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第二日便輾轉(zhuǎn)去了下一個地方,選擇了坐高鐵這個出行方式也讓她沿途欣賞到了很久都未曾見到的風景,特別是那場晨間的山野日出,滌蕩心靈一般的美好。
這個城市不像上一個那般的現(xiàn)代化,反而是一切都很安靜,是慢悠悠的水車和一片碧綠的田野,山野間潺潺的溪水和徘徊來回的梁燕,安瑤很喜歡這份靜謐。
當安瑤走在鎮(zhèn)子上時,卻又好巧不巧的撞上了李東。安瑤裝作沒看見,李東卻死皮賴臉的迎面走上來打招呼。
“安總,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br/>
安瑤絲毫不理睬李東,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要離開,誰知李東完全沒有要讓她離開的意思。
“怎么慕總不配安總出來嗎?”
一提到慕玦寒,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又涌上腦海,就像是潮水一般難以抑制。
“哦,對了,慕總忙著結(jié)婚應(yīng)該沒空理你了吧,怎么,新娘不是你嗎?”
是啊,慕玦寒要結(jié)婚了,可惜新娘不是她。
“我記得當初見面的時候安總和慕總可是如膠似漆,怎么現(xiàn)如今到這種局面,既然慕玦寒不喜歡你了,你不如從了我?”
李東又一副澀咪咪的靠近安瑤,只是安瑤一如既往的沒好臉色瞥了一眼李東,毫不客氣的打開了他要靠近的手。
“我與慕玦寒的事情不管你的事?!?br/>
安瑤不想再跟李東過多糾纏,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一上午的好心情都被李東給破壞了,安瑤也沒有心思再去游玩,隨便吃了個中午飯便回到了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安瑤一打開手機就是與慕玦寒曾經(jīng)的合照,他笑的那樣開心,一臉寵溺的看著安瑤。
看的久了,不知不覺眼前已經(jīng)生了一層水霧,竟已經(jīng)濕了眼眶。
突然電話切入,是之前為安陽治療的醫(yī)生,前幾日詢問了安陽的病情,他也一直沒有說明情況,現(xiàn)在估計是為了匯報安陽的情況。
“喂?!?br/>
“安小姐,安陽的病情......”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安瑤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緊張了起來,“安陽的病情并不樂觀?!?br/>
安瑤急了,情緒失控的吼道:“怎么可能,什么叫不樂觀,怎么就不樂觀!”
“安小姐,你先不要激動,我們也很遺憾,但是......安陽的腦癌剛開始的時候就并不樂觀,能控制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們也是盡力了?!?br/>
其實安瑤并不想給醫(yī)生太大的壓力,但是安陽還那么年輕,他不該就這樣死去的。
安瑤站在窗前看著小鎮(zhèn)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但背后都是一個個辛苦的家庭。
安瑤極力的想要抑制自己痛哭的情緒,但無論如何,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她用力的咬住自己的手背,盡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醫(yī)生......”安瑤哽咽著開口,“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那邊傳來一聲嘆息:“安小姐,安陽的情況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再用藥也只是殘燭續(xù)蠟,沒有多少作用?!?br/>
“可是......可是安陽最近還胖了許多,看起來應(yīng)該是有好轉(zhuǎn)的跡象的啊,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安陽其實還是有辦法治好的。”
誰知醫(yī)生卻斬釘截鐵的說到:“不可能,安陽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吃什么都難以吸收,連平時的營養(yǎng)補給都難以平衡,怎么可能還會胖呢?”
“安小姐,還是希望你們這段時間多陪陪安陽,他的心里真的很孤獨?!?br/>
“好的,謝謝醫(yī)生。”
掛斷電話,安瑤整個人就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她雙手捂著臉,任憑淚水滑落,但是哭聲卻是微弱,仿若睡著一般,但只有安瑤知道,那種從心底傳來的疼痛是抽筋吸髓般的,令她發(fā)聲也變得異常艱難。
但是對于安陽變胖這件事卻讓安瑤心里有些起疑。
不知不覺在國外已經(jīng)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安瑤盡力讓自己開心起來,但在晨昏時還是會忍不住想起薄涼的慕玦寒和病入膏肓之中的安陽,于是,傷感便會如陰云般久久不散。
安瑤終于決定回國,既是因為此次出來的時間確實很久,其次也是為了回去看看安陽。
安瑤很快到家門口,剛剛打開門卻不見安陽的蹤影,客廳里卻還在放映著最新的電視劇,茶幾上還有溫熱的咖啡。
“安陽?”
安瑤疑惑的向安陽的房間走過去,虛掩著門,卻沒有人回話。
安瑤剛剛推開門,卻赫然看見安陽躺在地上,白色的襯衫上都是血跡,他躺著的那一片地板上是一灘殷紅的血水,而安陽早已不省人事。
“安陽!”
安瑤緊張的沖上前扶起安陽,顫抖的拿起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他睜開虛弱的眼睛看著著急的安瑤,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抬手撫摸著安瑤的臉龐,微笑著說到:“姐,我沒事。”
話語剛落,安瑤一顆緊張的心更加心疼起來,安陽現(xiàn)在肯定很難受很疼,可依舊說自己沒事,怎么這么傻!
“誰教你的,干嘛一直忍著,疼的話就跟姐姐說啊,姐姐在呢。”
安瑤緊緊的將安陽抱在懷里,即便是那血跡將她的衣服整片的染紅也不在乎,她這個傻弟弟逞強的讓人心疼。
“姐,我不想去醫(yī)院,就讓我在家吧。”
安陽虛弱的聲音像煙霧一樣飄進安瑤的耳朵里,在安瑤點頭之后安陽就像是全身散架了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她懷里,一雙眼睛似閉非閉。
醫(yī)生在安瑤的堅持下終于還是同意將安陽留在了家里,做了一些簡單的急救之后才離開,而安陽也借此沉沉的昏睡過去。
安瑤一直守在安陽的身邊,看著安陽明顯胖起來的臉龐,疑竇頓生,突然腦海中閃現(xiàn)過之前提到的肌肉粉一事,蹙眉不安的看著熟睡的安陽,趁著他正在昏睡,安瑤驅(qū)車前往安陽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