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只鬼怪突然狂笑起來,笑完之后搖了搖頭,“我服了你這小子,欣賞你這份情義,難能可貴啊!我愿放你去其他鬼獄,不過若是你救不活哪位姑娘,自己卻丟了性命,到時候來此,可得加倍受刑,定不輕饒。”
聞言蕭玉晨喜上心頭,說道:“到時候任憑處置,決不食言?!?br/>
“好,一言為定?!?br/>
蕭玉晨抱拳答道:“一言為定。”
只見鬼怪向著蕭玉晨點了點頭,隨后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五張黃紙靈符,嘴邊碎念著咒語。接著右手一甩,五張靈符便飛了出去,散成五點,在不遠處組成一幅“五芒星”的圖案,頃刻間金光微微閃過。
鬼怪側(cè)頭向著蕭玉晨說道:“穿過此道陣印,便能直達‘第六層地獄’?!?br/>
蕭玉晨不解,為何這鬼怪為自己免去其余幾層。
正待蕭玉晨疑惑之時,那鬼怪似乎看出了蕭玉晨的心思,便帶著幾分解釋之意說道:“以你的說法,你便可以免去‘剪刀地獄’、‘鐵樹地獄’、‘孽鏡地獄’和‘蒸籠地獄’等罪行,這些鬼獄多是懲罰那些長舌訛詐之人,你既然無罪于此,便也能免過其他的追究,若是將來未能如愿,數(shù)罪并罰?!?br/>
“第六層乃是銅柱地獄,望汝好自為之?!?br/>
蕭玉晨點頭拱手稱謝,大步流星邁進了陣印之中,只見金光一閃,蕭玉晨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玉晨走后,那名鬼怪渾身上下青光一閃,丑陋的鬼怪瞬間變成了一個中年樣貌之人。頭頂方形冠帽,豹眼獅鼻,一手正輕撫著絡(luò)腮胡須。
“此子不簡單啊,不僅修為了得,而且有情有義,只可惜體內(nèi)冥火攻心,若不能得高人相助,難以調(diào)化這股力量,說不準還會走火入魔。”這中年男子自言自語說完之后,隨即也消失在了原地。
一陣冷風吹過,那五張靈符失去了力量,隨風而起,飄向了遠方的黑暗處。
清晨,一輪清月掛在天邊還未隱去,太陽便從山頭升了起來。
寺內(nèi)到處散落著僧人的尸首,有的還算留了條全尸,有的或以斷臂,或以身首異處,慘不忍睹。
方丈室中,幾名蒙面黑衣人好像正在尋找著什么,室內(nèi)一片狼藉。一些經(jīng)卷七零八落的丟在地上,上面還能見得一些陶瓷瓶罐的碎片。這些黑衣人似乎還不罷休,依舊在屋內(nèi)墻上敲擊著,生怕漏掉隱密的暗格。
一名身著黑袍,頭面具的黑衣人,負手走了進來。
屋內(nèi)四處尋覓的黑衣人立馬圍了上來,站成一排雙手抱拳,“啟稟主上,我等仔細找尋過了,整個影月寺都未發(fā)現(xiàn)那樣東西,也未找到那人的尸體?!?br/>
黑袍男人冷哼一聲:“這老禿驢果然狡猾?!?br/>
這時,屋外一名黑衣人急沖沖的跑了進來,見到黑袍男子自然是抱拳見禮,恭敬地說道:“啟稟主上,在丹藥房找到一名煉丹的小和尚?!?br/>
“干的不錯,還知道留一活口,把他帶過來?!?br/>
“遵命?!焙谝氯穗S即擊掌三次,屋外便有兩名黑衣人,拖著一個穿著僧服的人進來了。
只見那個禿頭和尚年紀輕輕,一個勁的喚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小和尚見到頭戴玄鐵面具的男人,猜到此人一定是為首之人,立即跪倒在地上直呼:“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我只是一個小沙彌,寺內(nèi)之事我都不知曉,您老大發(fā)慈悲放過我吧?!闭f罷,便雙手撐地,向著眼前的男人,如拜菩薩一般不斷磕頭,撞的地板“咚咚”直響。
“放過你也不是難事,你乖乖回答我?guī)讉€問題,本座便不為難你?!?br/>
小和尚如釋重罪,激動的說道:“大仙請問,大仙請問?!?br/>
“本座問你,你可知道那人前些日子得一錦盒,盒內(nèi)有一碎石?”
小和尚有些支吾,不知如何回答。就在小和尚愁思之時,寒光一閃,小和尚痛的“啊”的大叫出來,一柄長劍刺穿了他的手掌,把他的手掌死死的釘在了地上,傷口處紅色的液體止不住滲了出來。
“我說,我說,前些日子有人交給方丈一個錦盒,盒內(nèi)確實有一塊碎石,而且那石頭靈力甚重,全寺僧人都知道的,小僧不敢訛詐大仙?!币坏蔚魏怪榘橹『蜕械哪橆a,滴落在了地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本座再問你,如今那錦盒在哪?”
小和尚這次不敢含糊,“被、被方丈及幾位長老帶走了,昨日夜里我聽到廝殺聲,便打算跑到丹藥房躲起來,經(jīng)過方丈室門口,聽到方丈與長老的談話,方丈說這石頭絕對不能落入壞人之手。”
“那人帶著錦盒去哪了?”
“去、去青龍寺了?!?br/>
“青龍寺......”頭戴面具的男人輕輕念了一遍。
小和尚實在痛得厲害,壯著膽子問道:“請問大仙,還有什么要問的。”
面具男人,一把拔下了釘住小和尚手掌的長劍,小和尚又是痛得叫出聲來。
“你可以走了?!?br/>
小和尚樂得忘記了手掌的痛楚,又是磕頭道:“謝大仙開恩,謝大仙開恩。”說完便起身向外跑去。
面具男人手中長劍懸起,“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劍身沒過了小和尚的身體,“撲通”一聲小和尚栽倒在地,再也沒有動彈。
“本座只說放了你,卻沒說不殺你。”說完便大笑起來,彷佛殺人對他來說是一種樂趣。
“主上,屬下立即帶人去追擊那人?!?br/>
面具男子舉起手掌,示意不用,“即便你們追上那人,以他修為你們占不得便宜,加之他身邊還有幾名高手,你們絕不是他們的對手?!?br/>
“那我們殺上青龍寺?”黑衣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青龍寺乃是世間聞名的古剎,寺內(nèi)高中眾多,傳言九大魔神之一的三目武神,就在此養(yǎng)傷,不可貿(mào)然行動?!泵婢吣腥私又f道:“接下來的事,交給青冥大帝的部下去辦,時辰不早了,我們不宜久留于此?!?br/>
面具男人交待完后,便化作劍光飛了出去,屋內(nèi)的黑衣人也隨即跟著飛走了。只留下這毫無生氣的一片死寂,平日里時常聽到的鳥鳴聲,竟然也沒有聽到。一陣風吹來,再也沒能聞到檀香味,有的只是令人惡心的腐臭味......
第六層,銅柱地獄,蕭玉晨面前又是一座與先前造型一致的牌坊,上面刻著“銅柱地獄”。
中間是一個寬大的廣場,場中立著無數(shù)根直徑一米粗的銅柱。柱高不足一丈,銅柱鏤空,內(nèi)置有燒得冒火的木炭,銅柱也因此炙熱無比。無數(shù)服刑的怨鬼,環(huán)抱住燒的通紅的銅柱,自然難忍這樣的痛楚。
蕭玉晨御空飛行,四下尋找著類似于先前那般陣印的東西。見得下邊受刑的怨魂,蕭玉晨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蕭玉晨也無心細看,畢竟有事在身。蕭玉晨正在注視下方之時,忽然感到身后一陣殺氣,心中大叫不妙,側(cè)身避之,隨后立馬落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蕭玉晨環(huán)顧四下,未見有何異樣,不過蕭玉晨十分確信適才的那股殺氣,不敢怠慢,警惕的張望著。
周圍依舊被那些受刑怨鬼的哭喊聲充斥著,就連空氣中也摻雜著焦灼味。
黑影一閃,蕭玉晨轉(zhuǎn)身一劍劈了過去,只聽到“哐”的撞擊聲,蕭玉晨便被震飛了數(shù)丈,連握劍的右手也有些酥麻。
這下蕭玉晨也明白了那股殺氣的來源,面前一只巨大的怪獸,正晃著頭對著蕭玉晨嚎叫。這怪獸通身青色,體型似虎卻長著很長的毛,如野豬一般的獠牙,一張血盆大口之上卻還有一個人頭。
蕭玉晨細看了一下,不禁一驚,原來是四大兇獸之一的--梼杌。怪不得如此大力。
梼杌虎爪一般的前腿,在地上前后來回撫弄了幾下,便張開那獠牙大嘴撲了過來。蕭玉晨自知此兇獸力大,不敢正面相抗,只好御空飛起,避了開去。誰知這梼杌落地之后,見撲了個空,惱羞成怒。后腳蹬地,縱身躍起,便是數(shù)丈來高,殺的蕭玉晨措手不及,使得蕭玉晨半空墜下,摔的好生狼狽。
幸而有著“靈氣”護身,加上不是很高,未了大礙。不禁嘆道,神獸之威果然了得,如今面前又是四大兇獸,更是兇猛棘手。
梼杌見蕭玉晨摔了跟頭,也不急著殺來,原地嚎叫了一聲,彷佛嘲笑蕭玉晨一般。
蕭玉晨祭出一團火球,火球火花四濺,向著梼杌飛去。梼杌不以為然,長尾一揮,便把火球擊得粉碎,正待得意,卻發(fā)現(xiàn)那人消失在了眼前,氣得原地頓足大吼。
這時又是一團火球向著梼杌的背部飛來,梼杌未能躲閃,火球直接砸在其背上,卻也沒見受傷,不過梼杌怒火更旺了。
梼杌正側(cè)頭尋找著,忽感危險將近一般,立馬用長尾護住人面。待到放下尾巴之時,蕭玉晨早已不知去向。這下梼杌一聲巨吼,整個第六層地獄,被震的地動山搖,可見梼杌怒火之大,卻又無可奈何的那份懊惱。
隨后半柱香的時間里,蕭玉晨便是這般用火球砸向梼杌的各個部位,然后立即隱蔽起來,慢慢觀察。
其實,蕭玉晨這般作為,動機有三:一則,為故意惹怒梼杌,以便尋找機會;二則,為報先前梼杌戲弄自己之仇;三則,自知硬拼難以取勝,便以此覓得梼杌的弱點所在。
經(jīng)過反復如此,蕭玉晨果真發(fā)現(xiàn)了這梼杌的要害所在。正所謂蛇打七寸,蕭玉晨盤算好以后,便催動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這時,但有一陣陣刺痛之感襲上心頭,蕭玉晨愈是提升靈力,那陣刺痛之感愈發(fā)強烈,蕭玉晨左手按住心口,不過那份痛楚卻沒有減少,蕭玉晨手指深深的掐進了肉里。
不過想到妙嫣,蕭玉晨也顧不得這些,強忍著鉆心的刺痛,以靈力為源,化出了兩條炎龍。
高度警覺的梼杌,見不遠處紅光大閃,兩條火龍騰空而起,便憤怒的撲了過去,落地之時更是弄得沙土飛揚。梼杌大嘴一張,一口便咬住一條火龍的身軀,完全不顧那份灼熱,三兩下便把火龍撕得粉碎。
另一條火龍正纏住梼杌之時,蕭玉晨飛到空中,梼杌見到蕭玉晨,顧不得身邊的火龍,向著蕭玉晨昂頭怒嚎,彷佛在對著蕭玉晨咒天大罵一般。
蕭玉晨嘴角一揚,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幽冥界,陰司國度中最為神秘的地方。
區(qū)區(qū)小鬼,是無法來到這里,自然而然這里沒有以往的凄凄鬼嚎。
這里乃是陰曹地府陰氣最盛之地,冥冥之中更是平添了幾分恐怖。
所謂的天空,卻是昏暗一片,從始至今,依舊如此,未曾變過。鬼族之人,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修煉著屬于自己的奇異咒法。他們統(tǒng)治著黃泉,他們算不上是鬼魂,自然也不畏懼陽光,身處這般暗淡的世界,也不知是修煉上的習慣,還是無可奈何,或者已經(jīng)麻木了......
或許他們向往這片鬼域以外的世界。但由于天下蒼生,皆是排擠自己心中所謂的“旁門左道”,恐懼這些身份特殊族群,使得世人對他們知曉的少之又少,以訛傳訛之中,便多了些神秘的色彩。
這兒除去幾座規(guī)模宏偉的宮殿之外,見不得任何景致。蕭索的大地,面目瘡痍,陰間果真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唯有在陰風中不斷搖曳的火光,給這里帶來了唯一的光亮。但是這忽明忽暗的火光,卻給人心中多了幾分陰森、壓抑的感覺。
在這荒涼的世界,卻有一處不可思議的地方。蕭蕭冷風中漸有淡淡花香......
這是一處感覺與這鬼域格格不入的異地,彷佛不應(yīng)該屬于這里。這里開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朵,花香醉人,花瓣如絲四散開來,無莖無葉?;ㄉㄓ袃煞N,白如滄雪,紅似熾焰。
美麗的外表下,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凄涼......
花叢中,站著一位身著黑色琢紋的長袍的男子。紅色的長發(fā)隨風微動,劍眉之下,雙目緊閉,兩條黑色的發(fā)帶在紅發(fā)中顯得額外起眼。一桿褐色的長槍,筆直的立在身旁,銀色的槍頭寒光奪目。遠遠望去,這名男子顯得那般冷傲、孤獨。
這時遠處飄來一名白衣之人,笑顏滿面,頭頂白色長冠,一手拿著鐐銬,一手持著一根哭喪棒。見到花叢中的男子,如覓珍寶一般,上前拱手行禮,張口說道:“屬下尋覓少主多時?!?br/>
男子全然沒有理會,白衣之人似乎習以為常,接著道:“少主,聽聞有人闖入十八鬼獄,現(xiàn)已到達第六層?!?br/>
男子緩緩睜開雙眼,碧綠的雙瞳,攝人魂魄一般,加上那份冷傲的氣質(zhì),給人難以親近之感。
男子居中握槍,斜在身后,緩步前行。
白衣之人,只感到一陣涼風吹過,那冷傲的男子卻已走到了自己身后,不動聲色的向著,十八鬼獄的出入口走去......
話說蕭玉晨遇上梼杌,力搏無望之時,急中生智,尋得那梼杌的弱點所在。幾番周折,終于將梼杌困住。
蕭玉晨立在空中,穩(wěn)操勝券,手掐劍訣,“嗖”的一聲,“神兵長劍”化做一道紅光,向著梼杌頭上的人面飛去。
就在此時,梼杌通體白光一閃,飛劍如刺進空氣一般,毫無阻力的斜插在了地上。白光散去,梼杌龐大的身軀,化作無數(shù)白球,向著四周散去,宛如絢麗的焰火,及其美麗,不禁吸引了蕭玉晨的目光。
待到恢復平靜之后,空中懸起一張靈符,與先前在第一層見過的陣印一模一樣,蕭玉晨不由得大喜。方知將才的梼杌,原是此層的守護神獸,破其弱點方能獲得此陣印。
靈符唯有一張,便也只能通往“第七層”。見那靈符金光微閃,蕭玉晨不敢耽擱,立馬走了上去,光華一閃,蕭玉晨便也跟著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