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有話好說?!?br/>
緊急之間,他雙腳一蹬地,連帶著椅子向后翻倒在地上,堪堪躲過了絕根腳。
“小姐,你沒事兒吧?”聽到屋內響亮的聲音,門外傳來一個男音。
“沒事。”
少女走到楊源身旁,提腳就欲往其臉上踩去。
地上楊源本來有些焦急,可他看到的畫面,卻讓他不禁脫口而出三個字。
“黑色的?!?br/>
黑色的,他看到了某樣黑色的東西。
“什么,你說什么?”少女正準備踩下,見他輕聲自語,一時忘了接下來的動作,身形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這一頓住,眼前的畫面,更是讓楊源氣血翻騰,鼻血狂流。
“你這是……怎么了?”
少女見楊源流著鼻血,心生疑惑,難道此人體質如此羸弱,倒個地都能受傷?
本來還準備好好折磨他,看來是不行了,那就便宜你小子好了。
不對。
他……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的裙下。
我裙下有什么東西嗎?
少女撩動自己的裙子,一股清香,撲向那躺著的某人,勾動某人脆弱的神經。
少女前后左右盡皆檢查完畢,沒什么可疑的東西存在。
那這人為什么……
等等!
他好像不是盯著我的裙子,而是……裙子里面。
裙子里面!
裙子。
我現(xiàn)在穿的是裙子!
“啊……!”少女急忙并攏腳,尖叫一聲,把某人震得內出血,滾燙血液從鼻孔不停流出。
砰——
房門被一腳踢開,幾個保鏢沖了進來。
“小姐,你怎么了?”
見少女無事,保鏢們看著地上流血的楊源,轉頭向他處,不忍直視。
小姐真是太生猛了,這才幾會兒功夫?
就把人折磨的這般慘樣?
少女停止叫聲,紅著臉看著擠滿門口的保鏢,正想說什么,又停住了,裝作隨意地說到:“沒事,你們都出去吧?!?br/>
眾人再次看了一眼悲慘的某人,內心默默祈禱,哎,兄弟你保重,然后急沖沖消失不見。
待到眾人走后,她一把抓起楊源,面露不善道:“哼!臭流氓,你看到了什么?!?br/>
看著近距離的臉,楊源才反應過來,這就是自己打劫的…不對,正是那個借錢給自己的少女。
“我……我什么都沒有看到?!比嗽谖蓍芟拢坏貌坏皖^。
而且,沒有騙人,他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
當然,其實看到了一點……內褲。
嗯哼!
“小姐,不如把綁給我解開,我們有話好說?!?br/>
不安地望了望少女兩眼,他又趕緊補充道:“你放心,你那筆錢我一定會還你的?!?br/>
他說這話時,心虛不已,還錢……
拿人來抵行不行???
“放了你,呵呵,你想得倒挺美,我告訴你,你落到我手里,那就是……”
少女還沒有說完,一個保鏢又匆忙地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董事長被抓了!”
“什么?!”
蹦蹦蹦蹦——
片刻之間,房間中就只剩下楊源,以及那破碎的門。
“???”
楊源微張嘴,看著少女消失的門口,臉上一陣莫名其妙,難道他們在演戲給自己看?
想變著法折磨自己?
十分鐘過去了。
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似乎,真的離開了?”
“那……誰來給我松綁?”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內心無語至極,今天都遇到些什么事兒啊!
嘗試著起身,帶著椅子跑,但是失敗了。
多次嘗試,仍然失敗,屁股倒是抵得生疼。
無意間,他左手碰到了衣服口袋里的某樣東西。
能源棒。
這又有什么用呢,并不能幫助自己逃跑。
等等!
楊源忽地想到了《吞荒訣》。
混沌宇宙,陰陽為虛,三才作實,四象固本,五行開律,六合指位,七星耀世,八卦定天,九宮主謀,十方……十方造界,由界生荒,荒而存源,源力者,天之子也……
一大段信息出現(xiàn)在他腦中。
“源力……是這個嗎?”楊源看著左手指尖冒出的一線白氣,不太確定。這是那老頭留在他身體內的一絲能量。
將白氣附著在能源棒上,他徐徐閉眼。
一刻鐘。
繁華街區(qū)的某棟大樓頂部,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的楊源,左手握著能源棒睡了過去。
又是一刻鐘過去,窗戶禁閉的房間,忽起了一股怪風。
漸漸的,風速加大。
要是有人在這里,一定會以為鬧鬼了,估計得請茅山道士前來鎮(zhèn)場。
在某個時刻,大風變成狂風,環(huán)繞著房間滾動,卷起地上的門板碎片,在四周墻壁上留下錯亂的刮痕,發(fā)出刺耳之聲。
狂風中央,楊源的衣服呼呼作響,一股無形的氣勢,正在其身上凝聚。
啪—
啪啪——
他的身子慢慢腫脹,不一會兒便繃緊了繩子。
繩子被硬生生地撐斷,身子還在腫脹。
終于,身體腫脹到兩百斤的體型時,開始慢慢往回縮。
隨著身子的持續(xù)回縮,房間中的狂風也在減弱。
楊源迷糊的醒來,左手那根能源棒已經消失不見,看著四周,明白了什么。
走到窗邊,對著一塊厚厚的玻璃猛然砸下。
?!?br/>
玻璃應聲而碎。
這玻璃可是特殊材料制成,無蟲者要是手持一把錘子,爆發(fā)出十倍于自身的力量,都難以在粉碎其絲毫,可是現(xiàn)在就這樣輕輕碎了。
楊源愣在原地,茫然看著自己雙手,那其中,蘊含著他日思夜想的力量。
“哈哈哈!我也是有力量的人了,力量!蟲者,蟲者又怎么樣,我是源者,源者!”
他現(xiàn)在是,二層源者。
酣暢的大笑聲響蕩在房間內,沖掉了他多年以來的憋屈。
他因為是無蟲者而被地球驅逐,本以為會奴隸般的過完一生,不曾想在存源之地得到神秘人的傳承,如今又已然擁有堪比低級蟲者的力量,這怎能讓他不瘋狂?
蟲者,那個他曾經仰望的存在,那個他做夢都想達到的存在,現(xiàn)在他真的達到了,而且是憑一種全新的神秘力量達到的,并不是以科技。
蟲者,地球高科技時代的產物。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個人生下來,都要經過蟲卵適應,即在新生兒體內注入某些人造蟲卵,看他們是否能和蟲卵反應,甚至擁有此蟲卵含有的超能力。
能和蟲卵反應的人,便能通過蟲卵強大身體力量和防御,稱為蟲者。
根據防御和力量來劃分,可將蟲者劃分為不同星級。
至于,能從蟲卵中得到一些超能力的人,非常少。
不能和蟲者反應的人,自然被稱為無蟲者,社會最底層的存在,受盡蟲者剝削。
用拳頭在墻上重重砸擊,發(fā)泄良久,待到此房間滿目蒼夷后,楊源才從房內出來。
他所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傾泄出來,心中好了許多。
從下樓到走出樓外,沒有看見那個嬌御少女,路上遇到一些辦公人員,多看了他兩眼后也沒有在意。
走出大廈,準備離開此處。
只是。
屋漏偏逢連夜雨。
嗚啦——嗚啦——
警笛聲穿插于大廈之間,由遠及近,六輛警車懸浮在大樓前,幾十個穿著裝甲的戰(zhàn)士跳下警車,將槍口對準楊源。
“將他給我抓起來!”
楊源內心暗驚,意覺自己身份暴露。
全身源力運轉,以待反抗。
不過事情好像不對。
兩個戰(zhàn)士持槍來到他面前,而其他的戰(zhàn)士,迅速闖進了他身后大樓。
各種雜亂的聲音從樓內傳來。
不久,上百個員工被押了出來,人心惶惶。
上方幾塊玻璃碎片落下,漸碎一地,驚起叫聲一片。
砰!
10樓破碎窗口處,一道人影重重摔出,在地面砸出一個兩米大坑。
一個裝甲士兵站在窗口,向下望了望,冷漠消失。
地上的人影艱難起身,雙腳蹬地,躍起十米高,向遠處跑去,卻被一顆子彈精準打中,緊接著全身觸電般,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在我雷霆槍下,還想逃跑?哼!帶走?!庇米齑盗舜凳謽尶冢瑘鲋械念^領吆喝一個戰(zhàn)士,將倒地之人給拽進了警車。
逃跑的人是一個蟲者,而且是擁有異能的蟲者。跳躍能力,就是他融合蟲卵之后的異能。
平常人一般都是蟲者,無蟲者,只能茍且地活在暗中。
楊源面色難看的站在場上,逃跑的念頭瞬間打消。
這是一個蟲者的世界,自然有許多對付蟲者的強力武器。他雖然成為了源者,但自知現(xiàn)在大抵不過,能和擁有異能的低級蟲者抗衡。
無聲息地往衣服袋里碰了碰,他嘴角閃過一抹微笑。
即使跟他們走,又如何?
嗚啦嗚啦……
六輛警車巴士消失在遠空。
……
上云星某處監(jiān)獄。
“張老,方董事長那么高的地位,為什么會被抓?”
楊源和一個老人坐在監(jiān)獄的床上,竊竊私語。
他來到此處兩天了,期間和同間監(jiān)獄的張老熟悉不少。
張老,就是一同從公司被抓來的員工之一。
“哎,陳兄弟,你年紀太小,很多事還不清楚,在這上云星,是以實力說話的,別人要是想搞他,太容易了。說起來,方小姐應該也是被抓了?!?br/>
張老對著化名為“陳星”的楊源深情而談。
方小姐,綁架楊源的那個少女,真名叫方嬌,其父親方堅,是上云星四大能源公司之一,方氏集團的董事。
“那方小姐豈不是兇多吉少了?”
楊源內心感慨,這方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帶著他也卷入了進來。
“可不是嗎,不曾想方董事長一生光明,竟落得……”
啪啪——
沒有說完,張老的話語被打斷。
監(jiān)獄房門被人拍打了幾下,兩個獄警走進來,直奔楊源,將其架走。
“你…你們做什么?。俊?br/>
沒人理會張老,門砰地關上了。
穿過一個走廊,兩側牢房傳來的鞭打之聲,讓楊源心神不寧。
出了走廊,他才知道,現(xiàn)在已是黑夜。
繞過幾棟冷清肅穆的大樓,前面是一個寬大的廣場。
廣場被電網圍住,四周地面嵌著夜燈,散射出冷色白光,照耀著其上停留的兩架旋翼飛機。
飛機周圍,兩隊裝甲兵筆直站立,一個西服中年男子背負雙手,神情嚴肅的凝視前方。
那里,楊源被押解而來。
飛機旋翼呼呼轉動,猛烈的涼風直刺骨骼,周圍兩排靜立的士兵,讓楊源越加不安。
“好了,你們下去吧?!?br/>
穿西服的人驅走獄警,轉過頭看向楊源,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陳星,你知道為什么你會被帶來這里嗎?”
楊源望著此人,靜待他的繼續(xù)。
“呵呵,有意思,”此人負者雙手,圍繞楊源緩慢走動,皮鞋踩在地面,塔…塔……
某時,此人紳士的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嘴角微笑:“陳星,這倒是一個好名字。”
楊源內心一滯,忽地直視此人。
此人沒有理會他,輕笑一聲,徐徐道:“我說的對嗎?楊源!!”
“咚!”
楊源神經一繃,瞳孔微不可查的縮了一下,說道:“這位…不知你……什么意思?”
“呵呵,無蟲者,楊源,被地球驅逐于銀元星當苦力,卻在中途逃脫?!?br/>
見楊源臉色變得難看,西服男子似乎比較滿足:“雖然不知道你怎么從銀元星跑掉的,但你被我抓住了,這就夠了?!?br/>
說完,男子吩咐兩人給楊源帶上手銬,隨其走上一架旋翼機,厚重的艙門緊緊關上。
其它士兵走進另一架更大的飛機,兩架旋翼機緩緩升空,很快消失在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