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言的眸色深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渾身冰冷,令人不能靠近。
四下里安靜的出奇,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陸慕言一步一步走的沉穩(wěn),鞋子在光滑的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音,卻一下一下的敲擊在眾人心口。
空氣里很是沉悶,讓人幾乎不能呼吸。
陸慕言將白露扶了起來,然后蹲下身子看了看她的腿。
“沒事吧?”
“沒事的?!卑茁缎⌒囊硪淼氖栈亓四_。
陸慕言這才攬過了白露的肩膀,目光冰冷的看著大廳中央。
因?yàn)殛懩窖缘牡絹?,大廳里鴉雀無聲。
陸慕言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裝,顏色卻跟白露身上的禮服相得益彰,還能看見衣服上隱隱泛著的薔薇圖案。
她錯(cuò)愕地回頭,這件衣服……薔薇花?
“這是情侶裝啊,就是新發(fā)布會(huì)上的情侶裝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天啊天啊,竟然是新款的情侶裝,竟然在這里看見,這輩子也都值得了?!?br/>
白露心頭一震。
在這個(gè)場合,他竟然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樣的情侶裝。
白露心頭砰砰直跳,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果然,陸慕言的目光看向了眾人,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晴不定的笑容,陰沉俊朗。
“白露,我就不在一會(huì),你竟然就來參加這么低檔的宴會(huì)?不怕掉了身份?!?br/>
“我……”白露仰起頭,剛準(zhǔn)備說話。
陸慕言盯著她,看見了她臉上的五指印時(shí),目光驟然一緊。
該死!
誰打的!
“誰打的?”陸慕言冰冷的問道。
目光冰冷的掃過一片,最終落在了高雅婷的臉上。
“你打的?”
高雅婷的身子往后一縮,嚇的臉色蒼白!
陸慕言怎么來了,之前自己父親一直邀請他過來,可是陸慕言卻始終都沒有回應(yīng),他的助理都說他太忙,不會(huì)參加。
大家都知道,陸慕言是看不上這種婚禮,也不會(huì)來參加婚宴。
他不來就算了,可是……竟然現(xiàn)在是為了白露來了!
他跟白露是什么關(guān)系?難道真的可以為白露做到這樣?
“我……”高雅婷嚇的臉色慘白,下意識(shí)的就抓住了秦峰的袖子。
白露怎么會(huì)和這樣冷傲高貴的男人在一起?
陸慕言緊緊的盯著她,讓高雅婷嚇的一個(gè)字都不敢說。
秦峰看著陸慕言,眼神里更加憤怒。
又是陸慕言,他跟白露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到哪都有陸慕言!
眼前的這個(gè)男人比自己有錢,更比自己長的好,可是偏偏對白露這么好,現(xiàn)在,即使是白露才參加自己的婚禮!都被陸慕言搶了風(fēng)頭!
“但是是白露先動(dòng)手的。”高萍月在后面小聲的叫了一下。
“是嗎?”
“是的?!笨匆婈懩窖匝酃獾南咂荚碌拖铝祟^,更加不敢說話了。
陸慕言環(huán)視一周,然后吩咐下屬去查一下監(jiān)控。
高萍月嚇了一跳,立刻拉住了堂姐高雅婷。
高雅婷也絕對不會(huì)允許陸慕言去查監(jiān)控的,這樣的話真相就會(huì)被揭發(fā)出來。
雖然陸慕言權(quán)大勢大,那也不應(yīng)該在這里攪合自己的婚禮吧!
看著有人去查監(jiān)控,高雅婷終于忍不住了,立刻叉腰大喊。
“站住,今天是我的婚禮,你們一個(gè)個(gè)的都來這里鬧,還讓不讓我結(jié)婚了?”
聽到這句話,陸慕言回頭,冷冷的盯著高雅婷。
“鬧?”
“對!”
高雅婷挺直了腰身,看向了陸慕言,也恨恨的瞪了一眼白露。
“對,她今天來就是為了攪合我的婚禮的,先是推翻了我的結(jié)婚蛋糕,然后還打了我的堂妹,今天是我結(jié)婚啊,這樣的女人來這里又打又鬧的,算什么?”
高雅婷說的理直氣壯,白露也忍不住了。
“是你給我的結(jié)婚請柬讓我過來的,你以為我想來?”
“那你也可以不來啊,來了不就是為我跟我挑釁?還說什么不想來,你看看把我表妹打的?!备哐沛绵托α艘宦?。
高雅婷拉過了高萍月,讓大家看看她的臉。
“你們看看,這下手這么狠?!?br/>
“那是她誣陷我?!卑茁稇嵟目粗哐沛?。
自己一再隱忍,她卻不依不饒!
“我都準(zhǔn)備走了,她踩到了我的裙子,我不小心就摔倒了,她還誣陷是我推的她,我打她,她是活該!”
白露義正言辭,高萍月捂住臉就哭了。
之后秦峰還將自己推倒在地,高雅婷甩給自己一巴掌,怎沒不見自己到處哭訴?他們就有理了?
高雅婷摟住自己表妹的肩膀,跟眾人哭訴著。
“你看啊,這么歹毒的女人,今天來,不就是想羞辱我搞砸我的婚禮嗎?”
“高小姐,你是說,白露想砸了你的婚禮?“陸慕言低聲問道。
聲音不大,可是在場的每一個(gè)人都能聽到。
聽到了這句平淡甚至不帶任何表情的問句,在場的所有人卻感覺到了一種寒意。
“對!”高雅婷仰起頭。
“哦。”陸慕言偏頭看向了自己帶來的下屬,“別去查監(jiān)控了,我看郭大小姐的文化課學(xué)的不怎么樣,你們給郭大小姐普及一下,什么叫砸?!?br/>
“是!”
陸慕言的話音剛落,幾個(gè)保鏢就立刻開始砸東西了。
砰!
桌子倒了,瓶子碎了。
“啊啊啊??!”
賓客里面紛紛亂作一團(tuán),幾個(gè)人抱著頭哭喊著,被砸的地方還有人不停的尖叫。
一時(shí)間,大廳里亂作一團(tuán)。
“住手,住手!”
高雅婷眼淚都出來了,急忙朝著那些打砸的人跑去,卻被秦峰攔住了。
高雅婷的父親也跑了過來,跟著陸慕言身后求饒。
“陸總,求你高抬貴手吧,別砸了別砸了。”
白露看見高雅婷的父親都出來了,抬頭看了一眼陸慕言,可是陸慕言卻面無表情。
“我想,你求錯(cuò)了人?!标懩窖灶^也不回的說道,目光一直落在一群保鏢身上,那些保鏢毫不留情的砸爛了巨大的電子屏,上面是高雅婷和秦峰的照片。
高雅婷的父親呆滯了一下,難道要自己去求白露?
那個(gè)白露也只是一個(gè)小小的員工而已!
“或者,讓你女兒道歉?!标懩窖杂珠_口了。
高雅婷的父親立刻拉了自己的女兒,可是高雅婷看見了白露臉上的平靜,卻是死活都不肯道歉!
“要我跟那個(gè)賤女人道歉?門都沒有!”
——“那就繼續(xù)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