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眾人的等待中緩緩流逝.站在柜臺中的掌柜在這期間不時地用眼神打量著軒溟寒一行人.邊看心中邊不斷地怨念:這些人怎么還不走.怎么還不走.
而.軒溟寒等人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根本沒有察覺來自掌柜的怨念眼神似的.慧凈吃飽了之后.睡意就找上了他.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
老天仿若看不過去掌柜的怨念了一般.明亮高懸的太陽終于是落向了西方.當太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線時.軒溟寒等人終于在掌柜怨念的眼神中動了.
“夕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軒溟寒站起身.望著莫亦夕輕聲道.夕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這么入神.連太陽已經(jīng)西落都不知道.
莫亦夕聞聲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對著軒溟寒點了點頭便也跟著起身.口中卻是決口不提她剛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軒溟寒見此也不出言詢問.只是轉(zhuǎn)過頭吩咐王叔等人準備離開這個酒店.至于某只還沉在睡意中的和尚則是被軒溟寒給忽略了.
軒溟寒甚至希望慧凈不要醒過來.等他們離開之后再醒.這樣慧凈就跟不上他們了.雖然北冥辰說讓這個慧凈跟著他們.日后會對他們有大用.但是對于他來說.不管慧凈有什么大用.他都不想自己因為慧凈而頭疼.
可惜天不從人愿.他們堪堪要踏出酒店之際.慧凈就像是有所感應(yīng)似的.刷的就從睡夢中醒過來了.一眼看到周圍只剩下他一個.而他要跟著的人已經(jīng)走到酒店門口之后.他動作迅速的跳起來.直奔軒溟寒而去.
“等等我.你們別想丟下我.”
眾人充耳不聞身后傳來的聲音.腳下步伐不停.很快就走出了酒店.也不管慧凈有沒有跟上來.
慧凈對于眾人不理他的行為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腳下卻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不等沒關(guān)系.他自己跟上去.
掌柜靜默地看著軒溟寒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心中一松.這幾個煞星終于走了.
“小二.你這個月的工錢不用領(lǐng)了.”掌柜收回望著店外的目光.冷冷地睨了店小二一眼.丟下這么一句將店小二的開心打得粉碎的話后就自顧自地算賬了.
店小二的開心就這么僵在了臉上.一絲苦澀慢慢地爬上了店小二平凡的面容.他這是做錯了什么啊.難道為酒店招來一個有錢又大方的客人也是一種罪過了嗎.誰來告訴他.剛才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老板前后的態(tài)度有那么大的變化.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個月的工錢就這么沒了.店小二簡直是欲哭無淚.心中在不斷的咆哮.可是他也知道自家掌柜的脾氣.你要是真的敢咆哮出來.這份工作他就不用做了.
只是他心中真的很不甘啊.很想要知道掌柜前后態(tài)度變化那么大的原因.只是可惜.造成這一切的人已經(jīng)走遠了.他不可能再追上去詢問.
這件事直接改變了這個小二的今后的命運.讓他在不斷的小心翼翼中練就了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說來他還得感謝莫亦夕等人給他帶來的麻煩.
再說莫亦夕等人離開酒店之后.絲毫都沒有停留.目標明確地朝著鳳離而去.期間看到他們前行的路線而對此提出疑問的慧凈則被軒溟寒以再不閉嘴好好跟著就將他丟出隊伍之外為要挾.遏令其閉嘴.
可是慧凈又豈是那種能夠安分下來的人.去往鳳離的這一路上.慧凈的嘴巴時不時的就會蹦出一些言語.讓原本耐性挺好的軒溟寒都覺得頭疼.
聽著慧凈那不斷嘰嘰喳喳的聲音.軒溟寒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冷眼掃過慧凈那張一張一合的嘴巴.心中有種沖動.很想將眼前這個聒噪的人的嘴巴給封起來.
王叔見自家主子的臉色很不好看.望著慧凈的眼神仿佛都能夠?qū)⒒蹆艚o生吞活剝了.偏偏那個將主子惹成這樣的人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真是讓他看著都心驚.生怕主子一個忍不住就將心中的想法付諸行動了.
“哎呀.慧凈小和尚啊.來來來.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不敢想象那樣場面的王叔忙不迭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慧凈往后拖.再讓慧凈繼續(xù)在主子的耳邊說話.慧凈的小命不保.
慧凈見自己說了那么久的話終于有人理會他了.澄凈的眸子驀地一亮.也就順著王叔的力道往后退.一點都沒有王叔會理會他完全是因為不忍心他死在軒溟寒手中的自覺.
“你有什么問題想問我.什么問題都可以哦.我免費為你解答.”慧凈隨著王叔的力道而走.澄凈而發(fā)亮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王叔.眼中盈滿了期待.
王叔臉色一黑.他還真沒見過這樣倒貼上來讓人提問題的.雖然他對那些個問題沒有什么興趣.但是為了避免慧凈再去茶毒主子的耳朵.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個問題..
“恩.問題就是為什么我年紀不小了.可至今仍舊沒有遇到我命中的那一半呢.”
聞言.莫亦夕笑得眉眼彎了彎.不過卻沒敢笑出聲.要知道王叔可是可以看見她的存在的人啊.
這她是不是該說男人都是很關(guān)心這個問題的啊.她倒要聽聽這個小和尚要怎么回答王叔的問題.
莫亦夕這般想著.耳朵就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仔細聽著身后的動靜.只聽慧凈有些糾結(jié)地說道:“這個.這個.大叔.你這輩子注定無妻.”
話落.王叔腳下一滑.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前方的一人兩鬼沒有看到慧凈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可是他看到了.
慧凈說著那句話而露出的神色讓他心中不由得就相信了慧凈說的話就是真的.王叔額上冒出了些許的冷汗.不斷的在心中否定著慧凈的話.
雖然他的年紀是大了點.但是也不至于到找不到娘子的地步.慧凈的話肯定是假的.絕對不能相信.
可悲催的是.他剛在心中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shè).眼角余光就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了慧凈望著自己的那同情的目光.
天殺的.讓這個小和尚哪里來的就哪里去.別來禍害他了.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閃現(xiàn)就接收到了來自自家主子威脅的目光..你敢把他放回來試試.
“呵……呵呵.是嗎.”王叔故作鎮(zhèn)定地收回目光.望著慧凈笑得有些干澀和蒼白.盡管心中咆哮著讓慧凈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但是他還是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愿.
“當然是真的.出家人從來不打誑語的.”慧凈不知道是沒有發(fā)覺王叔笑得苦澀還是故意的.對著王叔無比篤定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是你就不能稍微欺騙一下我嗎.不知道我的心靈是很脆弱的嗎.王叔落在慧凈身上的目光是崩潰的.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善意的謊言啊.這萬一他因為他的這一句話而想不開.他的身上不就多了一條人命嗎.犯了殺戒是要被驅(qū)逐出寺廟的.
“你……”王叔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心想自己干什么要那么爛好心的將這個打擊他的小和尚從自家主子的手中接收過來呢.這不是存心找虐呢嗎.
“哎呀.你也別太傷心啦.雖然你一生無妻.但是你的生活過得很好的.”慧凈小大人似的抬手輕拍了拍王叔的肩膀.語重深長的安慰道.
只是慧凈的小身板和他口中說出來話真的很不搭.莫亦夕偷偷轉(zhuǎn)眸望向王叔.見王叔的臉色在慧凈的手搭上他肩膀的剎那就變成黑得仿若能夠滴出黑水一般了.可想而知王叔的心情是有多么不美好.
不管是在哪里.子嗣后代都是很重要的.慧凈這般回答王叔.王叔的心情能美好才是怪事呢.
“哎.寒大哥..看王叔的樣子好似很痛苦.我們是不是幫他一下.將慧凈那只小禍害給弄走啊.”莫亦夕轉(zhuǎn)回眸.望著軒溟寒詢問道.
“不用.王叔可以解決.他知道什么該聽什么不該聽.你放心.“軒溟寒淡淡地瞥了一眼仿若水深火熱一般的王叔.眼中絲毫同情都沒有.
莫亦夕撇了撇嘴.既然身為主子的軒溟寒都不管.那她也就不多管了.王叔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身后就不斷的傳來慧凈和王叔的交談聲.在這樣的聲音中.時間漸漸流逝.很快就接近了午夜.
午夜時分.陰氣變得濃重了起來.前往鳳離的路上.軒溟寒沒說的是他們需要經(jīng)過一個亂葬崗.經(jīng)過了亂葬崗才能隱約看見進入到鳳離中的骷髏大門.
原本要走過陰氣深重的亂葬崗最好的時間段是太陽最烈.陽氣最濃的時候.可是因為莫亦夕和北冥辰的緣故.他們只能選擇在夜晚前行.而到達這個亂葬崗的時間又剛好是每天陰氣最重的時候.
所以.在看到亂葬崗的一角時.軒溟寒等人就戒備了起來.就連北冥辰和對陰氣還不是很熟悉的莫亦夕也都神經(jīng)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