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崔司判如此倉皇,急切的想要結(jié)束彼此之間的對話,原來是有新的客人要來。
卜鈺看穿了對方的心思,早早便在那木椅上留下的痕跡,利用法陣感知著坐在木椅上的人。
“大概是一個身高比較高的人,是一位男性?!?br/>
卜鈺將折扇輕輕搖擺,而后畫了一個圈,轉(zhuǎn)回到手里,游刃有余的說著。
不出他所料,這崔司判果然是有貓膩。
“你是怎么知道的?”
火菁有些吃驚的看著卜鈺。
平日里的卜鈺文雅大方,看似如若文弱書生一般,總是手持一把普通的紙扇搖晃著,似是只會死讀書的少年呆樣。
可未曾想到,他竟然也會未雨綢繆,提前預(yù)設(shè)到了對方的行為,早早部下了部署。
“這你就不用知曉了。”
卜鈺將紙扇微微一側(cè),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明亮的牙齒與那笑容相配,如陽光下的仙子一般。
火菁思索了一下,正想著計謀。
“我們怎么打探那人的身份?”
火菁是和卜鈺進行詳細的商量,可沒想到卜鈺早就是胸有成竹,將火菁拉入懷里。
“喂!你干嘛!”
卜鈺順著這房檐一路便滾了下去,小心的將火菁護在懷里,裝作不小心一般,從房頂直接掉落了下來。
順帶著,他利用紙扇一揮,勁風夾帶著強勁的精純靈力,直接將房頂打穿,來了一招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
卜鈺抱著火菁,正落在那人的腿上,那人穩(wěn)穩(wěn)的抱住了卜鈺,而卜鈺的懷里抱著火菁。
這三明治一般的名場面,可真的是令人拍手稱絕。
卜鈺這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對方正是身穿裸露勁裝的棲雅,而卜鈺的頭正枕在她身上,連忙想要松手起來。
可這一松手,松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火菁的身體。
差點沒把火菁的骨頭摔成碎渣,都一把陳年的老骨頭,就差沒有風化了,還給讓這么磕一下。
她站起來還沒等著抱怨,便一臉驚訝的看著棲雅。
這叫什么?
冤家路窄?
之前她腿骨的意外傷,地府都沒給報銷,都是因為棲雅設(shè)的計謀。
“竟然是你?”
火菁冷冷的說道,火紅的衣裙隨即翻飛舞動,似是一抹看不見的氣流從中穿行,她精純的火紅靈力從指尖飄逸而出,凝聚在了胸前。
“兩位兩位,稍安勿躁?!?br/>
崔司判看了看剛剛破碎的屋頂,再看看地面上散落的石塊……
真怕這兩位再在這里大動干戈,恐怕明天他崔司判府邸就成為一片廢墟了。
哦不,不需要明天,只需一會兒就可以成為廢墟了。
“你讓開!”
火菁這氣勢可是巾幗不讓須眉,腳邁出一個穩(wěn)固的弓步,火紅的靈力隨即將她的衣裙發(fā)絲全都吹舞起來。
她一直很想會會這棲雅,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崔司判想要攔卻不敢攔,重修府邸和自己的性命,想來想去還是命更重要一些。
“崔司判不急,我們不會拆了房子的。想比試自然是可以,我棲雅一向是喜歡應(yīng)戰(zhàn),畢竟也從未有人打贏過我。不過,我從來不打沒有賭注的戰(zhàn)斗,若是你輸了,我便要了你身邊這個男人,你覺得可好?”
棲雅魅惑的笑著,手指牽動著些許的發(fā)絲,眼神里帶有強烈的嫵媚之意,流轉(zhuǎn)的秋水似是能讓人心泛起瀲滟的波瀾,暴露的過多肌膚更令人心神蕩漾。
“我輸便是輸,那也是一人承擔,沖我來便好?!?br/>
火菁好戰(zhàn),可卜鈺卻有些忐忑不安,將火菁拉在身側(cè),悄悄的對她耳語。
“你打不過的,放棄吧?!?br/>
卜鈺心里可清楚的很,韓曉溪的靈力在火菁之上,連她都沒有辦法,火菁這樣必定是以卵擊石。
可火菁的個性十分要強,得罪了自己的人,總是要還回去,一報還一報。
“我火菁的字典里沒有放棄。”
火菁根本不會聽從卜鈺的勸說,還特地讓卜鈺這個繡花枕頭躲的遠一些,最好去墻角呆著以免打起來會傷到卜鈺。
“你……唉……”
卜鈺心里很是明白,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這棺材還是要她自己見一眼才行。
他便默默退開。
崔司判見這架勢也只能可惜了自己的房屋,手一揮便將一旁的家具挪移到了外部,特地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來吧?!?br/>
火菁斗志昂揚,一起手便是將火紅色的靈力匯聚成了飄散的霧狀,以密不可分的細小靈力來形成廣域的進攻,棲雅恐怕無法躲過這種進攻。
棲雅卻連站起身來都沒有,這一副小看了火菁的模樣,可真的是讓人惱火。
她單手用靈力凝聚成防御墻面,想要直接抵消火菁的進攻,可未曾想到,火菁的靈力是經(jīng)過純化的,精度更高,畢竟是感應(yīng)系能力者,所以這點做的是非常好,可以直接穿透棲雅的靈力。
棲雅見那火紅的靈力飄散過來,自己無力阻止,在最后一秒甩出了【奪取】鎖鏈,將所有的靈力盡數(shù)吸入體內(nèi)。
“倒還是小看你了?!?br/>
逼得棲雅使用了【奪取】鎖鏈,還真算得上是少數(shù)人才能做得到,棲雅挑眉看向火菁,那神情比剛剛認真了許多。
就在她信誓旦旦的下一秒,火菁將張開的五指迅速合十,而后在一瞬驅(qū)動著靈力爆開。
棲雅頓時感覺心如刀絞,剛剛被吸入體內(nèi)的靈力并沒有完全被同化,似乎是因為火菁的靈力純度過高,同化需要時間,吸收進來的時候,那些靈力依舊可以被火菁操控。
所以火菁利用那些靈力進行了小范圍的爆破,將她身體內(nèi)的血管盡數(shù)摧毀。
不過……
火菁還是有些謹慎了。
使用的靈力并不算多,確實是傷到了棲雅不假,但這點傷害對于原罪魔王等級的棲雅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她可是能手撕麒麟獸的人。
棲雅抬手將嘴角的血跡狠狠的擦掉,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覺得痛,那享受痛苦的神情卻看起來越發(fā)的迷人。
她拿著鎖鏈的手打橫一揮,便見得那鎖鏈逐漸消散至空氣中,被收回了靈力空間。
緊接著,她又打出了一個響指,這次派出的可是【無天】。
曾經(jīng)吸取過沼澤森林中的靈力,這下可是真的要使用了。
火菁全然不知沼澤森林里發(fā)生的事情,只是打算見招拆招。
【無天】站在棲雅身旁,模樣與棲雅無異,只是衣著上有著些許的不同,上身著長袍,而下身則是與棲雅相仿的短裙,神色淡然無畏,像是劍柄一般豎直而立,向前拼命的沖了過來。
那速度可比棲雅本身的速度還要快上兩到三倍,幾乎是肉眼無法看到的殘影。
火菁是以感應(yīng)系見長,若是這種比敏捷反應(yīng)度的,可真的是跟不上。
就算是她的目光跟上了,從目光到頭腦再到身體,很難完成這樣快速的反射。
“糟了?!?br/>
她本能的將所有的靈力傾盡而出,形成保護罩,可這些靈力再怎么精純,也無法與沼澤森林中的靈力相比。
就在她差一點被【無天】貫穿的那一刻,卜鈺手持一把紙扇將【無天】打橫掃出,就這么輕輕松松的格擋了【無天】的致命一擊。
緊接著他順著【無天】的手腕,逆流而上,將手腕快速翻折,利用手肘的支撐力,將其手腕直接折斷。
接著,又是一套腿法,順帶將【無天】的腿骨也一并折斷。
只是這樣一瞬,便已然讓【無天】毫無反擊之力。
可以說,【無天】是以敏捷型見長,而卜鈺遠比【無天】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倍。
那身影連火菁都沒有看清,便見得【無天】垂著胳膊與腿骨只能單膝跪在地面上。
“廢物?!?br/>
棲雅氣憤不已,見得卜鈺實力不凡,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一向不喜歡啃硬骨頭,她也知道早早離去。
火菁一直以為卜鈺是個繡花枕頭,平日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出。
除了那翩翩的少年氣質(zhì)看起來好似年輕人一般,根本就沒有透露出半點英氣,誰知他竟然也是一位隱藏的高手。
單單是一把普通紙扇,沒有依靠任何的法器,便可以打出強勁有力的快速進攻,這恐怕是日以繼夜的嚴苛訓(xùn)練,超乎常人想象的一種努力,才可以做到這樣。
火菁還愣愣的跪坐在地上,身上的保護罩都還沒有解除,看著那破碎的保護罩,捂著自己的心口,一臉的心有余悸。
“你們打完了,便可以走了?!?br/>
崔司判這是急著下逐客令,根本不想與兩人言語其他。
卜鈺紙扇一揮,便橫擋在崔司判面前。
“話說完,再走也不遲?!?br/>
“我的地盤豈容你等小民在這造次!來人!”
崔司判長袍一揮,身著那嚴謹做工的衣服,更顯得十分威嚴。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侍衛(wèi)便圍攻了上來,手持著長長的法器,對準了火菁與卜鈺兩人。
“崔司判,你這是什么意思?”
卜鈺還是如此冷靜,面對如此多人的圍攻,手腕也沒有一絲發(fā)抖。
看得出來,卜鈺并非等閑之輩,而崔司判也根本不懼。
“逐客令,還看不明白嗎?爾等速速離去,莫要再糾纏,我可不客氣了?!?br/>
崔司判手一揮,那些侍衛(wèi)便拉扯著呆愣的火菁,想要直接丟出門去。
就在這時……
門口出現(xiàn)了嬌俏倩麗的身影,她身著一身素雅的衣袍,還是如往常那般瞇著可愛的笑容,可目光卻是陰狠了許多,竟將崔司判的囂張勁也壓住了不少。
她跨進門來,周圍的侍衛(wèi)便已不敢動作,紅唇輕啟: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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