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杜某看錯,那四名弟子身后所背之物該是黑劍銘!”杜飛至少有九分確認,甚至十分。臉上的泛黃已經抑制不住那自信滿滿,更是阻隔不了心中的那份焦慮以及擔憂。
“黑劍銘?”夜臣奚自然又是不知了,疑問道。
“嗯,這黑劍銘倒不是什么寶貝,只是它的意義卻是非同小可。”杜飛回道。
“那這和你所說的腥風血雨有何相關?”夜臣奚又問道。
杜飛看了看聶峰竹,笑得很牽強,明眼一看便知是從嘴間硬擠出的一抹笑容,僵硬,生疏。見聶峰竹半天未說話,他接著說道:“這黑劍銘之事要說就需回到煉魂大陸大戰(zhàn)剛剛平息之時了,那時雖說大部分的局面已經被正道所控,可時局依舊動亂。被正道視為緊張期,黑劍銘也是那個時候出現的?!?br/>
杜飛看著幾人除聶峰竹外皆有些茫然,弱弱的嘆了口氣,說道:“正道當時按顏色深淺制定了四道劍銘,白,黃,紅,黑。事態(tài)也是雖著事態(tài)的輕重緩急而定,白,則是一派所遇強敵,但可解決之事;黃為一派所遇之事,但需他派支援;紅為多派需聯合解決之事,但事態(tài)幾乎是可控制的;黑,則是多派需解決,刻不容緩,且事態(tài)程度是無法掌控!”
此話一出,大家不言已明了,只是人人卻又是無能為力,干著急罷了。
景靈兒靠著身后的一塊破木板,似睡非睡的問道:“那你可知發(fā)生何事了?”
只見那杜飛搖了搖頭,后又嘆了一聲,說道:“我和師弟們也是近日才來到這里,卻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只怕是大事!”說到“大事”二字,杜飛有種極強的堅信和篤定。
“四個黑劍銘,發(fā)往何處?”夜臣奚一副事不關己的臉孔,這整個世界對他都是新的,以致讓他對任何事情都會心生好奇。就在大家心系蒼生時,他卻蹦出這幾個字來。
“哦,北部玉霄宮,南部砂石城,東部天道凈土,以及不滅軍團之地四象鎮(zhèn)!”杜飛回道。
“四象鎮(zhèn)?”夜臣奚印象里確實沒有這個小鎮(zhèn),也從未聽過,嘴里喃喃念叨著。
“如杜兄所述,前三皆為當今響當當的正道大派,若能與之齊名并發(fā)黑劍銘,怕也不是那么簡單。只是,僅僅為一小鎮(zhèn),又如何有如此影響力呢?”夜臣奚緊接著憑心而問,顧不得該不該了。
“哦,前世恩怨,不說也罷,不說也罷!”提及四象鎮(zhèn),杜飛卻又有些難言之隱。強顏之后,擺了擺手回道。
可越是這樣,夜臣奚更是心頭癢癢,欲想知道。
“我怎么感覺你不是來自獸族,而是來自于天上呢,不食人間煙火,啥事都不知道呢!”景靈兒簡直無法忍受夜臣奚的無知,似是此人不是煉魂大陸的一部分,對于大事小事,一概不知。故而沒好氣的損到。
可此刻還未等夜臣奚說話,玉霄宮的另外兩名弟子唐堂和孟懷青卻當即跳了起來,吼道:“什么,你是獸族的人?”
驚訝不已,似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殺父仇人一樣,憤怒又帶著些怨恨。這一跳,也把聶峰竹,景靈兒,夜臣奚嚇了一跳,人人皆是滿臉問號。
“師弟?坐下!”杜飛自然是知曉的,只是他要成熟穩(wěn)重的多,遇事總會思慮的周到。他對兩個摩拳擦掌的師弟使了個眼色,用命令的口氣喝道。
唐孟二人不敢違背,相互看了眼,坐了下來。只是心頭怒火難消,依舊仇視盯著夜臣奚。而杜飛則隨后作揖輕笑了兩聲道:“抱歉,師弟們多有冒犯,見諒,見諒!”
夜臣奚嚇了一身冷汗,卻也不知為何,隨后看了一眼聶峰竹與景靈兒,若若的向杜飛問道:“兩位師兄為何如此,我初來天翼城,自覺未和兩位有所沖突,何故如此?”
“獸人奸詐,害我族人數以千計生命,又怎會毫無恩怨!”未待杜飛說明,一側的唐堂咬牙切齒的說道。隨后也嘆了一聲,似是一種悲哀,以對已故親人的一種哀怨。
夜臣奚臉上冰容已解大半,心中所想定是因十幾年前的兩派之戰(zhàn)無疑了。但他卻不曾想到這兩派的戰(zhàn)爭卻留下了如此長遠的影響,事隔多年,如今怨念還如此之大。
“唐師弟,掌門有令,不得以此事再生事端。再說戰(zhàn)后,兩派已經重修于好,冰釋前嫌了,往事不可再提了!”杜飛對唐堂輕聲說道,不知道的人以為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提醒以及安慰。
“各位抱歉,師弟的父母均是那場斗爭中喪生的,難免多年來有些釋懷,還請多多包涵?!碧齑蟮卮?,死者最大,杜飛提及以往,那股悲傷也躍于臉上。
旁人不知,可夜臣奚卻是身有體會,默默的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唐堂他卻笑了笑道,“唐師兄,我的父母亦是那場戰(zhàn)爭中失去的。逝者已矣,生者節(jié)哀。若是我們依舊斗亂不止,怕以后這樣失去父母的孩子會越來越多,您說呢?”
別人的話,唐堂難以聽進去,因為多半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面對一個與自己相同命運的夜臣奚,他卻無話可說。誰對,誰錯?都已既往,再去糾結此事,死者也不會重生,可活著的卻要繼續(xù)生活下去。
更¤新r)最k|快j上;酷m√匠網!s
唐堂看著篝火,眼角的淚生生的憋了回去,微微的點了點頭:“多有冒犯,見諒!”
不對他人,只對夜臣奚一人。
兩人相視,卻都笑了,笑得是冰釋前嫌,笑得是父母的在天之靈,笑得是祝愿后生。
“哎喲,你們這些人,總是打打殺殺,啥時候才能撇開門戶之見,好好為自己活著?”聶峰竹,索性臥在身后的枯草中,翹著腿,雙手作枕,悠然說道。
夜臣奚蜷縮起來,盯著篝火,沒在說話,心里暗自想到:“話雖如此,可世人多有偏見,又有幾人可以做到真正的率性,坦然?”
想到這里,張?zhí)煊鹪V說獸族與蠻族之事卻記憶猶新。難道人真的只會勾心斗角?竟一時開始對她的話有了幾分相信了。
不知不覺,雨停了,雷聲也小了。
大家沒再說話,一個個,有的在想心事,有的在琢磨人生,而聶峰竹卻早已呼呼大睡起來,呼嚕聲回傳在這個小破廟中。
“真是心寬則體胖啊,不過他那句話倒是說的好,何時才能為自己而活著?”夜臣奚暗暗想著,笑了,搖了搖頭。
篝火黯然,漸漸的弱了。
此刻一雙眼睛在黑暗里盯著破廟的一舉一動,靜靜的,靜靜的。眾人皆不知曉,只因此人功法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而聶峰竹,伸了個懶腰,輾轉了身子,背對著門口,又睡下了。眼睛雖緊閉,可眼珠子在打著轉。
不知不覺,夜深了。靜了,睡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