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傲爽回到風云域中,自然還是回到了原來的那個房間。
此時的成嫣然,正處于修煉之中,可能也是感受到了前者的歸來,那赤紅色的煞氣陡然內(nèi)斂,隨后緩緩睜開了那宛若星辰般的璀璨雙眸,巧笑嫣然地看向前者。
出乎傲爽意料的是,后者居然對于自己的變化,沒有任何的表示,也許是兩人在交合之后心意相融,通過萬鱷之源,成嫣然已經(jīng)知道了,傲爽身體中發(fā)生的種種變化。
“嗷?!?br/>
唇角微張,就當傲爽剛要和后者說些什么之時,一聲狼嘯卻是猛然自小院外傳來,聽到這聲狼嘯,傲爽的靈魂之力也是瞬間外放,當他感受出外面的情況后,原本那淡然的神色瞬間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詫異之色。
此時的小鎮(zhèn),除了成嫣然和自己之外,可能再沒有第三個人了,全然被靈獸占領(lǐng)了,除了數(shù)十萬的低階靈獸外,其中還有幾只四階靈獸的存在。
可讓人不解的是,只有傲爽所在的這個小院建筑保留的還比較完整,四周全是一片廢墟的景象,而且這些靈獸似乎沒有任何靠近這個小院的意思,它們看向這個小院的神色中,也隱隱透發(fā)出一股閃躲之意,就好似在這小院內(nèi),有什么讓它們感覺到心悸的存在。
下意識的,傲爽看向成嫣然。
而感受到了前者的眼神,成嫣然也是瞬間明白了些什么:“在你進入那萬鱷之源沒多長時間,這個空間內(nèi)便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靈獸,這個小鎮(zhèn)在二十天前就已經(jīng)淪陷了?!?br/>
傲爽記得在自己剛來風云域時,整片天地間雖然樹木繁多,不乏森林河流,可好似沒有任何靈獸,甚至連花鳥魚蟲都不曾看到一只,怎么如今,會突然冒出這么多的靈獸來。
難道說這些靈獸,被一只強大的靈獸控制著躲藏了起來,當它徹底了解了整個風云域的情況后,才驅(qū)使著這些靈獸出現(xiàn),開始攻擊和殺戮人類。
還是誰,這些靈獸是所謂的三個考驗。
在北域的風云城中,城主少休便是說進入風云亂戰(zhàn)后會有三個考驗,而且歷屆皆是如此,而在北域的遠古戰(zhàn)場內(nèi)突然爆發(fā)了獸潮,人心渙散之下,沒有開始考驗也屬正常。
可當五域武者都進入這風云域中后,怎么也該開始了吧。
想到這里,傲爽看向成嫣然問道:“有沒有人,提及什么考驗之時?!?br/>
后者輕搖皓首:“沒有。”
“那就奇怪了……”傲爽在納悶的同時,靈魂之力也是再度外放,探測起外界的情況來。
剛才的探測,因為傲爽不清楚外面的情況,所以并沒有全力施為,如今沒有了后顧之憂,靈魂之力自然也是全力展開,而隨著探測范圍的不斷擴大,一些人類武者的尸體,也是開始出現(xiàn)在了腦海中,其中不乏一些高階靈師,甚至還有幾名巔峰靈師。
此時的情景,和爆發(fā)獸潮之時是何其相似。
可傲爽發(fā)現(xiàn),這些靈獸根本不像那時獸潮爆發(fā)之時,雙眼血紅,心智盡失,而是保留著一些靈智,否則也不會單單不對成嫣然所在的小院內(nèi)發(fā)起攻擊。
到了現(xiàn)在,傲爽也知道,為什么這些靈獸沒有破壞這個小院了,皆是因為成嫣然的存在,這些靈獸雖然不曾擁有靈魂之力,可靈獸的靈覺和感知,天生就要強于人類,它們定然是感覺出了成嫣然身體中的煞氣。
停留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先找人把情況搞清楚……
想到這里,傲爽便帶著成嫣然,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吱呀?!?br/>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或許是感受到了兩名人類的氣息,當傲爽兩人從房間內(nèi)走出之時,頓時吸引了所有靈獸的目光,可它們看向傲爽兩人的眼神中,還是有著濃濃的閃躲之意。
看了看成嫣然,此時的她,就如同一道免死金牌,好似那激涌河流中的一塊頑石,讓所有水流都為其讓路。
傲爽剛要說話,成嫣然卻是搶先一步說到:“傲郎,我先回去修煉一番,恰巧我在修煉上有了一些感悟。”
愧疚地點了點頭:“好?!?br/>
傲爽自然知道,成嫣然是為了自己好,有她在自己的身邊,會帶來諸多不便,而以傲爽現(xiàn)在的實力來說,四階靈獸對其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話音落下,成嫣然的身形便消失了。
而就在前者離開后,那些看向這邊的靈獸,眼神中的閃躲之意也是開始漸漸退去,可就是如此,一階和二階的靈獸還是不敢出聲,只有三階以上的靈獸,敢發(fā)出一些獸吼。
一頭三階的赤炎虎,終是按耐不住向傲爽發(fā)動了攻擊。
“吼。”三丈長的虎身躍起五米來高,虎口猛張之下,散發(fā)出陣陣腥臭的氣味,兩只前爪在空中劃出兩道懾人的寒芒,帶起陣陣破風之聲,抓向傲爽的天靈蓋。
看著向自己咆哮而來的赤炎虎,傲爽神色不變,身形不退反進,拔地而起,右手猛然自那寬大的繡袍內(nèi)探出,先那赤炎虎一步,一拳搗在了那如同臉盆大小虎頭的王字之上。
“嗚……”凄厲的慘叫之聲,驟然自虎口之內(nèi)傳出,三息的時間后,那三丈長的虎身便是轟然砸落在了地面上,頭骨脆裂的它,癱軟地扒在地面上,氣若游離。
剛才的一拳,傲爽只使用出了一半的力量,也就是說十萬斤的巨力,而且轟砸之處還是頭骨,雖然靈獸的肉體強橫,但在十萬斤的肉體力量之下,沒能起到任何的防御之用。
“嗚……”赤炎虎嗚咽了幾聲后,便徹底失去了生機,而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靈獸,在見到前者的死亡后,也是不由退后了幾步,只是眼神之中,還是有些敵意。
而傲爽,卻沒有時間跟這些靈獸再墨跡下去了,感應(yīng)了一番四周的動靜后,便認準了一個方向,整個人騰空而起,飛掠而去。
……
幽暗深靜的叢林內(nèi),一道人影略顯狼狽的,從一片叢林中摔落而出。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少年,雁額虎須,整個人看起來威武不凡,而之所以說其狼狽,是因為他神色萎靡,面色臘白,在其右胸處,還有著一道五寸長的傷口。
那傷口異常猙獰,將其胸前的獸甲都是染出大片的血紅之色……
“嘩啦啦?!本驮谶@時,少年摔落而出的叢林內(nèi),發(fā)出陣陣枝葉互相擊打的聲音。
下意識的,少年想要站起來,可著急之下牽動了胸口處的傷口,面色再度一白。
“唰唰唰?!睅椎榔瓶罩晜鱽?,隨后便是五六名人類武者從那片叢林之內(nèi)飛掠而出。
這幾名人類武者都是年齡不大的少年,但均是巔峰靈師之境的武者,在見到癱倒在地面上的前者后,其中一人不由狂笑道:“哈哈,蠻濤,你還想跑,我看你怎么跑。”
那癱倒在地面上的少年,看到幾人出現(xiàn)后,眼神不由灰暗了一分,可出于那狂傲的本性,讓他不服輸?shù)氐溃骸敖袢瘴倚U濤就算死,又能如何,若不是你們聯(lián)手的話,誰是我的對手?!?br/>
原來,這癱倒在地面上,身受重傷的少年,便是那從蠻夷山上下來的蠻濤。
聞言,幾人面面相覷,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神中也是泛起一絲畏懼之色,沒錯,如果單打獨斗的話,這幾個人每一個人是蠻濤的對手,可也正因為此,他們才選擇了聯(lián)手。
索性此時大局已定,蠻濤也不可能逃跑,剛才說話之人再度說到:“我就納悶了,都說你們北域的武者相較于其他四域的武者來說要弱上一個檔次,可怎么每一個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好似那不曾開化的野蠻人一般?!?br/>
頓了頓:“對了,前些日子的那個叫李慕垚的小子就是如此,可最后不還是敗在了我中域的風云之王手下,最后只能狼狽的逃走,可你今日,連逃走都做不到了?!?br/>
“哼?!毙U濤冷哼一聲,輸人不輸陣地道:“哈哈,就你們這幾個來自中域的武者,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如果我是巔峰狀態(tài)的話,你們誰也不行,上不了臺面的存在?!?br/>
“咳……”說到這里,激動之下的蠻濤再度牽動了傷口,嘴角處不由溢出一絲血跡。
被人說成是‘上不了臺面的存在’,頓時讓幾名自然為天才的少年臉上掛不住,其中一人更是一步跨到蠻濤的身前,一腳踹在了蠻濤的頭部。
這一腳,顯然他也沒有用出全力,想來是想要在蠻濤死亡之前,好好折磨他一番。
可即便如此,原本就身受重傷的蠻濤,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飛出幾米遠,胸口處那猙獰的傷口,再度流出大片的鮮~血,將那地面都染成了赤紅之色。
“噗?!毙U濤眉頭緊鎖,躺在那里大口喘著粗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來,裝弱瘋狂地道:“哈哈,說你們是上不了臺面的家伙,你們還不信,是爺們的話,給爺爺一個痛快?!?br/>
幾人看著那已經(jīng)垂死,可還能笑出來的蠻濤,和那瘋癲般的神色,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種發(fā)毛的感覺。
為首之人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對其催促道:“快快將他解決掉,免得一會生出些許事故來,這北域的人都有些邪門,臨死還能笑出來?!?br/>
那人點了點頭,隨后便從空間戒中取出了一把長刀,略作猶豫后,便舉起長刀向蠻濤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