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日離開,離開得實在是太過匆忙了,根本就沒有給其他手下準備的時間,所以現(xiàn)在其他手下應(yīng)該距離他們還有數(shù)十公里之遠。
對秦軻來說,他當然更愿意等著其他人一同上路,畢竟人多,力娘大而且,其他人肯定身上帶著不少的干糧和換洗的衣服以及銀錢。
他們現(xiàn)在兩袖清風,身上不但沒有贏錢,連換洗的衣服也沒有,這走了幾十公里了,渾身汗臭臭的,只想找個舒爽的河流,痛痛快快的洗個澡,換一身干干凈凈的衣服,再繼續(xù)趕路。
當然,這只是秦軻在心中所想,他實在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便會招來君莫邪的白眼。
秦軻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君莫邪。
君莫邪卻直接站起身來,繼續(xù)趕路。
看著君莫邪的背影,秦軻只覺得要崩潰了,不過他好歹也是武將出身,不得有任何怨言,也站起身來跟著上去。
秦軻兩只腿,感覺像要廢掉一般,沉重不已,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艱辛,可是他在看向君莫邪君莫邪卻步履輕盈,似乎非常著急著趕路。
秦軻不知道究竟是何種力娘在支撐著君莫邪艱難的趕路。
秦軻看著君莫邪的兩條不斷切換的腿,心中十分心疼。
他可是武將出身,自幼便習武,早就吃慣了苦頭,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感覺有些累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還餓著肚子,咕咕直叫的肚子仿佛在唱一首永遠不會停歇的悲歌。
他都快堅持不住了,他那從來沒吃過什么苦頭的先生,竟然還能堅持,這讓秦軻不得不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
他們又翻了半個小時的山頭之后,終于來到了一片高地之上,站在這里,可以將群山都看在眼里。
秦軻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之后,他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們原來是在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前行。
秦軻驚訝的看著君莫邪:“先生,我們是要前往宣國?”
秦軻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君莫邪這一次離開桃花村,所前往的地方,竟然是宣國!
當初他們前往宣國,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靈族公主蘇然。
可是現(xiàn)在,靈族公主蘇然在桃花村,他們就算離開桃花村,要前往下一個站點休息,或者遠離紛爭生存,那也絕對不可能是宣國。
要知道,君莫邪他們是在皇城京都,把蘇然給擄走的,他們一旦重新出現(xiàn)在宣國的地界,被宣國的君王發(fā)現(xiàn)的話,他們哪里還有活路可言?
君莫邪卻是一臉的淡定從容,若有所思。
秦軻看著君莫邪微皺的眉頭,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先生,我們當真要前往宣國?”秦軻再一次忍不住問了起來。
秦軻一而再再而三的問題,似乎惹怒了君莫邪,君莫邪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來看著秦軻錫杰,只這一眼秦軻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他連忙把目光挪向了別處,不敢再一看君莫邪的眼神。
“我以為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會變得稍微聰明一些,沒想到你還停留在當初我和你相見的那年?!?br/>
君莫邪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戲謔。
君莫邪的這句話讓秦軻紅了臉,他有些不服氣,但是卻也不敢反駁君莫邪,只是悶聲悶氣的說道:“先生一言不吭,在下實在不知道先生所想?!?br/>
君莫邪提到了秦軻和君莫邪相見的那一年,秦軻的腦海里便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血腥的場面。
那一年,民族被害,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血河之中,便有一個小小的少年――秦軻。
秦軻掙扎在垂死的邊緣,君莫邪路過,拿出了身上僅有的一塊饅頭,遞給了少年。
君莫邪本想只給少年半塊饅頭,畢竟自己還要吃,可是那少年卻激動得忘了這饅頭也是君莫邪自己的口糧,三兩口便把那饅頭給吃掉了。
當時君莫邪年歲尚小,他見此情形,急得哇哇大哭。秦軻為了安慰君莫邪,便對君莫邪發(fā)誓,今生今世都為君莫邪的仆從保護君莫邪至死不渝。
秦軻發(fā)誓了好一陣,君莫邪才勉強原諒了他。
從此以后,主仆二人相依為命,走到了現(xiàn)在。
秦軻微微搖了搖腦袋,將這些過往的記憶從腦袋里甩了出去,他笑看著君莫邪,有些無奈的說道:“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笨的很?!?br/>
君莫邪輕笑一聲:“笨有笨的好處,至少不會像我這樣自尋煩惱。”
秦軻看著君莫邪的身影,心中隱隱作痛,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此時已經(jīng)被煩惱所包圍。
請柯道:“我們不是已經(jīng)從那桃花村離開了嗎?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桃花村的所有事情便和我們沒了關(guān)系,我們又何必再想?”
君莫邪看定秦軻有些詫異:“你當真以為沒有關(guān)系?”
君莫邪的這一席話把秦軻給問到了,秦軻的嘴微張著,十分驚訝。
秦軻只覺得腦袋里一片空白,良久之后秦軻才恍然大悟:“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們之所以離開桃花村,實際上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秦軻說完這句話后,請默寫?zhàn)堄信d致地看著秦軻,沒有急著回應(yīng)秦軻,他究竟是猜想是對的還是錯的?
但是秦軻已經(jīng)從君莫邪饒有興致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秦軻的眼睛也散發(fā)出了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秦軻興奮異常。
秦軻接著說道:“我就說先生絕對不會這么輕言放棄,果然,我們這次從桃花村出來,是帶著目的性的?!?br/>
說到這里,秦軻的身體為之一顫,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君莫邪:“既然公主殿下已經(jīng)知道段云有貓膩,為何他還要將段云留在村子里?”
秦軻的眉頭緊皺起來,一臉的擔憂:“先生和夜公子都不在村子里保護公主殿下,若是段云那逆賊對公主殿下萌生出歹意可如何是好?”
君莫邪淡淡的掃了一眼秦軻:“你以為蘇然都像你一樣?這般容易暴露嗎?”
被君莫邪這么一說,秦軻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尷尬之色,他憨憨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腦勺說道:“沒錯,沒錯,公主殿下冰雪聰明,段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