姓什么”。
但是問題出就出在吳楠楠身上,吳楠楠這人用張輝的話來說就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平日里家教極嚴,自然是沒玩過這種通靈游戲。
眼睜睜的見盤子自己動了,還能回答問題,忍不住就問了一句犯忌的話。
“碟仙,你是怎么死的?”
玩碟仙游戲,最忌諱的就是問這種關(guān)于碟仙的身世以及如何死亡的問題。
所以碟仙發(fā)怒了,在問出這個問題后,幾人手指下的盤子忽然就開始劇烈抖動,然后“砰”的一聲炸成了無數(shù)碎片。
兩個女孩子有些害怕,不顧張輝兩人的挽留,急忙就跑回了女生宿舍。
再后來,就有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最犯忌諱的吳楠楠死了,而李昌也被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