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吳夢嬌所說的智力有些問題的婦女，在兩個多小時之后，龍橙見到了。對于這個女的，龍橙不知道怎么形容。在這之前，龍橙總認為自己是不幸的，是苦難的，但看到這所謂的智力有問題的女的之后，龍橙不知道說什么好。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生活的很好很好了。

    他在一間好像就要倒一般的土磚房子那里看到了她，那根本就不能算是房子，也許是某家破落報廢的牛欄而已。邊上有很多很多干柴，雜亂無章的丟在邊上，村里面的領(lǐng)導到門口的時候，就大聲的喊道“懵婆，出來了”

    不一會，就看到門打開了，一股沖鼻而來的怪氣味差點沒有把邊上的人給嗆到，和吳夢嬌他們來的村干部趕忙擰鼻子走開。在一下，就看到一個女的走了出來，瘦瘦的個子，大概一米六左右，蓬頭垢面的，頭發(fā)亂的好像一個雞窩一般，枯黃的。穿著一件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破衣服，厚厚的，黑黑的。

    一看到門口這些人，這個女子有些緊張，但又有些興奮。嘴巴開始喃喃的說了起來“讀書，讀書，讀書”

    對于這些，龍橙完全不了解狀況，他們過來和讀書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更加瘦小的身影走了出來，穿著一件不著調(diào)的花sè衣服，頭發(fā)也很枯黃，看上去也就個仈激ǔ歲的樣子。有些jǐng惕有些害怕的望著這些人。

    這個也許就是吳夢嬌嘴巴里面說的智力有些問題的女的生的小孩吧。

    這個智力有些問題的女的，原名叫吳曉梅，年紀其實也大不了吳夢嬌多少的，在吳夢嬌小時候還帶吳夢嬌她們?nèi)ネ婺?，那時候的吳曉梅智力還沒有問題，但在經(jīng)過動亂那段時間，家人被斗死之后，她也瘋了。好好的一個人變成神經(jīng)病了。

    這些年一直住在這個爛土房里面，早些年，也不知道誰無聊，把她睡了，反正肚子大了，生了一個女兒出來，按年歲，今年應(yīng)該都有十一二歲了。但看上去卻只有仈激ǔ歲的樣子，主要還是營養(yǎng)不良。

    因為找不到人認賬，于是乎這小女孩就和這吳曉梅在一起有一頓沒一頓的過著，也就是早兩天，吳夢嬌接到消息，說這吳曉梅的肚子又大起來了。

    你說這算什么呢？

    吳曉梅如果肚子真的大了，那很顯然是不太可能罰款的，就算想罰，也不知道怎么樣罰款，你找一個神經(jīng)病去罰款，可能嗎？

    但生也不能給她生，先不要說她還是未婚女xìng，就算她是已婚的，又如何呢？她已經(jīng)生了小孩了，再生，那就是違反國家法律規(guī)定了，那就是超生。超生是要把小孩打掉的。

    但就她目前這個情況，誰敢打掉她的小孩，到時候出了問題怎么辦？這也是這次吳夢嬌只是叫龍橙一個人來的原因，太多的人來了，這場收不了。

    生，是不可能的。

    打掉？怎么打掉呢？這個又是一個大大的問題了。

    但不把這個問題解決，誰會服鄉(xiāng)計生辦的人呢？同樣是超生，為什么就沒有人來管她呢？每當想到這里的時候，吳夢嬌在心里都要罵吳村的這些男人。

    混蛋，全部都是大混蛋。

    他媽-的，搞誰不好，要把一個智商有問題的女人的肚子搞大呢？

    “讀書，讀書，讀書”那女的一出來就很興奮的朝村領(lǐng)導走去。而村領(lǐng)導呢？一看吳曉梅的樣子，走也走不贏。

    這情況就好象老鷹下了雞窩一般，村干部到處走。

    吳曉梅一見那些村干部走了，頓時臉sè有些不好，傻傻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看樣子心情非常的失落。

    “什么情況？”吳夢矯問邊上的一個村干部

    “誰知道這瘋婆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早些時候我們吳村不是出了個大學生嗎？考起了南江大學，搞謝師宴的時候，她不也就去混飯了嗎？看到人家小孩考起了大學，她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天天跑到村委，要村委讓她家小妹去讀書，說也要她考大學。你說這不扯蛋嗎？就她家的情況，讀書？讀什么書？”那村干部說道

    吳夢嬌一聽，不由問道“考起了南江大學？誰家的小孩這么強大？”

    “誰家的？還不是老樹根家的丫頭，也不知道他家是祖墳風水好啊，還是前世做多了好事，你說就老樹根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怎么就養(yǎng)了一個這么懂事的女兒呢？南江大學，可是我們省最牛的大學，將來還不得出人頭弟啊”村干部說道

    站在一旁的龍橙內(nèi)心頓時就好象打開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南江大學？南江大學算什么呢？自己可是靈頭山縣的探花，考的可是華清大學，這可是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不過想歸想，誰叫自己不爭氣呢？

    至于這位jīng神有問題的吳曉梅，在她身上，不知道為什么龍橙好象看到了他爺爺?shù)纳碛埃斈晁麪敔斠蝗骋还盏陌阉酱鍟浖依锩?，要村里解決他讀書的問題的時候，他想想就想哭。這和現(xiàn)在不是一個樣子嗎？

    雖然這女的神經(jīng)有些問題，但愛女之心卻從來沒有喪失過，她腦海里面還是潛意識的認為讀書能夠改變?nèi)松?。也是，對于農(nóng)村人來說，讀書就是改變?nèi)松囊环N途徑。

    “村里幫她解決下他們家小妹讀書的問題不就可以了嗎？反正多張座位而已”吳夢嬌說道

    “話是這樣說，只是加多張桌子而已，但一旦開了這個頭，其他的人都說家里面窮，不交學費怎么辦？還有，你也看到了懵婆她家的情況，一旦她們家小妹去讀書了，就穿成這樣，有那個小孩敢靠近？到時候?qū)W校那還不亂套了？”村干部說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龍橙這個時候開口問道

    “能有什么辦法？除非鄉(xiāng)zhèngfǔ解決她的吃住和學習費用問題，否則這個很難的。算了，不說她了，說起來心情就不太好，她也是一個可憐人，如果不是動亂的那個年代把神經(jīng)給傷到了，她還是我們吳村的一朵花呢，當年和我們一般年紀的，有幾個人夜晚沒有想她的呢？哎，人這一輩子啊，真說不準”那村干部長嘆一聲道

    “所以說你們這些男人啊，哎，也不知道那個做孽的家伙，睡誰不好呢？吳曉梅都這么慘了，還把她的肚子弄大了，她這要再生一個下來，先不說我們計生辦，就說村里面怎么辦呢？就忍心讓那小孩餓死嗎？”吳夢嬌道

    “所以說我才打電話給你啊，生是不可能讓她生了，她要是都超生了，我們這文明村怎么評呢？還有要不要分地給那小孩呢？生出來怎么樣養(yǎng)大呢？之前生小妹的時候，村里面看她可憐，所以大家都幫扶一把，才養(yǎng)這么大的，現(xiàn)在。。。。。人心變了，要再向以前一樣，怕是難咯”那村干部說道

    “你打電話給我，我有什么辦法呢？難道叫人抓她去流產(chǎn)上環(huán)嗎？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不是還要把他家小孩也養(yǎng)了？”吳夢嬌說道

    “那怎么辦？就讓她生下來嗎？你們計劃生育辦不是有打胎藥吃嗎？要不給她顆藥，讓她自己吃了流了算了?！贝甯刹啃÷暤恼f道

    吳夢嬌望了望那村干部一眼，沒有說話。

    這算默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