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打算趕在小叔回來之前離開,簡單的梳洗過后,和陳姨交代了聲就出去了。倆人在肯德基見面。會面后,溫和麻溜兒的先去買了兩個冰淇淋,顛顛的走到麗梅跟前,說:“您請?!丙惷肥┦┤坏慕舆^,傲嬌的說一聲:“坐?!丙惷愤^足癮了,哈哈笑兩聲開始回歸正常。倆人討論了一下下午的行程,商量了半天也沒什么想去的地方,最后麗梅拍板說:咱先走走看吧,逛一會再說。
倆人沒頭沒腦的沿著商業(yè)走,遇到好看的衣服就進去試一下,看到好看的飾品就瞄兩眼,走走停停,走到一個小吃街口,小吃街特有的煙火氣息鋪面而來,隱隱鼓動著人們渴望熱鬧、向往美食的心。溫和和麗梅當然毫不猶豫的就扎進去了。麗梅瞅著人多的小店就麻溜兒的拽著溫和跑去排隊。溫和還在懵著呢,麗梅嘴里就開始得意的說:“像這樣的小吃街,拼的就是人氣,人多的店味道準沒錯?!丙惷氛f的沒錯,倆人一路吃的歡暢,漸漸的就走到了小吃街的中心,人越發(fā)的多。麗梅和溫和被堵在了人群中,抬頭一看,人都是朝著中間涌,很多人舉著手機拍攝。麗梅看著這熱鬧,肯定不能少了自己,剛好有一對情侶要走,麗梅拽著溫和當機立斷的往那個位置鉆去,溫和好不容易站穩(wěn),理理衣服,這才往里看。一個頭戴黑白色抹額,身穿寬松白T,破洞牛仔褲的少年懷抱吉他,正在低頭調試,身前立著一個話筒,周邊人潮涌動,他卻好似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在他后邊,一個和他類似打扮的稚嫩男孩坐在路邊,身旁放著手鼓,應該是給他伴奏的。麗梅激動的拽著溫和,湊到她耳邊說:“好酷哇,有免費的表演看了!”溫和也很激動,只盯著那個少年看。那個少年調試好了吉他,抬起頭來嘴巴湊到話筒前開始試音,頭發(fā)遮掩間只見狹長的眉眼,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映入到麗梅的眼中,留下了麗梅滿眼的驚訝,溫和見這人好似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這時,那個少年開了口:“送給大家一首我最喜歡的《Lost stars》,希望你們會喜歡。”是清亮的嗓音。
“Please don’t see
Just a boy caught up in dreams and fantasies.
Please see me reaching out for someone I can see.
Take my hand let’s see where we wake up tomorrow.
Best laid plans sometimes It’s just a one night stand
……
God, tell us the reason youth is wasted on the young.
It’s hunting season, and the lambs are on the run.
Searching for meaning , but we are all lost stars
Trying to light up the dark
……”
少年一開口就是驚艷的聲音,與剛開始的清亮不同,里邊飽含著熱情,他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撥著吉他,漫不經(jīng)心的唱著歌,漫不經(jīng)心的用眼掃過眾人,狹長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但就是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他的聲音卻好似帶著灼熱的溫度,莫名的勾起了大家的熱情。
溫和很震撼,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她的感受,只記得當時的場景。那時太陽的余暉灑在這條街上,傍晚的晚風吹過,一個少年在擁擠的人潮中淡然自若的唱著一首帶著溫度的英文歌,狹長的眉眼,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以這樣鮮活的形象深深的印刻在溫和的腦海里。
有的人跟著鼓點的聲音給他打著節(jié)奏,還有的人舉著手機拍小視頻。溫和定定的看著他唱歌,忽然,這個少年的眼睛和她對上,滿含戲謔。溫和像是腦袋被人敲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眼神……想起來了。
溫和耳邊的頓時歌聲遠了,開始涌進了小吃街各種嘈雜的聲音。溫和扯麗梅,大聲的吼:“這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個,那個……”,麗梅拿著手機一邊拍,一邊沖著她吼:“是哇是哇!我也很驚訝哇,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一手,趕緊拍點視頻,趕緊的!”溫和想著那一口果酒,剛剛的好感瞬間潮水一樣的涌下,要不是因為他,他才不會被小叔叔罵。
麗梅也真的是堅毅,在人潮涌動的小吃街口一直舉著手機拍,一邊拍一邊嘴里還時不時的蹦出“好小子”“可讓我逮著了吧”之類的句子,周圍的人都頗為詫異。溫和非常自覺地離她遠了點。人群換了幾波,溫和和麗梅漸漸的進入了內圈,葉顧白又選了幾首流行的歌曲唱著,溫和站在人群中聽著,看著,不聽他的歌聲,他給人的感覺始終是漫不經(jīng)心的,這是一種享受的姿態(tài),溫和想他一定很喜歡唱歌,不然他的眼睛看起來不會像是放了光一樣。
溫和看著,忽然人群中有些騷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城管來了!擺地攤的小販們匆忙收了東西就跑,圍觀的人群也作鳥獸散。葉顧白身后的那小子抱著自己的手鼓,扭頭竄進人群,一會就不見了。麗梅還忙著錄著小視頻,葉顧白走到她面前把她手機一抄,拍一下她腦袋,氣急敗壞:“快來幫忙!”說著把話筒塞到她手里。又飛快的走到溫和面前,把吉他跨在她脖子上,抱著地上的音響,就往旁邊的一個小巷子里竄。麗梅反應快,跟著葉顧白就跑,可憐了溫和,哪兒見過這個陣仗,還沒反應過來呢,倆人就不見影兒了,溫和正要往小巷子走,倆穿制服的警察叔叔就到她跟前了,冷冷的對溫和說:“小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睖睾瓦B連擺手:“叔叔,不是我,真的?!本焓迨謇湫Γ骸昂?,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前兩天那個在這唱歌的姑娘也是這樣說。”說罷還搖搖頭,溫和連連辯解,那倆叔叔就是不聽,見溫和不走,一叔叔威脅道:“小姑娘,你這是妨礙民警執(zhí)法,不聽話,要坐牢的?!睖睾臀?,可又沒辦法,正要跟他們走,葉顧白和麗梅抱著東西又回來了。
倆叔叔看到葉顧白,一個說:“喲,原來是老主顧哇?!比~顧白嘿嘿的沖他笑,顯然是犯過很多次事兒了,“都是我的錯,和她倆無關,我跟你們走行不?”葉顧白痞痞的和其中一個警察叔叔說,那叔叔到是個不留情面的,指一指溫和手中的吉他和麗梅手中的話筒,“這可是人贓并獲,當然不行!”溫和難掩胸中憤慨,取下吉他,踮起腳就掛在了葉顧白的脖子上,“叔叔!這個和我們真的沒有關系!”麗梅也忙附喝:“對呀,對呀,和我們真沒關系!”說完把話筒插到葉顧白的牛仔褲兜兒里。誰知倆叔叔真是硬氣,愣是不讓他們走。溫和氣絕,麗梅見此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她們也是點背,最近領導查的嚴,在附近巡視,倆警察也不敢松懈,秉公執(zhí)法??蓱z了溫和、麗梅白白枉送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