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陪你去嗎?”楚子羨輕聲問出了他藏了一路的問題,這也是他主動要送蔣可馨回來的理由,他一直想找機會問,但一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倒是記得清楚?!笔Y可馨這會心情挺復(fù)雜,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表面上卻沒過多的表情:“他肯定會要陪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可能陪我去,而且那種人多的地方他向來很避諱,就怕遇到認(rèn)識他的人?!?br/>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楚子羨深吸了口氣問蔣可馨,其實那種地方他很抵觸,但是這段時間和蔣可馨更加深入的了解,他發(fā)現(xiàn)蔣可馨雖然和每個人都挺熟,可卻沒有非常要好的朋友,除了和他排練,其余時候蔣可馨都是一個人,可見蔣可馨是有意在避開和人相處。
既然那個X某某不會陪蔣可馨去,那恐怕也沒人會陪著蔣可馨去。
這句話真的有點融化了蔣可馨的冷漠,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別說沒人陪她,就算有人想要她也不愿意讓人陪,但是這件事情她心里也真的害怕,以前都沒有經(jīng)歷過,她的內(nèi)心再堅強在現(xiàn)在也是千瘡百孔的漏洞。
“你敢嗎?”蔣可馨的口氣溫柔了許多。
“敢!我之前不是說過,想再你無助的時候陪著你嗎?雖然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行,但這次我可以的!”楚子羨越說語氣越堅定,因為他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那個無助的少年也曾經(jīng)多么渴望有個人在他需要的時候陪著他。
“踏踏踏?!奔彼俚哪_步聲。
蔣可馨跑著撞到了楚子羨的懷里,差點沒把楚子羨給撞倒,她緊緊的抱著楚子羨,腦袋埋在楚子羨的脖子處,哽咽著說:“你為什么不早點出現(xiàn),為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楚子羨的心也很痛,他不知道蔣可馨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卻能聯(lián)想到自己的經(jīng)歷,一只手反手抱住蔣可馨,另外一只手摸著她的長發(fā)輕輕說:“哭吧,我知道你一定很累,很壓抑?!?br/>
“嗚嗚嗚~~~”開始蔣可馨只是小聲的哭泣,但隨后哭聲卻是越來越大。
楚子羨就這么默默的抱著蔣可馨,腦海中卻是那個曾經(jīng)教他彈吉他的女人,微微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楚子羨眼眶里已經(jīng)滿是淚水,他在心底輕誦:
“媽媽,你還好嗎?還記得小時候我哭泣的時候,你總是會抱著我,摸著我的頭對我說‘子羨不哭,媽媽在呢,會一直陪著子羨的’。”
......
蔣可馨給楚子羨倒了杯水,放到了茶幾上,抽著鼻子問楚子羨:“剛才你怎么也哭了。”
“我也有段經(jīng)歷的好不好?!背恿w很是傷腦筋,他已經(jīng)很克制了,結(jié)果還是被蔣可馨給發(fā)覺。
大哭過后的蔣可馨對楚子羨的過去這些來了興趣,非拉著楚子羨到了她的出租屋里,要楚子羨把之前的故事和她分享。
雖然蔣可馨眼淚是沒了,但那股勁兒還在,顯然哭的有點太過頭。
“那趕緊說吧,我可等著聽呢?!笔Y可馨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楚子羨身邊,她哭得好累,嗓子是真的有點干。
“呃,也沒什么吧,就是......”這個時候楚子羨大概也沒什么隱瞞的,畢竟他現(xiàn)在看開了許多,以往的話他會很反感說這些事。
聽了楚子羨的故事,蔣可馨多少和楚子羨有了共鳴,因為她感覺像她們這種年紀(jì)輕輕就有這樣經(jīng)歷的不會很多,看著楚子羨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不少,有種把楚子羨歸為同類的感覺。
“你那是什么眼神。”楚子羨喝了口氣,然后咳嗽一聲,扭捏的問蔣可馨:“那個,我對你的事兒也挺好奇的,不過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
“真啰嗦?!笔Y可馨沒有再像以往那樣冷漠,而是用撒嬌的語氣說:“告訴你也沒什么,大家互相交換嘛,不過先說好,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另外一個人,我的事情你也不準(zhǔn)告訴另外一個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br/>
“那當(dāng)然啊?!背恿w肯定的說。
“來拉鉤?!笔Y可馨伸出了手指。
楚子羨一看很是哭笑不得的和蔣可馨拉鉤,說:“你真幼稚?!?br/>
“我樂意,你管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說誰是大王八?!笔Y可馨很是可愛的完成這件事情。
這才緩緩的把她的經(jīng)歷告訴了楚子羨,說實話剛開始楚子羨覺得蔣可馨就是有難言之隱肯定也不會比他慘太多,可是當(dāng)他全部聽完蔣可馨的故事之后,他突然覺得和蔣可馨比他幸運多了,不論如何他還有個爺爺,不論如何他沒有為錢發(fā)愁過,不論如何他還沒有做過違背他內(nèi)心的事情。
蔣可馨,一個命運多舛的女孩,她生在很普通的家庭,雖然父母都在卻并沒有很幸福,因為小時候她的父母需要打工賺錢,基本上沒時間陪蔣可馨,好在蔣可馨懂事,童年還算尋常。
雖然除了學(xué)習(xí),回家要洗衣做飯,還要照顧弟弟,但她并沒有抱怨太多,但是她才上高中那年,天降橫禍父親在工廠里受傷造成脊椎受傷,成了癱瘓,偏偏還是個私人的工廠,她父親出院后就再沒管過,更別說什么工傷錢,打了幾個官司都不了了之,還讓本來就缺錢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沒了父親的勞動力,反而還需要不斷的藥物維持,迫使蔣可馨小小年紀(jì)開始打工賺錢,母親也沒少問親戚借錢,一家人過的非常艱難。
但好歹蔣可馨熬到了大學(xué),她賺的錢勉強夠她自己的維持,可惜就她大二那年,母親因為多年兼職打工勞累過度突發(fā)腦出血,送去醫(yī)院需要手術(shù),但家里根本就沒錢,親戚們都借怕了,無奈蔣可馨才選擇了被包養(yǎng)這樣的決定。
那個人就是她之前她打工認(rèn)識的一位有權(quán)人士,本來她大一的時候那個人就有這個想法,但被蔣可馨拒絕了,但也正因為如此,在蔣可馨需要錢的時候,這個人豪爽出手,解決了蔣可馨母親的手術(shù)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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