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的大門外,秦慕的出現(xiàn),瞬間就引起了許多行人的驚訝與問好。
但秦慕卻只是為了送雪星洲出府。
“雪兄慢走,等我傷勢痊愈了再邀你一起飲酒?!?br/>
秦慕很是熱情地說道,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為,雪星洲和秦慕的關(guān)系匪淺呢。
雪星洲微笑著答應(yīng)道:“好,我還會在信安郡城待上幾日,定是有機會一起飲酒的。
不過,你服用了那金參,可要及時調(diào)理吐納片刻,如此才能更好地吸收藥性。”
秦慕點了點頭,目送著雪星洲漸漸遠去,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時。
來不及回應(yīng)周圍眾多行人的問候,秦慕的臉色瞬間就凝重了下來,連忙跑回到了房間里。
“怎么又睡著了,都睡了七天了,你是豬嗎?”秦慕提起大黑的后頸,用力地搖晃起來。
大黑睜開了迷糊的眼睛,毫不猶豫地一爪揮向秦慕。
“呦,出息了,你還敢弒主了?”
秦慕躲開大黑的爪子,用力地揉了揉大黑呆萌的臉龐,大黑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剛剛雪星洲來過了,我吃了他給的一株金參,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大黑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我是你的靈獸還是你的保姆啊?!?br/>
話雖如此,但大黑還是咬破自己的手掌,染上自己的鮮血后,伸到秦慕的腹部丹田外,仔細地探查起來。
秦慕感受著毛茸茸的熊掌,在自己的肚子上摸索著,這姿勢著實有些奇怪。
但心底卻緊張起來,那雪星洲定然沒安好心,那株金參也定然有問題。
可秦慕自己,卻感受不出來有絲毫的異樣。難道是雪星洲準備要動手了,先給他補補身子?
果然。
大黑面色略顯凝重地收回熊掌,說道:“看來是你的實力增長得太快,讓雪星洲忍不住想要對你提前動手了。
那金參的作用之一,就是催生那縷陰冷氣息,但有小漁在鎮(zhèn)壓著,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但是,金參也在固化你的靈氣,這幾日里你會因為靈氣無法正常流轉(zhuǎn),而導(dǎo)致戰(zhàn)斗力下降。”
秦慕松了口氣,說道:“他倒是小心謹慎得很吶。不過我可不是一般的御獸師,有你們在他應(yīng)該奈何不了我吧?”
“雖然有你姐姐在,雪星洲確實是奈何不了你。但也要慎重一些,他的實力,可是比那只黑豹還要強上不少?!?br/>
而在另一邊,滿是火紅色裝扮的房間中。
面色有些蒼白的秦曦瑤,將纖纖玉指從一只玉杯中收回,而在杯中卻是灼熱的鮮血。
靈氣流轉(zhuǎn),指尖上的微小傷口便已恢復(fù)如初。
秦曦瑤伸手摸了摸頸后,皮膚上因為秦慕的一滴靈血,所留下的烙印已經(jīng)近乎消失,讓她不由得輕松了許多。
忽然。
緊閉的朱紅色木門被打開,秦曦瑤迅速將盛有她鮮血的玉杯藏好,隨后才望向門檻處。
雪兔帶有些許畏懼地走進房中。
“把門關(guān)好。”
僅是秦曦瑤隨意的一句話,卻嚇了雪兔一大跳,片刻后才回過神來把木門合上。
秦曦瑤溫柔地說道:“你不用這么怕我?!?br/>
雪兔猶豫了一瞬后,才勉強壯起膽子,跳上桌子,惡狠狠地直視著秦曦瑤。
怒問道:“秦慕沉浸在修行當中的那三天里,你對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為何我對那幾天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秦曦瑤輕笑著問道。
雪兔的耳根都通紅起來,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
“甚至我會因為白依萱靠得秦慕太近,而感到生氣!甚至我居然會把秦慕的性命,看得比我自己還重!這到底是為什么?”
秦曦瑤輕輕地撫摸著雪兔的絨毛,說道:“你自己下的毒,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那三天里,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做好一個秦家的兒媳罷了?!?br/>
“不可能!”
雪兔驚叫道:“我的妖毒只是讓秦慕受制于我,不可能會影響到我自己。
更不可能會讓我對秦慕心生情愫!你一定是在騙我!”
雪兔掙脫出秦曦瑤的撫摸,氣沖沖地跑出了房間。
秦曦瑤看著雪兔遠去的身影,輕嘆了口氣。
呢喃道:“看來你已經(jīng)忘記了很多東西,想要找到我也不過是執(zhí)念而已。
那雪凰到底對你做了什么,竟讓你淪落至此。唉……再等等吧,等我重登妖帝之位時,我定會為你找回公道的?!?br/>
……
在大黑的撒潑打滾加威逼利誘之下,秦慕無奈地放了半碗血后,才得以走出房間。
正打算到亭子里放松下時,卻發(fā)現(xiàn)雪兔正一臉沮喪地癱坐著,兩只兔耳也耷拉了下來。
“怎么了?還活著而且傷勢也恢復(fù)了些,應(yīng)該高興才是?!?br/>
雪兔沒有說話,反而轉(zhuǎn)過了身子,背對著秦慕。
秦慕也就坐在了雪兔的身后,繼續(xù)說道:“雖然你說是鬼迷心竅了,才會不惜身死也想要救我性命。
但我已經(jīng)不討厭你了,有只兔子在身邊,就算是妖,也是挺不錯的?!?br/>
雪兔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耳根也再次通紅了起來,心跳甚至都開始加速。
但秦慕卻話音一轉(zhuǎn),說道:“所以我就先告訴你一些,有關(guān)于火鳳的秘密吧,其實她并沒有被我奴役……”
話還沒說完,雪兔就已突然轉(zhuǎn)身,氣呼呼地喊道:“誰要你說這些了?浪費我的感情!”
秦慕看著被他氣跑的雪兔,心中有些凌亂。
感情?連她的人身我都沒有見過,就一只兔子,我能動什么念頭?
秦慕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去管雪兔,轉(zhuǎn)身在秦府的各處布置起來。
而一到夜晚,等到有些疲憊的秦慕回房準備休息時,卻發(fā)現(xiàn)雪兔已經(jīng)在床角睡著了。
秦慕為她蓋好被子,順便把已經(jīng)在打呼嚕的大黑,給扔到遠處的小床上,隨后才躺好吹熄了燭火。
房間中瞬間黑暗下來,而窗外也是月黑風(fēng)高。
信安郡城中。
一道身著夜行衣的身影,似乎很清楚御獸師和鎮(zhèn)妖司夜巡的規(guī)律,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提司。
沒有引起任何動靜地來到了秦府門外。
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翻進秦府,而是望向了鎮(zhèn)妖司的方向,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白銀令牌。
手指因為用力而開始發(fā)白,但最終還是沒有決心捏碎白銀令牌。
暗嘆了一聲后,石明才悄無聲息地翻過高墻,但才剛剛落地,似乎就踩到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