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傅臻猛地轉(zhuǎn)過身,他的額頭上青筋直蹦,就連手背上每條深青色的經(jīng)脈都暴突了出來,模樣十分駭人。
他當真覺得,她的話是可笑至極。
“葉暖,事到如今,你還想說多少的謊言?”
他將領(lǐng)帶丟開,一步步地靠近她,他太過可怕,她便只能往后退步佐。
“沒再見過面?你把我當傻子了是吧?”
她退無可退,背部只能抵著墻,她微仰著頭看他,這個樣子的他,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他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生氣過,就好像在下一刻,即將要……掐斷她的脖子一樣。
男人在笑,只是那笑意,卻是絲毫都沒有到達眼底渤。
“你說你沒再見過方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實沒再見過他了么?”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待著那個答案。
葉暖的目光有些閃躲,她不知道為什么他固執(zhí)地想要追問這個問題,但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試圖維護方淮。
“沒有……我……我沒有……”
然而,她的這句話普一落地,他的手就襲上她光潔的脖子。
這樣的舉動,把她嚇了一大跳,再想掙扎,他卻是說什么都不肯撒手。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那雙眼就好像要噴出火來。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即便他多給她一次機會,她仍然選擇欺騙他。
他這輩子,是最痛恨欺騙了。
偏生,她是選擇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他。
“傅……傅臻……你做什么?快放開我!”
她使勁地去掰他的手,想讓他趕緊松開,只是,他卻冷笑,反倒是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她只覺得他望著她的目光凜冽而冰涼,似乎要生生地在她身上剜出許多洞口來。
葉暖臉色煞白,知道他并非在開玩笑,而是當真想要把她掐死。
“放開你?放開你讓你回到那個人的身邊么?”
男人周身彌漫出蕭殺的冷寂,他的語氣陰寒,令人不由戰(zhàn)栗。
“葉暖,你別以為你每次跟他見面我毫不知情,我這是給你機會,給你機會向我坦白!若是你能對我坦白,我還能考慮一下原諒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你仍然想要包庇他是吧!”
他是氣惱到了極點,他不是沒給她機會,他給過她機會,他想等她自己來對他坦白,坦白她跟方淮見過面,如果她當初選擇坦白,他或許還能做得不那么狠。
是她,是她把他逼得不得不狠。
傅臻自問,他這輩子最好的耐性全都給了她,可是,她卻是怎么對待他的?
一再地觸及他忍耐的極限,甚至,為了方淮忤逆他。
“你不是想問是不是我弄垮方家的么?好,那我就告訴你,是,就是我弄垮了方家!我借著傅元彥的名義,趁機使了些手段讓方家永無翻身之日!”
聞言,葉暖倏然瞪大了眼。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當真就是他做的。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自然也就顧不住他還在掐著自己的脖子。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方淮又沒有得罪你,你至于弄垮方家嗎?你知不知道,方淮的父親因為這事入院了,今天下午甚至還……”
她沒法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每當想起方淮的父親就那么走了,她的心里就禁不住難過。
她不可能不知道,方父對方淮的意義到底有多重要。
傅臻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覺得是可笑極了,他待她這么好,天天捧在手心里呵護,甚至還害怕她受委屈,可是,她卻又是怎么回報他的?
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從來都是方淮!
那么他傅臻呢,在她心里,他又算是什么?
“方淮方淮,又是方淮!你就只想到他一個人是吧!”
他的面容鐵青,唯有這個女人,才知道他的逆鱗到底在哪,也只有她,才知道該如何才能激怒他。
“葉暖,就是因為你整天記掛著那個男人,總是念著那個男人,我才會弄垮整個方家的,難道關(guān)于這一點你還不清楚?!”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眼里心里就只能有我一個人,若是你膽敢看著想著其他的男人,那么,就休怪我無情!”
葉暖的臉更白了幾分。
是她嗎?全都是因為她,方家才落到這般的田地嗎?
她抖著唇,試圖哀求。
“傅臻……你放過方家吧,算我求求你了……我答應你,以后絕對不會見他了,我也不會再想著他了,你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只是,她的哀求,在他這里,早就不值錢了。
他手里的力度漸漸加重,看著她面露痛苦的模樣,他就覺得暢快。
這個女人沒心沒肺,他早
tang該知道的,為什么,他偏要這么在乎她的眼里心里記掛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他把她使計搶到手的,不是嗎?早在最初,他就知道她心里愛著的那個人是方淮而不是他,不是嗎?
那么,他現(xiàn)在又在跟誰較勁?跟她?跟方淮?還是跟自己?
就連傅臻自己都想不通,為什么他會這么在意她到底在想著誰,甚至這么急著要把方淮從她的心里趕出去。明明,他把她留給身邊,不過是別有心機。
但是,要他忍受她在他身邊卻看著其他的男人,他又覺得無法忍受。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滲出,他想給她一個教訓,想讓她知道她最該做的就是徹底忘記方淮,沒有半點的遺漏,他甚至覺得,她過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挑釁他,他應該就這樣把她活活掐死。
可當他看著她的臉,卻始終狠不下心。
最終,他只能松開了手,看著她隨之軟癱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
“該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葉暖,不要再試圖惹怒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我可不敢保證?!?br/>
他說完,便拉開房門大步地走了出去。
她一個人跌坐在那里,艱難地喘著氣。
有那么的一瞬間,她當真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給掐死了。
那樣可怕的眼神,就算是閉上眼睛,都不可能會遺忘,更別說,是他的那些話了。
葉暖忍著奪眶而出的眼淚,一切都是因為她,就是因為她,方家才出事的,也是因為她,傅臻才那么生氣。
她明明就已經(jīng)決定要把方淮藏在心里了,偏生,命運卻讓他們一再地糾纏,令她根本就忘不了。
或許,傅臻說得沒錯。
如果她不再跟方淮見面,指不定方淮就不會因為她的緣故而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
再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傅臻的妻子,自然也就不該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的牽連。
她握緊了拳頭,額前的碎發(fā)垂下,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這之后的幾天,傅臻是沒再回來過。
她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視里有關(guān)于方家的任何消息,便也知道,自方父去世以后,方母也病倒了,整天都呆在家里沒有外出,身為兒子的方淮親自操辦自己父親的葬禮。
她沒敢再去找他,就連安小曼打電話來詢問她要不要出席方父的葬禮,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傅臻在她脖子上留下的淤青還在,生生地提醒著她那個她不該忘記的事實。
一個星期以后,正是方父的葬禮當日。
她如常地宅在家里,由于天氣漸漸變涼了,她便也沒有到院外去,反倒是窩在沙發(fā)里,捧著一本書在看。
傅臻跨進門來看到的,便是這么的一幕。
自上次之后,他就選擇了冷落她,當然,也就瞅都不瞅她一眼就上樓去。
其實,從他進門開始,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拐彎處,她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踩著拖鞋上樓。
男人推開主臥的門,剛要解開領(lǐng)帶,沒想,她的手卻伸了過來。
他是知道她尾隨他上樓的,卻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垂下眼簾,她的動作很笨拙,定是平日里根本就沒有做過,但還是執(zhí)意要幫他解下領(lǐng)帶。
待她解了下來,他一聲不吭地到衣帽間去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她靠在門前,低著聲音開口。
“我給你放了洗澡水……”
他的劍眉輕微地皺了起來,腳步一頓后,朝著浴室走去。
他在洗澡的同時,她在房里給他收拾衣物。
她將他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到桶子里明天拿給傭人洗,她還把他的腕表錢包之類的放好,將他的手機放到床頭,以便于他拿起來看時間。
不多時,男人只穿了一件浴袍走了出來。
他的頭發(fā)還滴著水,走出來以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后把她招到了面前。
“幫我吹頭發(fā)。”
本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她在聽見了他的話后,便轉(zhuǎn)身去找吹風機。
讓他坐到床沿,她站著幫他吹干頭發(fā),房間內(nèi)很是安靜,唯有這吹風機的聲音在嗡嗡地響著。
她吹好以后,就想去把吹風機重新收起來。
可剛邁出步伐,手腕就被他給攥住。
她回過頭,男人的臉上隱隱有著薄怒。
“你這是在做什么?討好我?”
她咬著下唇。
“我沒有,我只是做著我本分的事?!?br/>
“本分的事?”
聽到這四個字,他是冷笑出聲,就他看來,他跟她在一起這么久了,她不處處頂撞他已經(jīng)很好了,本分的事,她是連一件都沒有做過。
然而,在這個時候卻說出那樣的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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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瞇起了眼,她若想做好她本分的事,那么,他便讓她做。
在她還沒回過神來之際,他攥住她的手,把她推倒在了床上,自己也隨之壓在她的身上。
葉暖吃了一驚,仰起頭看著身上的這個男人。
他在笑,但是從他的眼睛里,她卻是連半點笑意都看不出來。
“葉暖,你說你在做本分的事,那么,你應該知道,在床上,你的本分是什么?!?br/>
他的手若有似無地撩過了她的臉頰,那雙黑眸深得不見底。
她的身子緊繃,自然聽出了他這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他的妻子,妻子的本分無非就是那件事兒,但是,若要她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她又根本做不到。
見她不語,他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么?不知道,還是不愿意去做?”
“我沒有?!?br/>
她的聲音艱難,即便他和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但是,說到底她對他還是不了解的,要她跟一個陌生人做那件事,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而之前,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強迫她,不是么?
葉暖的面色存猶,他在心里冷笑,隨后便直起了身子。
“你不用勉強討好我,就算你討好我,我也不可能如你愿地去做一些你希望我做的事?!?br/>
葉暖一僵,良久以后才望向了他。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br/>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不光光是方淮的,還有她和傅臻之間的。這樣的三角關(guān)系,到底還是需要有解決的一天,當初,在方淮背叛她的事情上,她都能如此果斷地抽身離開,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卻要在這么多的事上糾纏不清?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看著他,她不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么,回頭想想,確實很多事情都是她做得太過分的。他的要求也不高,向來對她是極好的,是她將他的那些好視若理所當然。
“傅臻,對不起?!?br/>
他瞇起著眼,薄唇不自覺地抿在了一起。
“葉暖,你又想做些什么?”
她搖了搖頭,用手肘緩慢地支撐起身子來。
“我想為我過去做的對你道歉,我知道,是我太過火了,對不起?!?br/>
男人沉默了下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臉,她的面靨上沒有一絲的玩笑意味,也就是說,她說的這一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在跟他道歉,這還是他認識她以后的頭一回。
記憶中,她根本就不是那種輕易向別人低頭的人,就連當初他逼著她嫁給她,她寧可滿世界地躲避,也要擺出那一副倔強的模樣。
“我不是想要做些什么來哀求你放過方淮,我根本就不打算做那么一些事情。我知道,你會對方家出手,也是因為我的緣故,如果我早一些認清這個事實,我不可能去激怒你?!?br/>
說著,她抬起了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不管怎么樣,我都已經(jīng)是你的妻子了,自然不可以再與其他的男人有任何的牽連。但是,傅臻,你能不能給我一段時間?你明明知道我和方淮之間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在我還沒能完全走出來的時候,你就把我搶到你的身邊,逼著我去忘記??墒?,感情這種事,又怎么可能輕易去忘記?你越是逼迫我,我就越是沒有辦法,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忘記他,唯獨這一點,我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騙你?!?br/>
這樣的話,記得以前,她也曾經(jīng)對他說過。
傅臻站在那里,臉色是陰晴不定。
他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葉暖,我是想相信你,可是你覺得你還能讓我相信么?”
聽見他的話,她不由得垂下了眼簾。
“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肯相信我的話,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答應你?!?br/>
他抿著唇,俯下身湊近了她。
“那如果我要你把心交給我,你能答應么?”
他要的,不止是她的人,甚至還包括,她的心。
唯有這樣,他才愿意相信她說的話。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