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猴”越聽越糊涂,“什么!為什么還是偷偷?咋回事?”
“范二爺”手向下壓,“李勝楠那時候還是個溫婉的姑娘,能做出這種行為,一般人都不信,更何況是江辰。”
“然后呢!然后呢!”
“范二爺”揉了揉緊皺的眉,“發(fā)現(xiàn)問題后,就感覺有些人奇奇怪怪的,江辰陸陸續(xù)續(xù)又撬開了一些嘴,只言片語,整理起來——好像是她遭遇了校園暴力?!?br/>
“啊!怎么會?”
“江辰這不也震驚嗎,就調(diào)查,直到高中時才徹底查清楚”
“怎么查清楚的?”
“這不是高中咱班里有個同學家里是教育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嗎,這一查,那初中學校被老師校長壓下的事實不就浮出水面了嗎?!?br/>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這不高一后半學期嘛,你沒見江辰后面都不碰球了嗎?”
“帥猴”不解,“心情不好也不能放棄愛好?。烤褪且驗榛@球,他才有加分項目的啊!”
“范二爺”玩弄著指甲,盡量使自己情緒平穩(wěn),“可初中時候,江辰就是因為準備籃球賽而忽視了李勝楠,這兩人本就在小學畢業(yè)時有心不快,初中又不一個班,江辰這利用準備比賽的事情一躲,李勝楠一個人就出了事。”
“帥猴”刮了下鼻子,“那江辰這事干的忒不厚道了!”
“范二爺”心痛,“是啊,一個柔弱的女孩,被幾個女孩關(guān)在廁所里天天凌辱,其他人漠不關(guān)心,甚至有的也加入,老師睜只眼閉只眼,直到柔弱女孩逼急反擊,差點出了人命,學校才出面,卻是鎮(zhèn)壓,你說,她的心理傷害該有多嚴重……”
“帥猴”點頭,漸漸也不說話,忽然眼睛亮起,抓住了“范二爺”的手,“不是,這事你咋啥都知道啊!我比你認識江辰早啊!”
“范二爺”白了一眼,“因為我就是江辰需要的那個人。”
“啥啥啥!”“帥猴”驚地出不了聲,“你家就是那個——我去!怪不得!怪不得我說你怎么一點不吃驚他們在一起,你隱藏的夠深啊!”
“我也沒有想到李勝楠會在這里?!薄胺抖敗甭柫寺柤?,“但她的確是江辰所找之人?!?br/>
“江辰一直在找她?”
“范二爺”倒了一杯水,“對啊,誰知道李婉晴改名李勝楠,還越了一級,當初可害得江辰一頓好找,整個城市的學校我可給他找遍了,誰料命運憐惜人,讓兩人在容城相遇了?!?br/>
“帥猴”趴在桌子上往前伸,“哎哎哎,那江辰一直都喜歡她?”
“范二爺”笑道:“豈止喜歡,李婉晴就是江辰從小立誓要娶的女人?!?br/>
“啊?那他和她小學畢業(yè)鬧什么分歧了,竟然會想躲她。”
“這啊,我就不清楚了……”
和前幾周一樣,這江辰仍是時時刻刻粘在李勝楠身邊,上課下課,吃飯逛街,落在旁人眼里,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簡直比情侶還膩歪,只是李勝楠心事重重,不怎么和江辰說話,也不怎么擠兌他。江辰揣摩了很長時間,也得不出原因。
李勝楠淡淡一句有事,令江辰無語凝噎。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讓江辰?jīng)]有調(diào)侃的空子可鉆。每天下來,兩人傍晚吃完飯就會分開,江辰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找不到理由留她。關(guān)鍵第二天李勝楠不會和你玩消失,她很乖,會陪你吃飯,也不攆你,這讓江辰怎么好意思耍賴犯賤抓著她不放?
李勝楠有事可做,江辰也閑下了很多時間,偶爾也會不放心,跟蹤起她。但李勝楠多回宿舍,不知道在搗鼓什么。倒是總見攝影師在宿舍樓前逗留,本以為是找一些美女作為可以拍攝的素材,但一次撞見李勝楠和他在宿舍樓前聊天的情景,江辰覺得事情不簡單了。
李勝楠面紅耳赤,比手劃腳,不知道和攝影師聊什么聊得嘴巴合不攏,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攝影師也是一頓比劃,還給了她一大袋東西。
江辰走過去,李勝楠嚇得差點蹦起來,“江!江辰!”
江辰撇嘴笑道:“攝影師和我家夫人看起來交情不淺呢?”
李勝楠連連擺手,“不不不,K攝影師只是問我一些文化節(jié)的東西,他有些東西要展示?!?br/>
江辰冷笑,“這些事情不是問舉辦的文藝部更靠譜一些嗎?”
K攝影師溫和笑道:“是,一時碰見,多問了些去年的事情。”
李勝楠附和道:“對,今年文化節(jié)很重要,還請了專業(yè)的攝影師來,我畢竟是經(jīng)歷過文化節(jié)的,剛好碰見,就與他多說了幾句?!?br/>
江辰眨眨眼,勉強信了,將疑惑埋在了心里。
很快就到了文化節(jié)這一天,晚上七點時,陸續(xù)買票的學生在學校大禮堂集合準備看節(jié)目。會場已提前布置完畢,有節(jié)目的同學已經(jīng)在幕后換好了上臺的服裝,女生們都化了淡妝,男生們則簡單做了一下頭發(fā)。
江辰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倚著墻隨性地站著,一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一手拿著兩張打印紙,默背等一下要說的開場白。
這時,換完衣服的“帥猴”拉開更衣室的簾子,快步走到江辰身邊戳了他一下,“喂,你不是不當主持人嗎?”
“我是不當社團聯(lián)合會的主持,又不是不當文化節(jié)的主持?!?br/>
“得了吧,你就是來監(jiān)視你家那位的吧?”“帥猴”撇撇嘴,“我都看見了,你盯著她和K攝影師好多天了,也難怪,在幕后,就這兩人最神秘,不知道在倒騰什么。”
江辰憂心,“盛楠是參加文化節(jié)了嗎?”
“不知道啊,不過以她的樣貌和性格,絕不會參加節(jié)目的,也沒有開先河的例子?!?br/>
江辰湊到“帥猴”身邊,“那她總來禮堂做什么?今天又在幕后倒騰。”
“你是她老公,你問我我問誰?”“帥猴”甩甩頭發(fā)走向后臺。
江辰被“帥猴”這漂亮的一回擊啞口無言,面色凝重。
洛凌會長走過來,他是四位主持人之一。江辰眼睛亮起,走過去迎合道:“洛凌學長,這身禮服很襯你?!?br/>
洛凌小小的虛榮心瞬間被喂飽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愉悅得不行,兩只漂亮的眼睛盈滿了笑意,道:“謝謝,你今天也特別帥,但比起我來,稍差一點點。”
江辰眉梢一揚,道:“是,和會長你是比不了?!?br/>
洛凌心里更樂了,表面卻冷靜道:“哪能呢,校草就別謙虛了。”
江辰唇角噙著一絲壞笑,語氣平靜且真誠地吹捧道:“真的,你沒發(fā)現(xiàn)你特別有氣質(zhì)嗎?好看的人很多,但像會長這樣顏值和氣質(zhì)并存的就少有了。”
洛凌紅著臉揉揉鼻子,強忍住笑意,裝成無所謂的樣子道:“沒有你說的那么好吧。”
“怎么沒有,今天我風頭全被你搶走了,剛才那些女生都看學長你呢?!苯秸f著,眼底的促狹有點兒藏不住,不過洛凌沒看他,只顧著低頭高興,在江辰說到最后一句話時,洛凌實在被吹得端不住了,干脆把臉整個別過去,得意洋洋地望著墻角的道具箱傻笑。
江辰雖然沒看到洛凌的臉,但想也知道他現(xiàn)在大概是個什么表情,于是江辰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腹黑的笑容,并在洛凌轉(zhuǎn)回來之前迅速把這個笑容收了起來,瞬間變得一臉純良。
“學長,勝楠是參加了文化節(jié)嗎?”
洛凌嘴角依舊收斂不起笑容,笑道:“算參加吧,但不是表演節(jié)目。”
果然!會長知道些什么!江辰討好地湊上前,“什么意思?”
“算是一個秀吧!”洛凌撓撓頭,“也不知道K攝影師怎么想的,不過盛楠的氣質(zhì)應(yīng)該是屬于那種流行的中性風吧!挺有氣質(zhì)的!”
江辰聽得有些糊涂,但這件事明顯和那位攝影師有關(guān)系。
洛凌朝不遠處沖自己招手的化妝師點點頭,走過去弄頭發(fā),因為剛剛被大批糖衣炮彈轟炸過所以洛凌走起路來步子都有點兒飄,心里美滋滋,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么會討厭江辰。
江辰這人多好啊,我以前是不是有病?洛凌痛心疾首地想。
江辰回神之際,洛凌已沒有了人影,也就不再問什么。
這時,準備完畢的?;ㄍ跤攴颇弥_詞朝江辰走過來。作為藝術(shù)節(jié)的女主持人,她今天穿了一條比較正式的禮服裙,化了妝做了發(fā)型,原本就十分精致漂亮的容貌被襯托得愈發(fā)明麗動人,幾乎所有在場的男生都在有意無意地偷看她,除了一直在盯著幕后的江辰。
王雨菲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她之前是對江辰挺感興趣,試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江辰對自己沒意思,作為追求者眾多的女神她多少還有點兒挫敗感,所以不明白李勝楠這男人婆究竟怎么討江辰喜歡了?
“我們對一下開場白?”王雨菲大大方方地走到江辰身邊站定了。
江辰收回仿佛要在厚重的帷幕上燒出個洞的目光,一本正經(jīng)道:“好。”
于是,正在和王雨菲對臺詞的江辰就看見“帥猴”板著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大步流星蹬蹬蹬地走過來,然后在自己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距江辰兩公分不到的地方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