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經(jīng)意地看向窗外。
——背陽一面的琉璃瓦上,還有些沒融化的雪,照得她花了眼,連忙用手遮擋。
果然是大雪。
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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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里亂糟糟的,路上來往眾多,個(gè)個(gè)臉上神色緊張,恍如大難臨頭。
那邊,有幾個(gè)宮女們正在御花園內(nèi)打掃積雪。忽然有人驚鄂叫了一聲,扔了掃帚撒腿就跑。
“怎么了?”有管事的小太監(jiān)大聲發(fā)問。
旁邊的幾個(gè)宮女也都納納地扭頭看去,像是中了蠱,忽然齊聲大叫,慌慌張張地扔下手里的家什一溜煙跑開了。
小太監(jiān)火了,悻悻地罵了句,“好端端的,又給爺出了什么亂子。”
嘴里嘟嘟囔囔的扔下掃把,親自跑過去一看究竟,很快他的臉色也變了。
——原來,大雪退去后,一株百年老海棠的枝頭,竟開出了族族妖異的白蓮。那些蓮花,皓如白雪,爭奇斗艷,吐著嫩黃的蕊,背靠著蒼天瀚海,妖嬈奪目。
——民間早有傳說,白蓮為撒花國大忌之物。凡路人遇見必連根拔起,斬折蓮莖,以破除邪氣。若不按此種做法,七日之內(nèi)必大禍臨頭。甚至,連國家的法令里也將蓮花視為不祥之物。
于是,年復(fù)一年,幾乎連這個(gè)名稱都已從撒花國里銷聲匿跡了??墒?,沒想到,如今這海棠的枝頭竟會發(fā)出蓮花的花蕾,或含苞、或怒放,成抱成團(tuán),花如斗棋。
所有人的心都留下了恐慌。
尤其是容丫。
嚇的撒腿就往水月寢跑。一路邊跑一邊叫喊著沖進(jìn)門去,“娘娘……娘娘。。。。。。白蓮……遍地。。。。。。遍地的白蓮。”跑進(jìn)門時(shí)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依著門框不停地?fù)崦彼偬鴦拥男乜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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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寢內(nèi)住著綰妃娘娘。門前,擺放著一溜的花盆,前日還是滿盆的繁花,如今一場大雪,將她視如珍寶的數(shù)十盆珍貴的晚香玉,全部凍死,零落成泥。
然而,這份痛楚,卻遠(yuǎn)不如金皇后的死來的更為悲慟。
平日里,數(shù)她跟金皇后走的最近。就連門口的那些晚香玉也是她教她培植的。
越想越覺得悲痛,正坐在房間里,坐在那絲絨面的躺椅上,拿著白絹拭淚。
聽得有人唐突闖進(jìn)門,微微有些慍意。回頭看是容丫,瞪了她一眼,罵一句:“瞎說什么,看我不撕爛你的嘴?!?br/>
容丫被罵得愣住了。一只腳踏在門檻上,進(jìn)也不是回也不是。
綰妃也不看她,神色依舊恍惚,蒼白的手抓著白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一幕一幕往事依稀涌上心頭,她忍不住又拿起絹帕試淚。
容丫肩膀聳動了兩下,委屈的眼淚刷地一下掉了出來。
嗚嗚的哭聲,打斷了綰妃的思緒,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她,有些慌亂,清澈的眼睛,陡然變得有些自責(zé)。
“?。俊彼读艘幌?,才回過神來。見她可憐見的,心頭的氣一下消了,心中的煩躁漸漸平息了下來,嘆了一聲,“我也不是有意怪你,一年前父王送我過來和親,多虧了你一路上照顧,可是你要明白,這里不是北番國。撒花國最忌諱的就是白蓮。你這么大聲,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若是給人留下什么口實(shí),那可就不好了?!痹挼竭@里,停了停又問,“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