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真的是他!
出現(xiàn)的剛剛好。在她最危急的關(guān)頭,最需要援手的時候。
承安心下按捺不住,又驚又喜。
她驀地站起來,卻了這是馬車,不同于平地,腰還沒有豎直,就聽到一聲“坐穩(wěn)了?!?br/>
嗓音醇厚而富有質(zhì)感,那是特屬于他的音色,仿佛有一股魔力,聽著讓她那顆惴惴的心安寧下來。
話音剛落,馬匹長嘶一聲,緊接著馬車劇烈的晃動起來。
承安被晃得七葷八素左右搖擺,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條凳上,簪子還緊握在手中,持簪的手卻不知何時離開了軒轅靖。
她意識到這一點(diǎn),玉手再次朝軒轅靖襲去。
而此時的軒轅靖頭一偏,云淡清風(fēng)的就避開了。恰巧這個時候,馬車不合時宜的一抖,她就這么突兀的撞入了他的懷中。
軒轅靖嗤嗤的賊笑,眉飛色舞."美人這么心急著投懷送抱,看來是本宮不解風(fēng)情,冷落了佳人。這種事情本該由男子主動的,既然美人這般猴急,本太子豈能辜負(fù),你說是吧!”
他順勢一手?jǐn)堖^她的纖纖細(xì)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猿臂圈中。溫香軟玉在懷,柔若無骨的觸感讓他心生蕩漾。隱隱中有一種竊玉偷香的感覺。
承安死命的掙扎了幾下,他的手好比巍峨的大山,任她怎么掙扎都紋絲不動。
她索性不掙扎了,一抬起頭來,軒轅靖那妖孽的面容近在眼前。
只一瞬那得意的笑就僵在了唇邊,沾沾自喜的神色瞬間湮滅。
他的手石化了,修長如彎月的眉毛蜷縮,臉色透過一絲隱忍。
承安挪出頭來,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定定的,如果目光是火,那么直接就能將他灼穿,射出幾個大窟窿。
軒轅靖忙閃電般的抽回了手,生怕晚一步就被他削骨剝皮,挫骨揚(yáng)灰。
承安對他的反應(yīng)似是滿意,順著他抽手的動作挪動著視線,最后落在他那張面若桃花,色若春曉之花的臉上。
她朱唇輕抿,微咬唇瓣,輕聲笑道:“太子殿下,這滋味沒有辜負(fù)你吧?!?br/>
面上的笑燦若星辰,人畜無害,擱他腰上的手卻狠狠的往前一送。
“殿下這種滋味是不是更妙。如果殿下想更一步步入天堂的話,民女只需往厥陰俞、命門、志室,氣海等諸穴上扎上一扎,刺上一刺,輕松就能助殿下得道高升。”
“現(xiàn)在是否覺得氣血滯動。不急,不急,剛剛只是道開胃菜,后面的才是正餐?!彼患辈宦氐?。
血腥的氣味彌漫在狹小的車廂里,濃郁而壓抑。
只是揩了下油,就下手這般狠厲,如果他真做了玷污她的事情,只怕她根本不顧綱常禮教與其中還的厲害關(guān)系而得殺掉他。
軒轅靖毫不懷疑這個小女子的膽量,他確信她做得出來!
他沉沉的悶聲一聲,賠笑道;"天堂雖好,卻鏡中花水中月。我還是悠著點(diǎn),留著這條命,才能在人間快活逍遙。早知道夏美人你只能遠(yuǎn)觀不能褻玩,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何故當(dāng)真。”
"我也只是和殿下開個玩笑,瞧你緊張的模樣,何必當(dāng)真呢?!彼y鈴般的笑著。
血涌出來沁在他的華貴的紫袍上,瞧不出顏色,只是袍子更暗沉了。
“放輕松,放輕松!你是我保命的人質(zhì),保護(hù)你是我的分內(nèi)的事情。"她另一手安撫著拍著他的后背,輕輕的幫他順著氣。
靈巧的手指在他的寬厚的背上移動,不著痕跡的跳躍起舞,軒轅靖再次被定住了,一動不能動。
他明白,他被動的著了他的道,可他即便知道怕也是無可奈何。
承安快速的才從他的腰間抽出發(fā)簪,舉起來對著光,嫌棄的看了一眼。
一把揪起他那貴重的布料,慢條斯理的將血跡擦拭干凈,吹了口氣,然后若無其事的別回烏發(fā)間。
做完這一連貫的動作后,她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嘴唇砸吧著發(fā)出“嘖嘖”的聲音。
軒轅靖直被看得毛骨悚然,暗暗心慌。
她眉頭緊鎖的沉思一鎮(zhèn),旋即又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贊道:“殿下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轉(zhuǎn)盼多情,風(fēng)韻天成,萬種風(fēng)情,民女自愧不如。男子看著你,只怕能生出龍陽之癖的想法。”
“住嘴?!边@是在諷刺他陰柔,沒有男子氣概。堂堂的太子殿下,被欺負(fù)的毫無還手之力,簡直是奇恥大辱。
太子爺這下是徹底的放不輕松了。嘴巴不住的顫抖,氣血涌動,面紅耳赤,隱隱有沖冠之相。
悔不當(dāng)初,悔不當(dāng)初呀!
可現(xiàn)在腸子晦青了也沒用,誰讓他再次被點(diǎn)了穴,動彈不得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口舌之爭沒用意義,萬一激怒了她,還不知道置自己于何地。還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軒轅靖干脆閉嘴。
沉默間才感覺原來馬車早就平穩(wěn)了,而且快速的前行著。
她掀開幕連,正對著他那俊逸的后背略微有些失神。記憶中他的背影是單薄挺直又有些孤高寂寞的。
如今這些在他的身上再難尋蹤跡,又或是藏匿得更深透進(jìn)了骨子里?總之,在她的想象中的他與她目前的認(rèn)識的白公子是有區(qū)別的。
“前面分出了兩條路,有計劃走哪條嗎?”白公子回過頭來,正好看見她失神的模樣。
她一愣,想了一下道:“走東邊的哪條就是了?!?br/>
“嗯!”他簡單的應(yīng)了一字,回過頭去,現(xiàn)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等等……”承安忙叫住他。
他再次回過頭來,看著她。
上次在月下瞧見真容卻是隔著紗蒙著霧般迷蒙,如今真實的她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如同他想象的出色,美好!
她從素白的廣袖中掏出一枚金黃的令牌,朝他拋過去?!斑@是太子的令牌,出城門的時候有用?!?br/>
白公子接過令牌,駕馬朝東邊使去。
因為岔路的地方有著圍墻阻擋了視線,后面數(shù)丈之遙的韓統(tǒng)領(lǐng)根本就沒瞧見他們往哪邊去了。
等追到岔路口時才知道中了妖女的計,一把年紀(jì)被一個十幾歲的丫頭騙子玩弄于股掌之上,陪了夫人又折了兵。這是啪啪的打他的臉,老臉都丟到外祖家了。
決不能讓她逃了,只許成功不能失敗,沒有退路。他的拳攥得吱吱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