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倆都停下!”程簡兮沒想到本是想來拉個架,但越拉這倆越亢奮,忍無可忍怒吼道,“這么喜歡打架,來跟我過兩招?”
“我來?!备当⊙煽此鍪?,忙不迭將人拉到身后,半是誘哄道,“兩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傷到手了怎么辦?站邊兒上看著,我不行了你再來。”
說完這句話,他低頭看著地面上扭成一團(tuán)的兩個男人。
“嚴(yán)倚舟,你是不是男人?”姜書錦要被他氣死,“打架就打架,你纏著我做什么?”
這家伙不僅纏著他,纏的還挺緊,掙都掙不開。
“跟你打?”嚴(yán)倚舟聞言冷笑,“我瘋了我跟你打,那是打架嗎,那是單方面被你虐殺!我又不傻!”
笑話,自打這死小子十五歲以后,跟他打架就沒贏過!
他傻啊,湊上去找虐?
“無賴!”姜書錦哪兒見過這種潑皮,生氣卻又掙脫不開,只能怒罵道,“嚴(yán)倚舟,你踏馬給爺滾開!”
向來笑容燦爛的小破孩,在嚴(yán)倚舟無賴的行為逼迫下,完全掀開了往日矜貴逼人的偽裝,只想把困住自己的無賴揍死!
“看來不用我出手?!备当⊙煽此麄z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橫插一腳,便退了回去,“簡兮,咱們回去吧?!?br/>
這倆愛躺,躺到天荒地老也不是不行。
“嗯。”程簡兮輕嘆,無奈扶額,沒眼看了。
堂堂B市首長,當(dāng)眾與他人在地上互毆……
還是不能入目的那種互毆。
“哎,姐姐,你等等我……”
姜書錦聽到她要走,這哪兒行,手上的力道加重,哪怕被他“鎖著”,都能聽到嚴(yán)倚舟的“嗷嗷”叫。
把他打疼了,他才放手,小破孩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邊追離開的二人邊喊,“姐,你等等我嘛~”
“臥槽!這心計boy!”聽到他宛如撒嬌一般的聲音,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嚴(yán)倚舟,被雷的一個趔趄。
要不是廖塵初離他近,順勢搭了把手,他指不定要摔個狗吃屎。
“首長,注意形象?!绷螇m初右手掩唇,忍俊不禁道,“幸好弟兄們下車以后都離開了,不然看你這樣子,威風(fēng)可就不在了??!”
笑死。
姜書錦這小孩,還是這么有個性。
“注意個屁!”嚴(yán)倚舟里子都快沒了,還在乎面子,指著不遠(yuǎn)處對著程簡兮不是討好,就是撒嬌的小破孩,臉色黑如鍋貼,咬牙切齒的說,“狼崽子長大了,受不得管教!在我面前多兇,擱別人跟前兒,比狗還乖!艸!”
想想就生氣!
他都不記得小時候是誰老替他頂包?
不記得是誰當(dāng)了他好些年的陪練,快被打死也毫無怨言?
白眼兒狼!
“首長,你生什么氣?”廖塵初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兒,看著不遠(yuǎn)處幾人的背影,好笑的說,“書錦這幾年怎么過來的,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又何必與他斤斤計較,他喜歡跟著程小姐,就讓他跟著吧。”
能待在自己喜歡之人的身邊,或許他會覺得幸福吧。
“呼!”嚴(yán)倚舟長舒一口氣,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亮眼的電燈泡,傅薄焉竟然不介意!”
平時別人多看他家小姑娘一眼,他都會不爽,竟然會容忍姜書錦跟著?
這是什么腦回路?
“首長,你這是嫉妒嗎?”廖塵初笑著,似真似假的開了口,在即將收到他的“眼神威脅”之前,趕忙補(bǔ)充道,“別介意,我在開玩笑?!?br/>
但情況與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嚴(yán)倚舟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表示,只是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許久后才從嗓子眼里吐出一個字來。
“……嗬”
廖塵初:“……”
白勸了,感情不止一個。
“塵初,晚上帶著苒安,過來首長府吧。”嚴(yán)倚舟回頭看他,并未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想念她做的大蝦了?!?br/>
“……好?!?br/>
回答有些勉強(qiáng)。
“既然決定要過下去,之前的事不妨都拋下?!笨闯隽怂牟磺樵?,嚴(yán)倚舟輕笑,安慰一般的拍拍他的肩,“有些事你選擇了,無論什么后果,都得吞下去,別人代替不了?!?br/>
“嗯,我明白?!绷螇m初點頭,金邊眼鏡下,一抹哀傷一閃而過。
“嗯,我過去,一定要過來?!比酉逻@句話,嚴(yán)倚舟追了上去,將心底被挑起來的思緒隱藏好,佯裝無意的繼續(xù)鬧騰,“狼崽子!吃我一拳!”
姜書錦本來不想理他,但這人太煩,一個回身又跟他攪和在一起。
不過這一次,兩人都比之前有分寸,口頭打鬧比較多,少有上手的。
在他們不遠(yuǎn)處,幾步的距離外就是隔離區(qū)。
“嚴(yán)倚舟,變異人被送哪兒了?”程簡兮想到了被直升機(jī)帶回來的怪物們。
“君安帶回首長府了?!?br/>
“他叫君安?”
“嗯?!眹?yán)倚舟點頭,“他姓洛,叫洛君安,此外在東城區(qū)飛著的叫顧揚飛,是顧苒安的弟弟?!?br/>
“嗬?!苯獣\不知對他哪個用詞不滿,哂笑道,“嚴(yán)倚舟,你用詞真含蓄?!?br/>
“閉嘴!”
某人臉又黑了。
“為什么讓我閉嘴,我說的是事實。”姜書錦聳肩道,“都不是外人,你遮掩個什么勁兒?”
嚴(yán)倚舟:“……”
底牌馬上被這小崽子透光了。
“怎么?有內(nèi)情?”程簡兮聽出了八卦的味道,“書書啊,你知道什么?”
“姜書錦,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嚴(yán)倚舟正想吼他,不讓他亂說話,誰曾想小破孩還挺上道,自覺噤了聲,讓他的“閉嘴”二字,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程簡兮:“……”
“別人的家事,不打聽也罷。”傅薄焉從中嗅出了一些問題,將小姑娘拉到身邊,湊近她耳際,低聲道,“別忘了還欠我一個‘容后再議’,今晚可要還給我?!?br/>
男人聲音撩人,又是對著她耳朵說的,無形中更添曖昧。
程簡兮腦子里一幕又一幕的畫面劃過,有曖昧的,有撩人的,也有……無比激情的那種。
“你們在說什么?”嚴(yán)倚舟一回頭就看到他倆在說悄悄話,正要吐槽,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讓人跌破眼鏡的事,“程簡兮你竟然會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