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說打球之后有些累,要去休息一下。叔叔和那個阿姨一起洗澡去了?!?br/>
兮兮一邊往嘴里塞著蝦餃,一邊軟聲軟氣的開口。
楚云深一只腳剛邁進了飯廳的門,前后就聽到了這句話,立馬縮回腳轉頭就走。
「他們兩個人能一塊洗澡?」蘇冬凝嚇成了大小眼。
南宮雋這個人,也不至于放肆浪蕩到這種地步。
「是兩個人同時要去洗澡這種行為,走地方向都不一樣?!?br/>
蘇墨睿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她本來表達能力就有問題,你還不知道嗎?」
蘇冬凝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楚云深,暗暗嘖了一聲。
可惜他沒聽到這句解釋,估計真地以為他們兩個人一塊去洗澡了。
剛才跑地那么快,大概是偷偷去房間里面流眼淚了吧。
雖然她也處理不好自己地感情問題,但看到楚云深這種人,還是覺得好玩。
這種年紀了,還有這么純情的人,屬實是不容易。
吃完飯,她就帶著兩個小家伙去洗澡。
順便問了一下,他們是怎么打入敵軍內部,能夠和南宮念聯(lián)系上的?
白天奔波,下午又玩了一下午,兩個小崽子都困到不行,聊了沒一會兒,就紛紛睡著了。
蘇冬凝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正打算熬夜加班做衣服,門忽然響了起來。
她在心中暗罵一聲,她忙跑去開門,訓斥的話還沒說出口,先被面前的場景給驚到了。
楚云深面色緋紅的站在門口,一只手搭在門框上,兩只眼睛濕漉漉的,好像靈魂已經(jīng)淋過一場雨似的。
身處異地,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喝醉酒之后來敲已婚女人的門,這場景真是怎么聽怎么驚悚。
蘇冬凝果斷的后退一步,正要把門拍上,他生生用手臂卡住了。
「別關,出來喝酒嗎?畢竟咱倆現(xiàn)在同是天涯淪落人。」
「誰跟你同是天涯淪落人?」蘇冬凝莫名其妙。
「她跟他在一起了,你不是也喜歡南宮雋嗎?我們兩個人屬于同時失戀。」
他帶著醉意,喃喃自語,「我訂了明天的飛機票,明天早上就走,回去之后跟他們說取消婚約?!?br/>
蘇冬凝下意識反駁:「誰跟你說,他倆在一起了?」
反駁之后她才覺得不對勁,只好又重新補充,「還有,誰給你說我喜歡南宮雋的,沒這回事!」
「這種事情瞞得住別人,瞞不住自己的心,我們兩個是一樣的人,我看得出來?!?br/>
楚云深微微瞇著眼睛,吟唱似的開口,「都一塊洗澡了,親密的不能再親密,還不算在一起嗎?」
「首先他們兩個人沒有一塊洗澡,是你聽錯了?!?br/>
蘇冬凝解釋,「其次都是成年人了,一塊洗澡的也有***,不一定就是真心相愛的,用得著這么大反應嗎?」
大概是因為這幾年的變故,讓蘇冬凝早就把一切給看開。
她說起那兩個敏感的字時,情緒十分的鎮(zhèn)定。
楚云深聞言,卻如臨大敵。
「她根本就不是這種輕浮的人,而且這個詞也太不尊重人了,你不要再說了!
就算他們沒有一起洗澡,她今天挽著他的手臂了!我……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他整個人像是清醒了不少,叭叭叭地對蘇冬凝一陣輸出。
震撼蘇冬凝的是后面一句話。
她震驚地后退一步捂上嘴巴:「不是吧,你不是她的童養(yǎng)……青梅竹馬嗎?」
楚云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輕輕的握緊。
「她一開始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就也循規(guī)蹈矩地把她當妹妹看,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成年了,我去拉她的手,不就是騷擾?」
他這張本來過于斯文,而顯得有些寡淡的臉。
在此時,卻顯出了幾分清純。
沒想到都已經(jīng)這個年代了,還有這么單純的人。
楚云深又是一副流浪小狗的表情看著她:「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喝酒嗎?」
蘇冬凝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沖著他的慘狀,還是于心不忍的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我要做一個放肆的人,守著底線太沒有意思了?!?br/>
他揚起頭,哀怨的開口,「我對她那么尊重,她對別的男人卻是這樣?!?br/>
蘇冬凝聲音很輕的關上了門,謹慎的開口:「你自己要放飛底線,我不在意,但你要是犯法的話,我可一定會報警的!」
被楚云深帶到所謂的「放肆」的地方之后,蘇冬凝傻眼了。
這里叫低度酒吧,顧名思義,里面出售的所有酒精飲品,全部都是低度數(shù),大概就是三到五度的樣子。
楚云深豪放地往里面一走:「今天晚上你所有的消費我買單,我們就盡情的放肆吧!」
蘇冬凝在他后面皮笑肉不笑的勾唇。
她哪怕就是去燒烤攤上擼串,喝的啤酒度數(shù)都比這個高吧。
「這個就叫放肆?」
她忍不住揶揄,「你平日里喝了含酒精的藿香正氣水,是不是叫破戒啊?」
楚云深已經(jīng)喝了一杯三度的白桃氣泡水飲料,神色迷茫的轉過頭。
「你剛才是在跟我說話嗎?還是說你在訴苦?沒關系,今天晚上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想說什么都可以說?!?br/>
就這酒量,頂多算是個放飛自我。
蘇冬凝陪他喝了幾個小時,基本上沒透什么底。
倒是楚云深,把自己的經(jīng)歷倒得干干凈凈。
大概說了,他是如何機緣巧合之下到了楚家,又怎樣在他們的安排之下簽了協(xié)議,必須要娶楚瀟瀟,才能成為以后的接班人。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的責任,所以他對楚瀟瀟的感情,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而楚瀟瀟一開始只是把他當成哥哥,所以在成年之后知道這件事,才格外的抵觸。
蘇冬凝心想,即便是他們這種關系,也比她跟南宮雋要好得多了。
至少其中有一個人的心,是自始至終都堅定的。
「既然你已經(jīng)簽訂了協(xié)議,那你回去之后,應該也不能說退婚吧?」
蘇冬凝不由得好奇,「這樣的話,你怎么跟楚家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