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雄獅一前一后開始夾擊蒙恪。六頭母獅剛剛被戳死了一頭,現(xiàn)在也退了開去,卻是把蒙恪團團圍了起來。
一頭雄獅吼了一聲。兩頭母獅再次退了幾步,然后轉身跑到周康這邊對著藤球開始又抓又咬。
鐵線藤安然無恙。真不愧是號稱防御最強的變異植物呢,果真好用!周康略略放了心,專心看向另一邊的戰(zhàn)斗。
可以說,這個獅群很強。不管是剛剛的母獅子們,還是現(xiàn)在的兩頭雄獅,配合都很默契。即使獅子的攻擊稍嫌單調,不外乎撲、咬、撞、撓幾種,可是配合默契加上力量優(yōu)勢,蒙恪還是很辛苦。周康也看出了蒙恪的手下留情。蒙家家傳寶劍鋒利無比,輕輕一下都能造成很大傷害,可是蒙恪卻很少往要害處招呼。
周康明白了。獅群攻擊兩人是為了食物和地盤,蒙恪卻只是為了過路,道不同,不想趕盡殺絕。不然在這條河以南的地方蒙恪可是兇名在外連最厚臉皮的禿鷲都不敢落下靠近的。
食物和地盤。食物周康,地盤的威脅者蒙恪。多么慘烈的對比!
蒙將軍,您對著一群大貓放殺氣真的管用么?那只是一群還沒開化的野獸,你以為它們是像哥那樣被你一瞪就軟掉的斯文人么?
傻蛋!
像是聽到了周康的心聲,蒙恪還抽空往這邊瞅了一眼,就這一分心,肩上被撓了一爪子。頓時,周康就被那幾道血痕給刺激到了,大喊:“蒙恪你給我快點兒,再受傷你試試看!”
蒙恪手中的劍馬上就凌厲了起來。
獅群退開了,留下了一頭雄獅三頭母獅的尸體。
周康從藤球中鉆出來,哆哆嗦嗦幫蒙恪清洗傷口治傷。
兩人身上都還帶著獅子的血,蒙恪沒管自己,伸手擦了擦周康臉上的血漬。血漬已經干了,蒙恪不敢用力搓,又看人臉色白的厲害,就把人一把抱住了。
周康沒有抗拒。說真的,要不是蒙恪及時抱住他只怕他就要趴地上了,異能透支,過度緊張后的放松,這些都讓他雙腿發(fā)軟。
蒙恪動動肩膀,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已經無礙了,四下掃了一眼,就背起周康跑了起來。河邊是非之地,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周康軟綿綿趴在蒙恪背上讓人背著跑,有些擔憂:“獅群會不會報復?”
蒙恪腳步不停:“不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到你?!?br/>
所以最后那一刻才下了狠手嗎?周康揉揉眼睛,伸手抱住了蒙恪的脖子,低低回了一聲:“嗯,我不怕?!?br/>
蒙恪一口氣跑到天黑才停下來。他選的休息的地方是一座陡峭的小巖山,不高,但是非常陡,近乎直角那種。周康異能用盡了,不能用鐵線藤做防護,他不敢?guī)怂谙旅妗?br/>
巖山上只有一個勉強能夠容納一人的小巖洞,蒙恪鋪好稻草墊子,把周康塞了進去,又在洞口點了驅蚊草,然后自己擠在一邊靠著巖壁坐了下來。
沒能生火做飯,兩人只吃了些早上的剩飯,水煮土豆,煮玉米,還好放在戒指中沒壞掉。周康又給了蒙恪一大把熟肉干。
周康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正午了。試著運行一下異能,還好,最起碼恢復了七八分。
蒙恪目不轉睛地看著周康。
周康笑了笑:“我沒事了,已經全好了?!狈帕怂畠扇讼词?,又幫蒙恪重新治療過,直到傷勢痊愈才停下。
巖山上沒有可以做飯的地方,蒙恪爬下巖山,準備去打點獵物。昨天晚飯是湊合的,今天早飯又沒吃,又都經過了劇烈消耗,這一頓得好好補一補。
周康坐在狹窄的巖洞洞口看著那個矯健的身影迅速跑遠,心口有點悶悶的疼。草原上善于攀爬的野獸不多,這個地方很安全。周康就想起了草原上帶崽的大貓,出門找食前都會把幼崽藏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嗷嗷待哺的幼崽,這個聯(lián)想太恐怖了!周康迅速甩了甩頭。
蒙恪帶回了一條不知道什么獵物的后腿,很肥,二三十斤的樣子。不錯,連晚上的都有了,留下一些還能當明天的早餐。
周康忙著做飯,蒙恪靠坐在一棵樹上一眼不眨的盯著看。
視線太熱烈,周康被看的有點不自在,就瞪了蒙恪一眼。
蒙恪心跳加快了三分。那人眼睛,還怪好看的。
填飽肚子收拾好剩下的肉,旁邊曬的水也可以用了。周康就脫了衣服準備洗澡。才拿起毛巾擦濕身體,一只大手就撫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一點點向后背摸了過去。是很輕柔的摸,不是以前幫他洗澡那種揉搓。
周康頭發(fā)根都快豎起來了。將軍這是怎么了,難道轉變風格了?
周康一動不敢動站在那里,生怕蒙將軍再次轉為鬼畜——被蒙將軍搓澡太煎熬了,現(xiàn)在他異能還沒恢復徹底不能隨意浪費??!治愈異能得好好留著啊,這里這么危險,要是獅群過來報復怎么辦!他們還沒出獅群領地呢!
蒙恪很溫柔地幫人洗了一個澡。
還好周康太驚悚了沒往后看,不然一定會被那雙黑眼睛里的綠光給嚇到的。
洗完衣服晾起來,那邊蒙恪已經撿了一大堆干柴,墊子也在樹下鋪好了。他不打算走了,周康身子弱,還是多休息一天的好。至于趕路,以后再跑快點就是了。
周康也沒堅持,雖然很想盡快離開這片獅群領地,但他更擔心蒙恪的身體。六年獨居,看起來長得很壯,但是失的營養(yǎng)結構還是給蒙恪留下了一些小問題,趁著休息,他也好幫人調理調理。又覺得有些灰心。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動物園里的獅子能活二十多年,草原里的獅子最多也不過活十幾年,壽命被生生砍掉了一半。而且,草原上能不夭折活過壯年期的老獅子并不多,更別提那些能活到十幾歲老死的了,可以說簡直是鳳毛麟角了。
那么蒙恪呢?現(xiàn)在的蒙恪逆天一般的強大,可是蒙恪總有一天會老,老了以后的蒙恪呢?還有他自己呢?他能活到可以稱為“老”的那一天么?
眼前有點模糊。一只大手在他臉上擦了擦,臉蛋生疼。周康把那只手緊緊抓住,有點不想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