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目,方守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視野變寬了,于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他的體型似乎要比以前大很多。
“感覺不錯!”
抬起自己的獸爪,方守對著虛空用力地揮舞了幾下,發(fā)出了陣陣的破空之聲。
“當前的形態(tài),恐怕已經(jīng)是有筑基的實力了吧?”
不過以獸形作戰(zhàn),方守仍是不習(xí)慣,因此當務(wù)之急,便是進入第一次蛻變。
“每次重塑,都可以令我的肉身更加趨近于完美,既然鶴妖草的羽葉已經(jīng)用完,那便挨砸吧,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別的法子了?!?br/>
其實方守現(xiàn)在很想去找沈猴,問問他還有沒有多余的鶴妖草的羽葉剩下,但最終還是磨不開面皮,畢竟已經(jīng)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實在是太過丟份。
至于老祖,方守可不期望這個嘬葉鬼能留下半片羽葉給他。
“二位首座?!狈绞丨h(huán)顧盤坐于兩側(cè)的司徒南二人,一臉客氣地道:
“還請再次啟動陣法,方守想再試一次?!?br/>
轟隆之聲由四角的大殿發(fā)出,望獸抬首,灰塵紛揚,彌漫在整個磨盤的上空,這一次,司徒南、李和風沒有多言,徑直啟動了陣法。
方守昂首站立,腳趾甲如鷹鉤一般彈射而出,猛地鉤住了地面,他目視著擎天劍在炎息的拉拽下,從巨人的手掌間緩緩地脫落。
“來吧!”他捶胸怒吼,發(fā)出了震天的狂嘯。
轟!
毫無預(yù)兆的,擎天劍驟然砸落,方守的整個身體,都被砸成了一灘碎末。
但強大的自愈能力令他頃刻復(fù)原。
“來?。 狈绞刈旖枪雌鹆艘荒埧岬男θ?,像是在對擎天劍發(fā)出了卑微的挑戰(zhàn)。
轟!
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擎天劍再次砸落,剛剛恢復(fù)如初的方守立刻又被砸回了原型。
“繼續(xù)!”
轟!
“再來!”
轟!
如此,一連幾天。
雙子峰弟子區(qū)道場,鶴首、天下二峰的近千名弟子集會于此,面目充滿了隆重。
“五千三百四十三!”
人群團團圍聚的正中心處,蕭二郎與許老三兄弟四人,心中已完全為駭然填滿。
他們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突破五千砸這樣的關(guān)口。
“五千砸?你莫要小看這個數(shù)字,據(jù)說當年老祖于擎天劍下悟道時也不過才五千而已??!”
許老四對著兀自不服氣的蕭三郎道:
“師兄,我觀方師叔他并非是胸胸狹窄之輩,若我們能及時認錯,想必他老人家是會不記前嫌的!”
“認錯?”蕭三郎捏著下巴,故作沉思狀推了推自己的兄長,想要讓他來拿主意。
“怕啥?”蕭二郎也是犟脾氣上來了,一臉不甘示弱地道:
“咱跟人比,不跟獸比,他五千砸咋了?哪怕就是一萬砸,咱也不怵他!誰讓他現(xiàn)在不是人?”
“呃,好吧”許老三聞言一愣,最終無奈苦笑:
“恐怕真就如你說得,他能達到老祖當年設(shè)定的極限——擎天一萬!”
就在一周之后,由方守挨砸所造成的動靜,非但沒有停歇,反而像插了翅膀一般,從雙子二峰一路傳向了整個格局門祖庭。
此刻,正在悟道場東面,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環(huán)靠于參天壁的切面,像是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內(nèi)部幽邃的黑暗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濺起了層層的漣漪。
漣漪就此擴散,旋即,從這漣漪的背面,印出了十數(shù)道形態(tài)不一的人影,清脆如銀鈴般的兩聲輕笑,忽然憑空響起。
“總之姐姐,我兄在淵時給您添麻煩了?!?br/>
“呵呵,麻煩算不上,只是自淵一別后,我與他便徹底斷了聯(lián)系,格局門祖庭又頗為閉塞,外界活動的弟子對此也不甚清楚,也不知如今是”
先是,幾名老者,從那印出的身影中顯現(xiàn)而出,他們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一看境界就頗不凡。
剛一出現(xiàn),其中一名有著鷹鉤鼻的陰厲老者,當即環(huán)顧一圈,微有些不悅地道:
“不滅宮圣女親臨,格局門人何在?”
“在下孤守峰親傳方世杰,早已恭候多時。”
就在這時,從宮羽上方飛下了數(shù)道人影,皆是一身格局門制式的白衣,來到這老者面前,不卑不亢地拜道:
“敢問是天行能者大駕光臨?”
“正是?!边@老者看見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了一絲奇異之色:
“你便是格局門當代天驕第一?不錯!不錯!”
接連兩個不錯,道出了這老者對此人的欣賞。
“方世杰?”
在前面幾名老者出現(xiàn)后,余下的來訪者魚貫而出,不過其中有一名妖媚的紫衣女子,有傾國之容,閉月之姿,一舉一動皆勾攝心魄,在見到格局門的迎客人后,她不由得驚異道:
“你可是當年已壹零貳捌的”
“不錯,正是在下,得幸還能令蕭圣女相記?!?br/>
不滅宮來人,正是在五年前被招納為圣女的方守的“老情人兒”蕭紫銘,而對面迎接的,乃是如今格局門弟子公認的第一人——孤守峰親傳方世杰了。只見其平凡的面孔上正流露出一股不加掩飾的從容與淡定,平視著蕭紫銘的目中,沒有絲毫的怯意。
“這人給我的感覺好陌生”印象中過去的那個總跟在方守他們屁股后面的無名之輩,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接待自己的人,蕭紫銘不由得怔住,心中充滿了一種荒謬之感。
“你是壹零貳捌的?”這時,蕭紫銘身邊的一名氣質(zhì)高貴,但面容卻極為甜美的豐腴少女,突然一臉急切地問:
“那我的義兄方守,如今在格局門可好?”
初見到這名女子,方世杰心底蕩起了一絲異樣的躁動,但很快,他便從這女子的口中,聽到了十分刺耳的兩個字——“方守”!
“這位是?”于是他好感全無,神情漸漸地冷淡,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問。
“此乃道盟天驕,圣尊法華的親傳——偲偲郡主。”先前的那名老者介紹道。
“原來道盟也派人來了?這卻是世杰失禮了?!狈绞澜茳c頭示意,不過雙方作為平輩,他也無需多禮。但同時他也感到了疑惑,在心中暗道:
“奇怪,師尊在著我來此迎客時,并未說道盟的人也來”
血漠不滅宮為道盟在下界的話事人,既然不滅宮的人來,那道盟也極有可能會安插自己的人手用以監(jiān)督。
“非也?!比巳鹤詈?,一名神情倨傲的青年,突然發(fā)聲道:
“不過是過來看看熱鬧罷了,一個格局門的天驕戰(zhàn),還犯不著我道盟的長輩下來?!?br/>
“”
在這青年話脫口的一瞬,全場瞬間靜寂,方世杰轉(zhuǎn)眼望向了天行能者,這青年如此狂傲,儼然是不將包括其在內(nèi)的不滅宮一眾強者放在眼里。
“諸位莫要與陳浪天這廝計較,他可是我道盟出了名的‘賤嘴陳’?!?br/>
從人群中,一名俊朗的男子跨步而出,先是對李偲偲露出了一抹狂熱的愛意,旋即便對場中的不滅宮諸位強者解釋起來:
“我等幾人,今番來次,乃是為了觀望格局門天驕之戰(zhàn),以汲取經(jīng)驗,順便外出歷練一番,非有越俎代庖之意,還請諸位長輩莫怪?!?br/>
說罷,他又是對方世杰客氣地點頭,道:
“此次格局天驕戰(zhàn),我等只是隨行不滅宮諸位前輩前來,方兄不必多禮,喚我‘青豐’即可?!?br/>
“原來是李青豐李兄。”方世杰客氣地回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