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泠西不愿意在他爸這邊多待,聊完公司的事情后又聽著他爸安排了一下他跟芮杭明天出行的事,連午飯都沒留下吃就走了。
臨走前隋安他媽臉色不太好,叫隋安留下說是有話要單獨聊聊。
隋安心里不愿意,但又不好拒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芮杭跟扈泠西先走。
回家的路上扈泠西倚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拿著兩張機票反復(fù)看。
“我爸這事兒辦得還不錯。”扈泠西眼睛笑得彎彎的,扭頭對芮杭說,“你知道度蜜月都要做什么嗎?”
“□□?!避呛夹χ卮穑劬€看著前方。
扈泠西近來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家這個從前總是一本正經(jīng)最近總是一本正經(jīng)耍流氓的管家,撇著嘴伸手捏對方的臉。
“讓我看看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扈泠西發(fā)現(xiàn)車停了,扭頭一看是紅燈,于是湊過去在芮杭臉上咬了個牙印出來。
兩人在車里鬧了一會兒,直到后面有車按喇叭才發(fā)現(xiàn)信號燈已經(jīng)變了顏色。
扈泠西趕緊坐好,又把安全帶系上,催促著芮杭說:“快走快走,后面的人肯定在罵你!”
芮杭心說,要罵也應(yīng)該是罵你好不好,明明是你過來撩騷。
隋安直到下午才回來,扈泠西正收拾行李,見他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孩子又被他媽欺負了。
“怎么了這是?”扈泠西放下手里的衣服,跟過去問隋安。
隋安心情很差,他愣愣地看著扈泠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把今天的事告訴他。
“你媽欺負你了?”這話要是聽在別人耳朵里可能會覺得可笑,哪有母親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的,但這在隋安身上卻是不爭的事實,他那個媽,扈泠西想起來就覺得憋屈。
“沒有。”隋安看看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br/>
扈泠西看他這樣覺得怪怪的,皺了皺眉,回頭對著房間里面喊:“杭杭!你先收拾,我跟隋安說幾句話!”
“好。”芮杭從房間里出來,問他們,“出什么事了?”
“沒事兒,你回去干活去!”扈泠西把他推回自己的臥室,然后拉著隋安進了最邊上的房間。
這個房間之前是個沒什么人住過的客房,隋安來了之后就成了他的房間。
關(guān)好房門,扈泠西往沙發(fā)那邊走,說道:“說吧,你怎么了到底?”
“剛才我媽把我留下說有話跟我說?!彼灏沧酱采希抢X袋。
“我就說她又欺負你了!”扈泠西翻了個白眼,覺得得教教隋安什么叫“叛逆”,這性子太軟,都被人欺負習(xí)慣了。
“不是的。”隋安低頭擺弄著手指,郁悶地說,“她跟我說了幾件事,我覺得應(yīng)該都告訴你?!?br/>
“啊?”扈泠西一點兒都不想知道那個女人對隋安說了什么,但覺得這孩子可能是太委屈想找個人倒倒苦水,身邊也確實沒別人能聽他絮叨了,于是耐下性子說,“那你說吧?!?br/>
“第一個……她讓我等你回來之后,跟你搞好關(guān)系,從公司撈一些好處給她?!彼灏舱f出這樣的話自己都覺得難受,他一丁點兒想算計扈泠西的心思都沒有,但他媽卻每天都在惦記扈家的錢,雖然這么想不太好,但他真的無法理解扈老爺娶她進門是為了什么。
扈泠西倒在沙發(fā)上大笑不止,說:“她電視劇看多了吧?是當(dāng)我跟電視劇里那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大少爺似的隨便被人坑,還是以為你多有心計能撈到我的錢?我爸給她的錢她還覺得不夠?”
“我覺得也挺奇怪的?!彼灏驳讱獠蛔愕乜聪蜢桡鑫鳎貏e愧疚,畢竟那是他媽。
“沒什么奇怪的。”扈泠西坐好,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笑著說,“繼續(xù)說?!?br/>
“我問她為什么,她不讓我多問。”隋安聽話地繼續(xù)往下說,“還有第二件事?!?br/>
他說著說著就抿著嘴紅了臉,扈泠西越看越覺得詭異,湊過去看他:“什么情況?”
“她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隋安說完,扈泠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一次笑倒。
他覺得隋安他媽還真挺有意思的,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腦洞如此大開:“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情況?。∧銒尩哪X袋沒事兒吧?”
扈泠西這句話說得好像是在罵人,自己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但捂住了嘴卻捂不住笑聲,他徹底斜躺在隋安房間的沙發(fā)上,笑得臉色微紅問他:“那你怎么說的?”
隋安見他這樣,突然想使壞,撅嘴說:“我說是的。”
扈泠西的笑聲戛然而止,瞪著眼睛緩了緩,尷尬地說:“那個什么,你說真的?”
“嗯。”隋安其實對扈泠西沒有那種感情,只是單純的仰慕自己的哥哥,但一貫老實巴交的人肚子里也是有點兒壞水兒的,看著自己那個哥哥傻眼的模樣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扈泠西坐好,輕輕地咳了咳,但依舊難掩尷尬。
他在心里“臥槽”了好幾遍,心說,老子真的不知道隋安喜歡我啊!這他媽是在逗我玩吧?
“對不起?!彼灏裁蜃欤÷暤狼?。
“那個……哈哈……”扈泠西又在心里吐槽,你道什么歉啊,知道對不起就不要說出來嘛!
隋安原本已經(jīng)打算坦白剛才只是開玩笑了,但一抬眼看見扈泠西慌慌張張的樣子又不想說清楚了,于是故意鬧他說:“我知道你跟芮杭哥感情好,你們剛結(jié)婚我說這個實在不應(yīng)該,但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那么甜蜜,我心里……”
“隋安啊,”扈泠西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他,“我跟芮杭呢,都把你當(dāng)親弟弟看,你在這兒住著的這段時間我們對你都挺好的吧,所以,咱們以后還是好好當(dāng)兄弟,你要是實在看不下去我們倆,那……”
隋安突然有些緊張,他覺得扈泠西下一句可能就要說讓他搬出去了,卻沒想到,扈泠西猶豫了一下說:“實在不行我們倆以后就控制點,盡量不在你面前表現(xiàn)得太親密。”
這回輪到隋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扈泠西,不明白一個人怎么能這么善良。
“哥……”隋安小聲叫他。
扈泠西被他叫得一陣酥軟,心說隋安真是有當(dāng)誘受的潛力,這么一叫,一撒嬌,哪個一號能忍住。
他站起來,揉了揉隋安的頭發(fā),語重心長地說:“你啊,其實不見得就是真的喜歡我,可能就是因為太沒安全感了,把我當(dāng)成……”
他還沒說完,隋安突然抱住了他,有些激動地說:“哥,對不起。”
“哎呀都說了沒事兒了。”扈泠西渾身僵住,不敢碰他,心里不停地想,我這不算是出軌吧?芮杭知道了不會家暴我吧?
隋安眼圈泛紅,緊緊地抱著對方,半天之后,放開扈泠西,頭埋得更低了,極小聲地說:“我剛才騙你的,我對你沒那種感情,我跟我媽也說清楚了?!?br/>
扈泠西沒聽清楚,前傾了一下身子疑惑道:“你說什么?大點兒聲啊,我歲數(shù)大了耳朵背!”
隋安鼓著腮幫子抬頭,不敢看他,說:“我說,我不喜歡你,剛才是騙你的。”
房間里安靜了,兩個人都沉默著。
扈泠西盯著隋安看,隋安盯著地面看。
“學(xué)會騙人了?。俊膘桡鑫骼渲曇粽f,“出息了啊!”
隋安一臉愧疚,柔聲哄他:“對不起……”
“我看你真是長大了?。 膘桡鑫魍蝗淮笮ζ饋?,一把將隋安推倒在床上,自己騎上去撓對方的癢癢。
隋安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也跟著鬧了起來。
兄弟倆在床上沒鬧多大一會兒,扈泠西不行了,他腰疼屁股疼,倒在一邊喘粗氣。
“哥真是老了……”扈泠西雙眼無神,搖頭說,“體力不行了?!?br/>
隋安躺在一邊看著他笑,抿嘴不出聲。
“對了,你不是說好幾件事兒呢么?還有什么?”鬧了好半天,扈泠西終于想起了正事兒。
“……”隋安的思緒也終于被他的問題拉了回來,從床上坐起來,扭頭看扈泠西,“我們今天辦了一件很蠢的事?!?br/>
“蠢事?”扈泠西想說,開什么玩笑,本少爺什么時候干過蠢事?
“芮杭哥被扈叔叔叫去的時候我們不是在我房間聊天么,當(dāng)時你給我講你們倆的事?!彼灏舶櫨o了眉頭說,“就是你跟芮杭哥一開始只是協(xié)議婚姻的事,被我媽聽到了?!?br/>
扈泠西依舊躺在床上,眼睛看向隋安,伸手掐了掐他的腰笑著說:“沒事兒啊!這不算什么事兒。”
他不是在安慰隋安,而是覺得真的沒什么,不管初衷如何,至少他跟芮杭現(xiàn)在是真的相愛真的在享受婚姻生活,而且就像他之前跟隋安說的,他跟芮杭這件事沒有任何紙質(zhì)證明,空口無憑,誰知道都無所謂,萬一以后真的有人用這個來挑他的毛病,他可以反駁對方是在信口開河。
“可是萬一她告訴扈叔叔呢?”隋安抓住他的手腕扣到床上,嚴肅地說,“我總覺得我媽在計劃什么?!?br/>
“錢咯?!膘桡鑫髯饋恚柭柤?,“看出來了,她就是想要錢,我怕她不成?”
“可是據(jù)我所知她不是那么愛錢的人,這么多年她只是一心想嫁給扈叔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扈泠西拍了拍隋安的肩膀,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你還是太嫩,知不知道,人的*是永遠都不會填滿的,‘知足’兩個字,在人類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
“可是我現(xiàn)在就很知足啊。”隋安仰著臉看他。
扈泠西一笑,挑了挑他的下巴說:“我親愛的弟弟,因為你只是個單純的小兔子啊!笨!”
他說完伸了個懶腰出門了,關(guān)門前回頭對隋安說:“繼續(xù)保持,永遠做個單純可愛讓人疼的小兔子,你哥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