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思思要的時間,紀(jì)凡塵一給就是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里,沐思思與紀(jì)凡塵除了必要的會議和洽談,幾乎沒有交流。
沐氏高層之間相互傳言,沐氏與紀(jì)氏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可能很快就會瓦解,這個消息自然而然的在公司傳揚開。
紀(jì)凡塵站在窗邊,手中的煙快要燃盡,他神色不佳,聲音更是冷寒到了極點:“勇氣可嘉,敢動我的人?!?br/>
有亮被紀(jì)凡塵周身的冷空氣冰凍的快要喘不過氣,硬著頭皮說:“這一個月里您不是也很少到沐氏走動嗎?那幫老家伙自然想法頗多?!?br/>
紀(jì)凡塵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有亮身上:“我不是有過交待嗎?”
有亮輕聲嘀咕了一句:“見風(fēng)使舵是人的本性,你又不是不懂。”
這是句大實話,紀(jì)凡塵無言了片刻,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有亮立即拿著車鑰匙,喜上眉梢的跟了上去。
沐思思面對一再下滑的業(yè)績正在煩惱,唐林帶著紀(jì)凡塵與有亮已到了辦公室。
一個月了,紀(jì)凡塵沒有踏入過這里,用有亮的話來說,他在生氣,在生沐思思的氣。
她憔悴了,紀(jì)凡塵眼底染了疼色。
他怎么會來?沐思思愣了愣,起身走過來。
紀(jì)凡塵目光清冷,似乎還帶著寒意,直直射過來,沐思思的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像極輕的風(fēng)吹過湖面,帶起了陣陣漣漪。
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兩人定定的望著,有亮與唐林也不知何時離開的。
最后還是紀(jì)凡塵開了口:“一個月了,你可考慮清楚?”
沐思思垂下眸:“我沒有考慮?!?br/>
紀(jì)凡塵吸了一口氣,眸眼瞬間瞇起一條線:“你是說,一個月了,你根本沒有考慮我的問題?!?br/>
沐思思揚頭:“是的,我沒有考慮,因為我根本就沒打算考慮?!?br/>
紀(jì)凡塵咬著腮幫,憤恨的點了點頭,雙眼騰騰冒著火焰,那火焰越燒越旺,燒得眼睛都痛。
他又開了口:“你是在跟我撇清關(guān)系?”
沐思思也憤然道:“是。”
“好?!奔o(jì)凡塵一怒之下,真的就拂袖離開了。
唐林與有亮在會客區(qū)用咖啡,見紀(jì)凡塵從沐思思辦公室出來,臉色難看。
有亮警覺的放下咖啡杯,起身跟了出來。
心想,不好,怕是兩人又拌了嘴。
唐林推門進來,看到沐思思抱著雙臂站在窗邊,她走過去:“思思姐,出了什么事?”
沐思思聲音聽不出喜怒:“沒事。”
唐林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沒過多會兒,端著現(xiàn)磨咖啡進來,去遞給她:“思思姐,休息下吧,事情總會解決的?!?br/>
沐思思接過咖啡,啜了一口,沖唐林笑:“沒事,你去忙吧?!?br/>
唐林點點頭,退了出去。
唐林在走道里遇著了沐念念,她踩著七寸高跟鞋,去的方向正是沐思思的總裁辦,唐林暗叫不好,可已晚了,沐念念已推了總裁辦的門,進去了。
沐思思對于沐念念這種不敲門的行為很是頭疼,多次強調(diào)提醒,她依然我行我素,這是打心眼里沒把她這個總裁放在眼里。
沐思思站在窗邊,手中端的咖啡還裊裊著熱氣,她輕輕小啜一口,不動聲色望著走近的沐念念。
“有事?”
沐念念走近,濃妝艷抹的臉上展開一絲笑:“聽說紀(jì)總來了?”
沐思思抬起手臂,輕輕掩在鼻端,想遮蓋沐念念身上的那刺鼻的香水味。無奈,可能沐念念灑了太多,味道極其濃烈,沐思思越過她走到沙發(fā)那里坐下,才勉強能呼吸。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沐思思問,然后,又啜了口咖啡,才把喉嚨里那股濃香的味道壓制下去。
沐念念站在原地看著沐思思:“聽說紀(jì)總離開時臉色不大好,你不會又惹他生氣了吧?”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沐思思沒有理會她,問:“跟你有關(guān)系?工作時間,你公然在這里聊總裁的八卦。你是覺得我不能還是認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
一席話到把沐念念說的怔住了,半天反應(yīng)過來,剛想反駁,一眼瞅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沐思思眉頭略揚,寒意十足,到真把沐念念給震住了。
沐念念在原地跺了跺腳,什么便宜也沒討到,氣呼呼的離開了。
沐思思望著緊閉的門扉,呼出一口氣,總算心里舒坦了。
空氣中那濃烈的香氣依舊浮游著,沐思思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拔了內(nèi)線讓唐林進來。
果然,唐林一走進來,就擰著眉頭:“又灑了這么多香水,也不怕惹來蚊子?!?br/>
沐思思苦笑:“蚊子?她還真敢惹,你處理一下?!?br/>
唐林無奈的搖了搖頭,開門開窗,好讓空氣對流,把里面的氣味擴散出去。
做完這些,她走過去,停在沐思思辦公桌前,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專心辦公的沐思思:“思思姐,你為什么要惹紀(jì)總裁生氣呀?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呀?!?br/>
惹他生氣?
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認為是她惹了他生氣,而非他惹了她?難道就是因為他的地位比她高,她就必須要拿犧牲、遷就做代價?
沐思思抬頭:“在幫我倒杯咖啡?!?br/>
“好?!碧屏置髦@話是逃避回答,卻也乖巧的走過去端了咖啡杯,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偶爾有風(fēng)從窗邊吹進來,把一旁的紗窗吹的卷起來,噠噠的響。還有對面墻壁上那盞掛鐘,輕微的喳喳聲······。
全世界的人都想知道她為什么要惹紀(jì)凡塵生氣,為什么?她也想知道答案。
熱的咖啡端進來,濃郁的香。
唐林把咖啡杯放在沐思思手邊,去關(guān)窗,沐思思沖著她的背影道:“開著吧。”
唐林說:“這風(fēng)吹著還是有些涼,你身體一向不太好,還是不要吹風(fēng)了吧?”
沐思思搖搖頭,笑道:“沒關(guān)系,開著?!?br/>
唐林依了她,折回到她辦公桌前,整理桌面上零亂的文件。想再說些什么,見沐思思專心看文件,終是把心里的話咽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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