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是不是你是新來的,我舅舅吩咐下來迎接我的事情,你還不知道?”楊浩皺著眉想了想,然后又開口道。
那個小哨兵剛要發(fā)作,就有一個男人隔著老遠走了過來,小哨兵看見他,立馬收起了那副兇神惡煞的嘴臉,笑著打了聲招呼:“大哥?!?br/>
嗯,哨兵頭子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了眼楊浩,又看了看小哨兵,皺了皺眉毛,低頭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小哨兵立馬把楊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哨兵頭子聽罷,意味深長地冷笑了一聲:“我常年在這里,可從來沒聽說過。凱文先生要迎接什么侄子?!?br/>
那言下之意就是,你別在這里裝哪門子親戚了。
楊浩身后的張小小目睹了他和邵兵對話的全過程,此刻頭稍稍有些低垂,眼眸輕闔,看上去。楊浩和他這個所謂的舅舅,相處的并不是那么友好呢。
楊浩動了動嘴,還像在說什么。哨兵頭子卻一把掏出了別在腰間的槍,對準了楊浩的太陽穴。
楊浩身邊的幾名壯漢看見氣氛不對,也立馬掏出了槍,指向了那個哨兵頭子。卻不知他們這樣一動作,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幾乎是一瞬間,以楊浩為中心,就被一群哨兵圍成了一個圈,包圍在里面。
哨兵頭子冷笑的看了一眼對在自己腦袋上的槍口,見過來這里鬧事的,倒是一次見到有人敢來這里掏出槍的。
陳歐和余浣浣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余浣浣還算好一些,陳歐早就已經嚇得癱軟在了地上,身上抖個不停。
“把槍收回去!”楊浩皺了皺眉,低聲呵斥身后的大漢,他們猶豫了一下,沒有收回槍——少爺還被人用槍指著呢。
“收回去!”這一次,楊浩的口氣更加嚴厲了一些,兩個壯漢心有不甘,但還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槍。
楊浩咬了咬牙,賠笑著說道:“這位小兄弟,我真的是凱文先生的外甥,不信你進去問一下,如果我真的是來搗亂的,你回來在收拾我也不遲啊?!?br/>
哨兵頭子聽完,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楊浩一番,心里對他說的話信了幾分,因為一般有這樣的場面。
如果真的是來添亂的人見到這樣,早就已經落荒而逃了,可是楊浩卻還是堅持讓自己通報一聲。
西蒙的視線沿著楊浩移到了余浣浣的身上,看見他之后,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這個就是余浣浣了?”語氣是勿庸置疑的肯定。
余浣浣心底一驚,他從來沒有見過她,怎么會認出自己來。
仿佛是看穿了余浣浣內心的想法,西蒙淡淡的笑了笑:“小姑娘,我之前有見過你的照片。”
況且,他的視線掃到了一旁還癱在地上嚇呆了的陳歐,既然是值得用一個公司來換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這么窩囊的人。
余浣浣了然的點了點頭,垂下視線不再看西蒙。
“楊少爺跟我進去吧,先生在里面等您?!蔽髅勺隽藗€邀請的手勢。
楊浩輕輕點了點頭。
西蒙狀似不經意的瞥了眼楊浩身后的余浣浣,揮手招來了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哨兵:“你去把這位小姐帶走,好好照顧著?!闭疹檭蓚€字咬得格外重。
楊浩攥了攥拳頭,想要發(fā)作,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拳頭,沒有說些什么。
西蒙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著楊浩,見此,不動聲色地勾唇笑了笑。
“這位西蒙先生,請問我可以和我的朋友關在一起嗎?”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余浣浣此刻突然開口。
西蒙心里一驚,看向余浣浣,她的眼神此刻不卑不亢,像是提出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本以為這個小姑娘到了這里會又哭又鬧,沒想到她的反應卻很平靜。西蒙瞇了瞇眼睛,在心底判定,這個小姑娘絕對不簡單。
和余浣浣對視了半晌,在余浣浣眼睛都快要酸掉的時候,他終于收回的視線:“好,就按你說的,讓你的朋友和你待在一起?!?br/>
西蒙回過頭,轉身往別墅里走去。
余浣浣松的一口氣,攥緊的手心里全都是汗,還好最起碼她們現在是在一起的,輕輕扶起地上的陳歐,被兩個哨兵帶著往前走去。
別墅里側的一間客房里,然后繞著屋子走來走去,看上去很焦躁的樣子,反倒是一旁的楊建國,看上去十分平靜。
“浩兒,稍安勿躁?!钡降资沁^來人,楊建國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可是父親!凱文他是什么意思,說了要見我們,卻又說臨時有事推脫了,現在余浣浣也到了他們的手里,我怎么能不著急!”
余浣浣可是他們手上攥著的唯一的籌碼,剛才西蒙說是讓人把余浣浣帶走,實際上是已經奪走了他們控制住余浣浣的權利。唯一的籌碼沒有了,他們現在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楊建國輕輕嘆了口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凱文心里的想法,可是來之前他早就已經思來想去很多遍,投靠他是現在看來,最明智的做法。
所以只希望凱文能念及自己到底是他的姐夫,不要做得太趕盡殺絕了。
兩人不知道,此時此刻,兩人的對話通過房間里的針孔攝像頭,已經傳到了凱文面前。
西蒙冷笑了一聲,現在知道著急了?已經晚了,他對著椅子上坐著的男人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低頭詢問:“凱文先生,現在人已經送到了,他們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我要不要…”說著,他的手上比劃了一下。
椅子上的男人卻輕輕擺了擺手,制止住了他:“不著急,好戲還沒開始,可以多留他們一陣子?!?br/>
余浣浣在這里一呆就是兩天,那天西蒙吩咐手下,要好好照顧她,她還真就得到了好好的照顧。
這兩天有人按時的送飯,八菜一湯,待遇不知道要比當時在船上的時候好上多少倍,也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除了不能出這幢別墅,在別墅里面,她可以隨意走動。
要不是余浣浣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抓來這里的目的,差點就會把自己當成這里的主人。
不是沒有想過逃走,她待的地方是別墅的二樓,其實想要爬下來很簡單??墒莿P文顯然是對她早有防備,別墅里設置的哨兵每過十分鐘就會從她的窗口路過,還有人站崗,可以說是戒備森嚴。
而且,她身上一切可以與外界聯系的電子設備都被沒收了,她這兩天的生活,簡直就是回歸了古代,沒有手機電腦,天只能靠吃飯睡覺看風景,打發(fā)時間。
余浣浣趴在窗前,又嘆了口氣,她被抓走這么久了,大叔找不到她,肯定會很著急,也不知道大叔現在過得怎么樣了。
她正陶醉著,一陣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卻忽然響起。余浣浣一抬頭,正是她剛來那天所見到的那個凱文。
“怎么樣,我這里漂亮么?”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凱文微笑著說道。
“很漂亮!”余浣浣倒是不吝惜自己的贊美,由衷的說道。
凱文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坦誠,愣了一下,這才拍著手笑了起來,“怪不得付筠饒下血本也要把你換回去呢,換成是我,也不忍心讓這樣一個小可愛流落在外?!?br/>
“下血本?大叔為我做什么了?”一個不注意,余浣浣竟然將兩人私底下的稱呼喊了出來。凱文狡黠地一笑,隨后看向余浣浣那如琥珀般的眼睛,“這點你還是等著去問你的大叔吧?!?br/>
兩人正談著,外面卻突然有人敲了敲門,“老大,有你的電話。”那凱文面色一沉,隨即快步走了出去,難道是付筠饒那邊有了答案。
等到看清手機上的名字,凱文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起來。
“蘇哥,是我,凱文?!彼谶@頭畢恭畢敬地喊道。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人能讓凱文感到恐懼,那那個人一定就是蘇澤。雖然那個人面上總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可是凱文永遠猜測不到他心底的想法,更加不知道他手段的底線在哪里。
“我聽說你那新得了一個漂亮姑娘,怎么不拿出來給大家樂呵一下?”沒想到蘇澤這么快就得了消息,凱文只能找借口搪塞著。
“什么漂亮姑娘啊,蘇哥你如果想要我馬上派人給你送幾個極品過去!”他在電話這頭拍著胸脯保證著,全然不知電話那頭的人已經變了臉色。
“我奉勸你最好別給我打這些馬虎眼,乖乖把人送過來才是你最應該做的事。”雖然隔著電話,可是凱文卻好像看見了那人將他抽筋拔骨時的樣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屋子里正在亂逛的余浣浣,這才狠了狠心道:“蘇哥,這件事不是我不配合,只是你不知道這個丫頭現在是價值連城啊?!?br/>
他只顧著對付電話那頭的蘇澤,哪里留意得到余浣浣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價值連城?我出五千萬行不行?”聽凱文這樣說,蘇澤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了下來,畢竟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蘇哥,這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實話跟您說吧,有人打算用DR的股份來換這個丫頭,您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時間比我吃飯的時間都長,您說這是五千萬的事么?”凱文這些話也算是將自己的老底都交出來了。
他本想著蘇澤能夠大發(fā)慈悲可憐可憐他,誰知道那人卻冷哼了一聲,“這確實不是五千萬能夠解決的事情?!眲P文剛想點頭表示感激,那人冰冷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現在,我連一個蹦兒都不給你,我要你立刻、馬上把那個女人送過來!”
說完,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蘇澤猛地掛斷了電話,聽這里面的忙音,凱文的眼中也閃出了一絲恨意,他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為什么就要這樣拱手讓人。
雖然心里這樣想,可是凱文到底還是不敢跟蘇澤做對,瞥了一眼余浣浣,他急忙吩咐手下人將她送往蘇澤的地盤。
此刻,屋內的余浣浣雖然面上平靜,可是內心卻是波濤起伏。大叔為了救她竟然要放棄DR的股份,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真的這么重要么?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不知道什么時候門口的人已經走了進來,余浣浣急忙斂了自己的心思,專心應對眼前的人。
“我就是再想,如果以后我也能過上有錢的日子,那我的房間一定不會像你這樣裝修,這里雖然富麗堂皇的,可是總有一種土包子的感覺?!睕]想到余浣浣臨走了還要諷刺他,凱文的心瞬間已是千瘡百孔。
特地安排了自己信任的兩個人護送余浣浣去蘇澤那里,凱文不放心地又拽著她囑咐了幾句,“到那頭如果過得不好,你就主動打電話要求回來,聽見沒?”天知道他有多么后悔,剛下如果答應蘇澤那五千萬,他還可以好好落上一筆。
來不及跟自己的姐妹們道別,余浣浣已經被塞進了一輛汽車里,她祈求著姐妹們都能平安無事,這才擔心起自己接下來要去見誰。
只是身旁的兩位大哥天生就是面癱,無論他怎么追問,那二人就是不發(fā)一言,好在車子走了許久終于停了下來。
將余浣浣推進一扇高高的鐵門之后,那二人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余浣浣還想打聽點消息卻已經被兩個接任的士兵推了進去。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跟她的想象似乎有些不一樣。
余浣浣倒是從來沒想過,到了這種地方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待遇,她點點頭,便借口要洗漱讓那人先出去了。
粉紅色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張粉紅色床,上面掛著粉紅色的紗帳,白瓷地板上一張小小的地毯與整個房間相互呼應,余浣浣忍不住跳上去打了個滾。
只是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人的臉,余浣浣卻忍不住擔心起來。
她也知道那些股份對于大叔來說有多重要,她會不會成為大叔的麻煩?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門外便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打開門,還沒開口,幾人便排著隊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我們?yōu)槟鷾蕚涞乃?,方便您一會兒換洗,這里是剛剛泡好的玫瑰花茶,你稍微喝一點美容養(yǎng)顏的?!币贿呎f著,那人又走到屋子中央,大手一揮,屋子里便已經縈滿了香氣。
“這是什么?”周身已經被香氣環(huán)繞,余浣浣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香水?!蔽⑽⑶妨饲飞恚侨吮阌謳е娙送肆顺鋈?。
直到眾人都離開了,余浣浣才突然感覺出來一絲不對勁,只是彼時她的身上已經是酥酥麻麻的一片。
跌跌撞撞地沖進洗手間里,余浣浣急忙打開噴頭,冰涼的水灑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不過還好,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
她哪里知道,更大的危險正在向她靠近。
陣陣水聲掩蓋了開門的聲音,一雙精致的皮鞋緩緩踏上地毯,他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輕笑。那人不是蘇澤還能是誰?
這些年,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出現任何女人,可是此時此刻,他卻開始忍不住幻想那個女人穿上這些東西的樣子?不愧是是付筠饒看上的女人,他嘆道,只是誰也分辨不清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到底是什么含義。
在洗手間里沖了大概半個小時,余浣浣才退了出來,彼時她的身上已經是潮潮的一片,她一抬頭,卻發(fā)現蘇澤正看著她。
白色的連衣裙緊緊地貼在女人的身上,不經意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饒是蘇澤,也忍不住動了動喉結。
“你怎么會在這?”看見蘇澤的眼神,余浣浣急忙沖上去拿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這里都是我的地盤,怎么我做什么還要跟你報備么?”他起身,長身玉立。
此刻,余浣浣才終于看清楚了他的長相,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覺得眼前的人跟大叔有一絲相似。
“您若是想要召見我直接讓人告訴一聲就好了,何必還親自過來?”一邊說著,余浣浣緩緩挪到床邊,想要拿起那些新衣服。
只是她才剛碰到那些東西,手腕便猛地被人握住了。
“你想干什么?”她努力想要掙脫蘇澤的束縛,只是她一個女人哪里是他的對手?
“芙蓉帳暖,咱們如果不做些什么恐怕有些對不起這美好的氛圍吧。”說著,蘇澤緩緩靠近,眼看著就要碰到余浣浣的臉時,卻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的臉頰上便多了五個手指印。
“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這樣的人得逞!”她年輕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倔強,配上如水的眼睛,越發(fā)有些勾人。
蘇澤心里癢癢的,隨即又上前走了兩步,“你放心,我的資產比付筠饒少不到哪去,更重要的是,如果當我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讓你陷入到這樣的境地?!?br/>
一個不注意,余浣浣已經被那人扯了過去,兩個人相觸的瞬間,蘇澤才察覺到此刻余浣浣的身體像是要著起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