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姐?”夏冰試探性的出聲詢問。
“唔...兩位姐姐,我睡不著,你們陪我做游戲好不好呀?”為了讓這二人確信自己是真的撞壞了腦袋,明月柯便嘴角咧出一個傻笑,對著二人用孩童的語氣說道。
眼見明月柯這般,姐妹二人對視一下后,也都是放下心來。
“大小姐,太晚了,您先乖乖睡覺,咱們明天再一起做游戲呀!”那夏冰說著,就手上用力,將明月柯按在了床上,并且快速的蓋好了被子。
“大小姐一定要聽話喔!”夏冰露出一個暖心的笑容出來,哄騙明月柯說道。
“好,明天一起玩游戲,現(xiàn)在乖乖睡覺覺...”明月柯嘟囔著,就再次的假裝昏睡了過去。
而眼見明月柯已經睡過去了,夏冰瞬間便轉變臉色,變得冷漠起來。
“我們走吧,回去休息吧。”夏冰也是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大小姐癡傻,日后這府中,就更是大夫人說了算了,咱們姐妹二人,還是及早的為自己做打算吧?!毕谋淅涞溃f完,便率先推門而出。
秋雨還是有些害怕,不自覺的吞咽口水,只快速的看向了還在床榻上熟睡的明月柯一眼,便立即關上門去追上姐姐夏冰的腳步了。
在聽著二人的腳步聲遠離,確定姐妹二人已經離開之后,明月柯這才從床上立即起身。
開始在房中翻找了起來,她要找的,自然是從太子哪里順回來的太素九針了。
其實也不難找,就被人放置在了花廳的桌子上,明月柯立即打開木盒進行檢查,看到金針都還在,也就放心。
隨后,明月柯就將盛放太素九針的木盒收好放了起來,這東西說不定以后就有大用。
在收好了太素九針之后,明月柯卻不自覺的在房間之中開始了踱步,而且更是來到了窗邊,就將窗戶打開來。
今夜月明星稀,那個人,他還會來么?
明月柯這樣想著,嘴角也是浮現(xiàn)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隨即便將窗戶緊掩,重新回到床榻之上睡了過去。
而明月柯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屋頂上,卻正有一個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那里,正可以將玉馨苑之中的一切都收入了眼底之中。
蕭紹鈞今晚還是來到了明府中,但是還未靠近玉馨苑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在那小庭院之中倒是聚集了不少的人,所以定然是藏在暗處,并未著急現(xiàn)身了。
明月柯在回明府的路上,馬兒驚慌瘋掉一事,如今整個帝都都已經知道,蕭紹鈞也不可能不知,自然也是心中有幾分的擔憂。
不過就這樣遠遠的觀望,知道她無事之后,便也放心了下來,想來今日她也很是疲憊,所以蕭紹鈞只是打算遠遠的觀望。
“主上,夜晚風大,您的身子...還是早些回去吧?!焙馍匠霈F(xiàn)在了蕭紹鈞的身后,然后對著蕭紹鈞關心提醒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衡山也是不自覺的就看向了明月柯所在的玉馨苑的主房,但是此時皆是門窗緊掩的樣子,衡山真是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看的呢?
自家主子卻盯著看了這么久!
難道,這就是戀愛之中的男子么?都會作出這般奇奇怪怪的行徑來?
衡山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問,但是好奇呀,不斷偷偷打量向蕭紹鈞。
蕭紹鈞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屬下的異常,便板起來臉,厲聲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查到什么了么?”
“回稟主上,那馬車夫已經死掉了,不過其家中卻是得到了一大筆來歷不明的金子,目前還在查金子的來源之處。”衡山拱手作揖,就對著蕭紹鈞匯報的說道。
“查,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笔捊B鈞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
最后回頭看向那個地方,手中握緊成圈,竟然有人敢暗中動手,他一定不會讓那人好過的,任何人都休要動明月柯!
轉過身來后,便在幾個起落之間,消失在黑色的夜色之中。
第二日一早,明相嫡女,明府大小姐明月柯癡傻一事,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帝都了。
昨日的時候,只顧著關心明月柯的情況,明相卻是忘了嚴令禁止,讓府中的人議論此事,更是嚴令禁止外傳。
但是誰能料到,明月柯癡傻一事,竟然一大早就都被知曉。
明月柯在聽到那些丫鬟們議論的時候,也是心中冷笑,她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場局面。
肯定是有人故意要讓這事鬧大的,而這人,不消多說就能知道,必然是白氏和明天薇那母女了。
因為這事鬧的越大,明月柯的名聲一旦敗壞,那母女二人就越覺得自己得利。
“老爺回來了呀!已經泡好了熱茶,去倩心苑小坐一會兒吧。”
此時,明相剛剛下早朝回來,臉上也沒什么好臉色,只瞥了白氏一眼,“我還有些事要忙,改日?!闭f罷,明相就直接朝著書房的方向而去了。
白氏在明相離開之后,便立即收起來了方才臉上所洋溢出來的笑容,并且冷冷的吩咐了身旁的下人們,“備馬車,入宮?!?br/>
她入宮自然是為了去見自己的好表姐繼皇后了。
而此時在皇宮之內,皇帝在下了早朝之后,便直接來到了安寧宮。
此時,正同太后,二人分別端坐在安寧宮的前廳中。
安寧宮的氣氛,有些許的沉寂,因為陛下親臨,所以安寧宮的下人們,也都比平時更加嚴守規(guī)矩了些。
空氣中不時飄過的淡淡檀香氣味,也讓皇帝眉宇間放輕松了許多。
皇帝蕭睿不經意的抬頭間,就瞧見了母后發(fā)髻間的點點斑白,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也有許久不曾來過安寧宮給母后請安了。
內心之中不免多了幾分的愧疚之色,都說人生有一大遺憾就是子欲孝而親不在,如今自己的父皇太上皇也正是在病危中,而自己卻還忽視母后,實在是大不孝了。
“你不用多說,你的來意,哀家也知道的?!碧蟮哪樕灿袔追值你俱玻蛲砭吐牭搅嗣髟驴鲁鍪碌南?,便也是翻轉一夜輾轉難側,不得入眠。
“皇帝你也是知道,柯兒同哀家的關系,她是哀家親妹妹的后人,哀家不可能不管的?!碧筮B聲嘆息,也是對她的皇帝兒子蕭睿說道。
此時的太后也是倍感無奈,她縱然是母儀天下,最終還做到了太后的這個位置上,可是這又如何呢?
卻連自己在宮外的至親之人都護不住。
“母后,但是鈞兒,他畢竟是我北離國的太子。”皇帝蕭睿也皺眉,開始對著太后勸說的說道,但是又不知該如何明說。
其實就算他不明說,太后自然也是理解他的意思。
太子娶妃,這還涉及到皇家的顏面問題,若是當真取個癡傻的太子妃回來,恐怕會有損皇家顏面,更何況,太子是儲君,而太子妃更是未來的皇后,所以就更加斷然不可草率。
想到這里之后,太后也是再次的嘆了口氣。
而皇帝蕭睿見此,更是繼續(xù)趁熱打鐵的對太后進行勸說,“母后,那明月柯,也是明相之女,雖然經歷了此番的變故變得癡傻,不過要找個好人家,倒也不難。”
“而且明月柯也是母后您妹妹的后人,論輩分,也算是朕的侄女,朕大可賜下圣旨,收她做義女,封她為公主,并賜公主府,您看如此可好?”可見,皇帝蕭睿也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出來,甚至都同意封明月柯為公主。
而太后此時的目光也變得銳利了起來,世人都以為,太子病弱,就連當今圣上都對這位病弱的太子失望而不管不顧,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般。
如果皇帝當真對太子不聞不顧,大可不必來勸說她,作廢掉太子和明月柯之間的婚事。
因為如果皇帝不在意太子,無意讓太子繼承皇位,就算他娶了那癡傻的明月柯,又能如何呢?
太后可謂是上屆宮斗的冠軍了,又怎么會不明白皇帝此番所作所為的意義呢?
所以,皇帝其實還是有意讓太子來繼承皇位,也正因為太子要繼承皇位,所以便不能娶明月柯。
也就是說,太后的面前擺著兩個選擇,左右為難。
兩個孩子都是太后極為疼愛的,本想做一樁好事,卻不曉得,竟然會出現(xiàn)了這等的意外。
安寧宮之中,再次的陷入沉寂之中。
許久之后,太后才又是一聲嘆息,“如此,就按照皇帝所說的來吧?!?br/>
太后最終還是如了皇帝所愿,同意作廢那道賜婚的圣旨,這倒不是說太后就偏心向了太子。
而是因為她也覺得,這大概是更好的辦法了。
就算沒有了太子妃的身份,但是作為補償,皇帝同意要將明月柯收為義女,并且封為公主,更是要賜公主府,這個補償?shù)挂膊槐刈鎏渝疃嗌佟?br/>
更何況,日后若是鈞兒坐了那個位置,想來也是不會虧待了柯兒,有了公主的身份和公主府,柯兒的下半生也算衣食無憂,所以太后才選擇了妥協(xié)。
“那朕等下回去就擬圣旨了?!被实墼谡f服了太后之后,倒也并未急著離開,這才輕輕的捧起來了身前的茶水,“朕想再多陪母親一會兒?!?br/>
“也好,我們母子二人,也許久不曾談心了?!碧笤诼牭搅嘶实鬯f的話之后,一掃臉上的疲憊,就連因為明月柯的事而露出來的愁容也少了些許。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卻見有宮人一路小跑入內。
“何事?”太后直接開口詢問。
“回稟皇上、太后,太子爺求見,已經候在安寧宮門外了?!?br/>
那宮人說道,說完只見太后同皇帝二人也是皆變了臉色。
要知道,太子蕭紹鈞平日里可是從不踏出他自己所在的東宮的,但是今日,為何會主動前來安寧宮找太后呢?難道是因為明月柯一事。
想到這里,再想起太子蕭紹鈞的身體,皇帝的心中也是一陣的煩躁,便說道,“不見,叫他自己回去好生的養(yǎng)病?!?br/>
如果太子蕭紹鈞的身體能夠不這般的病弱,自己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在選擇繼承人的方面陷入了搖擺不定的局面之中,皇帝想著,亦是唉聲嘆氣。
“是,陛下?!蹦菍m人得了命令,正要去外面通報的時候,卻有聲音從前廳的門外傳來。
“為什么不見?”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太子蕭紹鈞,而且是未曾得到皇帝和太后的同意,就直接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