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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心底閃過一絲不忍。
一手拉住單唯安的胳膊,推遠(yuǎn)了點(diǎn)。
而后十分冷靜的扯開擋住宋鳴脖子的胸口的衣服,仔細(xì)察看了一陣。
媽的,還真挺白。
再往下一瞄,瘦啊,皮包骨頭。
這樣不行。
他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宋鳴莫名其妙,還帶著絲絲慌亂的表情。
身旁的單唯安差點(diǎn)氣炸了。
如果不是知道宋鳴的情況,她還以為這兩人是妥妥的同性戀。
大過道的,擱這兒看胸口。
偏偏她的大表哥,還一副饑渴難耐的表情,盯著別人的胸口不眨眼。
唉,應(yīng)該叫撩哥來管管了。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沈辭就上手了。
涼涼的手心,一下又一下的摸在宋鳴脖子上,慢慢滑過那一道又一道紅痕。
宋鳴臉紅了。
沈辭一臉愜意。
單唯安臉氣綠了。
什么情況?
好不容易找個喜歡的男人。
結(jié)果被她親表哥這樣輕???
雖然說這宋鳴長得……是有點(diǎn)偏女性化,而且身子骨消瘦,比其他幾人,確實(shí)矮上幾厘米。
可人家好歹也是個才高八斗,氣質(zhì)出眾的七尺男兒。
被另外一個男人這樣摸,成何體統(tǒng)?
宋鳴紅著臉推了推沈辭。
誰知后者不為所動,目光如炬。
他無奈開口:“其實(shí)沒什么的,又不痛?!?br/>
沈辭一抬頭,兇極了:“閉嘴?!?br/>
宋鳴:“……”好的!
沈辭瞥了他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著原先沒有結(jié)束的動作。
心里在吐槽。
操了。
這小子的皮膚怎么這么軟,簡直比摸女人還舒服,雖然他十幾年來,還沒碰過女人。
沒有經(jīng)驗(yàn)。
所以,給他多摸幾下會死嗎?
還不痛?老子說痛就痛。
單唯安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使出吃奶的勁將一旁吃豆腐吃得無比得意的沈辭拉倒一邊。
氣急敗壞的說:“我說老表哥,你什么情況???沒女人就沒女人,怎么都開始找上男人了?”
他腦子突然翁的一聲差點(diǎn)炸了。
他懵逼的問:“啥玩意?找男人?”
單唯安重重點(diǎn)頭。
再一抬頭,宋鳴傻里傻氣的朝兩人走來,以為他們有啥矛盾,想著過來化解一翻。
剛抬步,這處的兩人同時伸出手掌。
“請慢,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無關(guān)?!?br/>
聽完,宋鳴點(diǎn)點(diǎn)頭,加入了球場。
而沈辭這邊,還在吵。
“你看看你剛剛啥眼神,沈叔叔英明一世,不會生出你這個不舉的玩意吧?”
單唯安掃了他一眼。
一想到撩哥哥性格高冷,長相帥氣,多么討人喜歡。
可這個大表哥呢,成天嘻嘻哈哈的,雖說長得不差,性格不差,可怎么看,都不及前面那位。
如今,居然開始對男人動手動腳。
還是她喜歡的男人。
沈辭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不舉?同性戀?
他被自己腦中的想法震驚的不行。
他微微抬頭,朝球場瞥去,那個身穿白衣的笨拙身影在人群中極為顯眼。
他愣了愣。
才堅定搖頭:“你發(fā)什么瘋?老子這種鋼鐵直男,跟我談不舉?去找二十個女人來,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夜夜笙歌?!?br/>
單唯安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想法淡了許多。
剛才的話,不過是突然興起。
她與沈家兩兄弟一起長大,性子和喜好,都清楚得很。
而且沈家家風(fēng)雖然說不上嚴(yán),卻也容不得這種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沈辭絕對不會明知故犯。
單唯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回到蘇執(zhí)身旁,繼續(xù)喊,喊得驚天地泣鬼神。
只留沈辭在原處,有片刻的驚慌。
如果單唯安說的是真的,他該怎么辦?
這種情況,因?yàn)椴恢顾粋€人有吧。
同性戀,聽起來就惡心。
可為什么,他會莫名有些欣喜。
是對自己的一種認(rèn)知,以及明白了一件事。
他喜歡上了一個人,那人,剛好和他同性。
是個男人,可那又如何呢。
不是說過,愛一個人,不分地域,不會年齡嗎?
性別,應(yīng)該也不分吧。
只是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太過病態(tài)。
他們接受不了的事情,就不讓其存在。
就如他和宋鳴,愛得太苦。
相守更難。
他微微一抬頭,球場上打得火熱。
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中,夾著一個略微矮小的男生。
留著自然卷發(fā),面上帶一副略顯深沉的黑框眼鏡。
打球的樣子有些笨拙。
和其余人,顯得格格不入。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毫不意外的撞入了他的眼。
將他的一輩子奪了去。
他忍不住輕笑。
抬起步子朝球場中心走去。
宋鳴見他過來,高高舉起手招呼:“沈辭,快過來,我進(jìn)了一個球?!?br/>
不知道是誰扔了一個球過來,他笑著接過,輕輕一點(diǎn)頭:“看到了?!?br/>
他想說:“打得真棒,很有老子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br/>
可開不了口。
這種情感,即使表露一點(diǎn)點(diǎn),都是罪過。
不該給他施加壓力的。
而顧隨,見沈辭來了。
趕忙下場朝蘇執(zhí)奔去,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要投進(jìn)她的懷一般。
蘇執(zhí)看著他笑,剛要把手里的水遞給他。
誰知剛一抬手,眼睛一瞥。
前方的顧隨臉色突然變得正經(jīng),他瞪大了眼,猛然朝她快速奔去。
顧隨將她拉于自己身后,擰開的礦泉水潑了他自己一身。
慌亂中,蘇執(zhí)抬頭時。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個籃球,速度極快,直直撞向顧隨的腦袋。
而她,被十分安全的護(hù)在身后。
幾乎一點(diǎn)傷,都沒有。
她想尖叫,可喉嚨沙啞的出奇,就那樣睜大了眼,看著她的顧隨倒在地上。
那瓶礦泉水,還在她手里緊緊握著。
水,已經(jīng)撒去了一大半。
少年緊閉的眼緩緩睜開,看著她笑得溫柔:“蘇蘇,別怕?!?br/>
她身子一軟,差點(diǎn)跌在地上。
怎么會沒事。
他的腦子,腦子里有血塊啊。
這樣狠狠一砸,怎么可能受得了?
宋鳴沈辭幾人聞聲跑來時,蘇執(zhí)癱坐在地上哭。
而顧隨,不知是夕陽晃眼還是暈過去了,沉沉的閉著眼。
一見幾人過來,原本呆坐在地上的蘇執(zhí)半蹲在地上,緊緊拉住他們的衣角:“快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br/>
我好怕,好怕。
宋鳴被嚇得不輕,他沒有想到,只是一個籃球,便能將顧隨打倒。
他更想不到,顧隨腦子里的血塊,積累得越來越大,即將危及腦子和智力。