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七拐八拐了幾個彎,終于停了下來。
“夏小姐,進屋我給您找充電寶?!睏铠Q留下這句話就再顧不及她了,沖下駕駛座便拉開向鈞那邊的車門,扶著他下車。
男人顯然等不及了,被攙扶到院子里的一棵櫻桃樹下,彎腰干嘔了起來。
夏緋下車也忍不住被帶的惡心,她都想吐了。
楊鳴拍著男人的背,緊張到出得汗已經(jīng)打濕了襯衫??吹较蚩偼铝?,一時失了主心骨,小聲道,“向總,我的車開得不好,抱歉害得您遭罪了?!?br/>
這個畫面,就像不諳世事的畢業(yè)生給個老大爺?shù)狼浮?br/>
夏緋看得出司機也就剛剛大學畢業(yè)的年紀,車開得確實水平一般,但再穩(wěn)的車技,也擋不住這七拐八拐的路。
夏緋走過去,見他吐得狼狽,從腰包里掏出幾張面巾紙遞給他,忍不住替司機說話,“這個破別墅區(qū),路都是彎彎繞繞的,車屬實不好開?!?br/>
向鈞看了她手上的紙巾一眼,沒接。
夏緋見他一臉淡漠,幽深如墨的眼眸絲毫沒有波瀾,轉(zhuǎn)手將紙巾遞到楊鳴面前,“給你的,我看你衣服都打濕了,擦擦汗?!?br/>
楊鳴尷尬接過紙巾,突然想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了張深藍色的手帕,伸到男人面前,“向總,您用這個?!?br/>
向鈞默默注視著女人將紙巾遞給楊鳴,淡淡開口,“今天你開錯了路,是曹秘書這一個月教得不好,還是你學得不好?”
楊鳴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低聲道,“是我沒學好,明天我到曹秘書那里領處罰。”
“嗯?!闭f完,男人對上她的視線,金屬眼眶下的眼眸看不出神色,然后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充電寶在客廳柜子里,自己來拿?!?br/>
“······”
這句話夏緋竟聽出了幾分發(fā)號施令的意味,要不是手機沒電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覺得自己實在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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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門,別墅內(nèi)的燈光依次自動點亮,夏緋懶得欣賞這個歐式冷淡風的裝修風格,依照吩咐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走到客廳開始找柜子,準備拿了充電寶直接走人。
她半跪在地上,拉開茶幾抽屜,沒有動手翻找,僅靠目光搜索。
身邊的沙發(fā)塌陷,一個聲音飄過來,“不在這個抽屜?!?br/>
夏緋側(cè)身看過去,男人正仰頭喝水,手指一抬給她指了個方向。
夏緋起身說了聲謝謝,走到他說的方向,拉開抽屜。
楊鳴顧不上幫忙,從曹秘書長今天交代過的一樓的藥箱里翻找出胃藥,接了杯溫水,遞給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向總,您剛吐完,胃不舒服,曹秘書交代我給您胃藥。”
向總瞥了眼他手里的藥盒沒有接,繼續(xù)看女人翻找東西的背影,問到,“會做醒酒湯嗎?”
“不···不會?!?br/>
他說完向總便不再理他,楊鳴覺得自己第一次跟老板出來真的很挫敗,竟不知如何收場。
“有人會?!蹦腥说牡?。
頭頂光線一暗,夏游抬頭,便見到這個男大學生眼巴巴的看著她,帶著幾分期待。
“小姐姐,能麻煩您幫忙煮個醒酒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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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火燒水,將清洗好的豆芽、大蔥下鍋,再加點調(diào)味料,一碗醒酒湯十分鐘煮好。
夏緋端著碗出來,只見男人松松垮垮的穿著浴袍坐在沙發(fā)上。
向鈞抬眸對上她不偏不倚的目光后便收回視線繼續(xù)注視著電視里的財經(jīng)新聞。
夏緋心中冷笑,這都是什么小場面。
醒酒湯哐當磕碰后穩(wěn)放在茶幾上,夏游問到,“他人呢?”
“他,”向鈞咀嚼這個字,隔著金絲邊框的眼鏡后眼尾挑了挑,“下班走了?!?br/>
男人的目光帶著赤裸裸的打量,穿著相當于半裸的浴袍,并且醉意明顯,周身的氣氛變得曖昧。
一眼睹間男人身邊的數(shù)據(jù)線和充電頭,跟她手機的型號完全一致。
“數(shù)據(jù)線和充電頭借我,我家就住這附近,明天還你?!?br/>
男人點點頭,卻沒有遞給她。
夏緋抿抿嘴,走到沙發(fā)邊準備伸手去拿。手上一道灼熱,觸不及防,她被男人拽倒摔在了松散的浴袍之上。
慌亂中,夏緋單手撐著沙發(fā)的椅背,明顯感覺到腰被禁錮住。
耳邊是男人輕輕淺淺的笑,“夏緋,好久不見,你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